一顿饭吃完，几个人撑得不行。
小芸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不行了，吃太多了。”
“谁让你最后还加了份肥牛。”小瑶白了她一眼，“我都吃不下了。”
“那是许意涮的，不吃白不吃。”
宁采薇擦了擦嘴：“去珏子那坐会儿？消消食。”
“走走走。”小芸第一个爬起来。
到了1502，楚珏刚推开门，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沈流川听见动静抬起头。
见一群人涌进来，他下意识往楚珏那边看了一眼。
楚珏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背后，顺手搭了一下沈流川的肩膀。
沈流川微微侧头，算是跟大伙儿打了个照面。
“怎么都来了？”
“吃饭路过，上来坐坐。”楚珏说。
后面的人挨个换上拖鞋，小芸进来就问：
“沈公子，有没有好喝的？”
“冰箱里自己拿。”
“你这人真不会待客。”
“你又不是我客人。”
小芸刚要反驳，宁采薇已经从冰箱里拿出几罐雪碧，一人丢了一罐。
沈流川那罐刚到手，就被楚珏接过去，拉开拉环，才放到他手边。
小芸和小瑶对视一眼，没吭声。
余笙和许意坐在长沙发另一头，各自拉开自己的易拉罐。
电视开着，小芸和小瑶抢遥控器，从综艺抢到电视剧又抢回综艺。
宁采薇靠在沙发背上喝雪碧，偶尔点评两句。
楚珏坐在旁边，沈流川靠着她继续刷手机，两人肩膀挨着肩膀。
许意不太看电视，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剥橘子，剥完一瓣递给余笙，余笙接过来吃了，也没说话。
许意又剥了一瓣，还是递给她。
茶几上的零食换了两轮，雪碧喝完了又开了一轮，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快两个小时。
小芸打了个哈欠，小瑶也开始犯困，电视里的综艺早已换成了别的节目。
余笙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该回了。”
“急什么，再坐会儿。”小芸拉她。
“明天有事。”
许意已经站起身，余笙跟着起来。
“哎。”小芸忽然举手，“今晚我睡你们那行不行？喝多了不想回寝室，而且现在也闭寝了。”
“奶茶喝多了吗？”余笙疑惑。
小瑶也跟着说：
“我也是我也是，反正明天没课。”
小芸一把搂住小瑶：
“那咱俩挤客房。”
“上次你把我的枕头抢走了。”
“这次保证不抢。”
“我不信。”
“……”余笙看了看许意，想了下，“行吧。”
“好耶。”小瑶说。
小芸看向宁采薇：“你今晚也别回了吧？明天周六呢。”
“就是，都别走了。”小瑶附和。
宁采薇想了想：
“也行，那我睡哪？”
小芸一指楚珏的卧室：“你就睡珏子那间呗，让她和沈公子睡一块去。”
楚珏没表示反对，沈流川更没意见。
宁采薇倒也没客气：
“那我可真住了啊。”
“住住住，又不是没住过。”小芸说。
“上次你妹妹在，今天总算独占了，恭喜恭喜。”小瑶笑嘻嘻的。
宁采薇懒得理她。
出了门，余笙打开1501的门，几个人鱼贯而入，换好拖鞋，小芸和小瑶直奔客房。
许意最后进门，关上了门。
小芸一进客房就往床上一倒：“啊，还是大床软。”
“你先别躺，还没洗澡呢。”小瑶说。
“我就躺一会儿……”
“起来，一身火锅味。”
小芸不情不愿地爬起来，两个人去客卫抢淋浴。
小芸抢到了先洗，出来后一头栽进客房的被窝里，再次喊了声：
“啊，还是大床软。”
就没动静了。
小瑶进去洗，磨蹭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小芸在床上翻了个身：“你吹干了再上来，别把枕头弄湿。”
“知道了知道了。”
小瑶吹干头发，关了灯，小心翼翼地躺到另一边。
“你别踢我。”
“我什么时候踢过你？”
“上次。”
“那是意外。”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被子扯来扯去，还在叽叽喳喳。
“哎，你明天想吃什么？”小芸压低声音。
“你刚吃完就想明天的？”
“提前规划。”
“你规划个头，睡觉。”
“好好好，睡觉睡觉。”
安静了十秒。
“我睡不着。”
“我也。”
“再聊会儿？”
“聊个五块钱的。”
主卧里，余笙和许意一起洗了澡，出来时身上已经擦干了。
手臂受伤那阵子，许意隔三差五帮她洗澡，从手忙脚乱到配合默契，中间也就过了三四次。
余笙一开始还别扭，挡着不让看，后来实在没办法，只能由着许意去。
次数多了，脸皮也就练厚了。
只不过那时每次都是余笙脱得精光，许意自个儿穿着衣服。
当然有时也不穿，顺便一起洗，全看她的心情。
现在石膏拆了，支具也摘了，两个人一块儿站在花洒
但余笙还是有一点不好意思，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早就被看光了。
她的脸颊带着薄红，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羞的。
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到自己那侧。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刚好映出余笙的侧脸。
隔壁断断续续传来小芸和小瑶的嘀咕声，听不清说什么，偶尔夹杂着刻意压低的笑。
“她们还吵呢。”余笙说。
许意‘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余笙。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秒，余笙翻身看天花板。
“你耳朵红了。”许意说。
“没有。”
“我都看见了。”
“灯都关了你看什么。”
“月亮照的，看得清清楚楚。”
余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许意弯了弯嘴角，没再逗她。
过了一会儿，隔壁终于安静下来，小芸的呼噜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又过了一会儿，余笙的呼吸变得均匀，睡着了。
许意睁开眼，扭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把余笙踢开的被角重新盖好。
手指在余笙手背上停了一秒，又收了回来。
夜色渐深，整层楼都暗了下来，只剩楼道里的应急灯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