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
主卧的独卫里，两个人挤在洗手台前。
许意已经刷完了牙，正对着镜子扎头发。
余笙还含着牙刷，歪头看镜子里自己的乱发，怎么理都不太顺。
“我头发是不是压坏了？”余笙含糊不清地问。
“本来就这样。”
“……”
余笙低头漱口，吐掉水，又洗了把脸。
拿毛巾擦干的时候终于清醒了一些，靠在门框上看许意把头发扎好。
“你今天跑不跑？”
“跑。”
“哦。”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室，到了客厅。
许意在玄关换鞋，余笙窝进沙发里，把腿盘起来，懒洋洋地看着她。
“几点回来？”
“八点不到吧。”
“那我还得等半个多小时。”
“你可以再睡会儿。”
“不睡了，醒了就醒了。”余笙打了个哈欠，靠回沙发背上闭上眼。
过了两秒，她又睁开眼：
“要不我做个早饭吧，你回来刚好能吃。”
“随你，做不了别逞强。”
“知道了。”
许意系好鞋带，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拿起手机和耳机。
“我走了。”
“嗯。”
许意拉开门出去，顺手带上。
余笙窝在沙发上，摸过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频道，声音调得很低，当背景音。
过了片刻，客房的门开了。
小芸先出来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眯着眼往客厅走，走到一半才发现沙发上窝了个人，吓了一跳。
“嚯，你吓我，什么时候起的？”
“比你们早。”余笙换了个姿势，“许意都出去跑步了。”
小瑶也跟着出来了，听到‘跑步’两个字，条件反射般摇头：
“我们不去的，上次跑完腿疼了三天。”
“也没叫你们啊。”
“那也不去。”小芸很坚定，“周末哎，而且你不去凭什么让我们去。”
“她没叫你们。”余笙重复了一遍。
“那也不去。”小芸依然很坚定。
“……”
余笙深深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八成还没睡醒。
小芸和小瑶去客卫洗漱，两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把最后一丝清晨的安静也挤没了。
余笙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台，随后从沙发上起来，踩着拖鞋走到料理台前。
小芸刚刷完牙出来，疑惑道：
“你去干嘛？”
“做早饭。”
“你做饭？”小瑶有点惊讶。
“怎么了？”余笙说，“手好了，不颠勺还是没问题的。”
“没没没，没什么。”小瑶连忙摆手。
余笙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不算多，但做早饭够了。
她转头望向两人，喊了一声：“你们吃不吃？我下锅了啊。”
“做什么？”
“面条。”
“吃！”小芸即答。
“那去对门看看。”余笙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又翻出一把挂面，“采薇她们起了没，起了就叫过来一起吃，我好算份量。”
“好嘞。”小芸比了个OK的手势，拉着小瑶就往门口走。
没一会儿，余笙听见对面门被敲响，然后是宁采薇含糊的声音，听不清说的什么。
趁着这功夫，余笙把西红柿洗净切块，鸡蛋打散，锅烧热倒油。
动作不算快，但很熟练，右手活动自如，完全看不出之前受过伤的样子。
又过了一阵，一行人回来了，小芸小瑶先进来，身后跟着宁采薇。
宁采薇头发胡乱拢在一起，整个人还处于半开机状态，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到餐桌旁。
“她起是起了。”小芸小声评价，“但灵魂还没跟上。”
“闭嘴。”宁采薇闷闷地说。
锅里的西红柿已经炒出红汤，鸡蛋蓬松地裹在里面，余笙加了水，大火烧开，把挂面抖散下进去。
她头也没回地问：
“沈公子和楚珏呢？”
“说自己吃，冰箱里有东西。”小瑶说。
“噢。”余笙应了一声，没多问。
小瑶压低声音接着说：
“不过好奇怪，我跟小芸说余笙做了早饭让她们也过来，珏子本来还挺好的，一听到‘早饭’两个字，眉毛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对对对。”小芸凑过来，“特别明显，秀秀气气一个人，皱眉的时候怪吓人的。”
“她怎么了？”小瑶问。
余笙拿筷子搅了搅锅里的面，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嘿嘿一笑，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旧账。”
“什么旧账？”
“之前的事了。”余笙语气轻描淡写，“别问。”
小芸和小瑶对视一眼，好奇心写在脸上，看余笙那表情，笑得越无辜，越说明事情不简单，但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宁采薇从桌上抬起头看了余笙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发呆等早饭。
面条煮好了，余笙关火，拿大碗一份份盛出来。
西红柿鸡蛋的浇头红黄相间，撒上点葱花，热气腾腾的。
她自己最后才端了一碗坐下来，慢慢吃。
几个人拿起筷子才发觉真饿了。
小芸一边吸面一边夸，说什么也没想到余笙还会做饭，感觉她更像天天点外卖的人。
“余笙你平时经常做饭？”小瑶嚼着面问。
“还行吧。”余笙想了想，“偶尔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做，不过最近一个月是没下过厨啦。”
“好厉害，我和小芸都不会做饭。”小瑶说。
“哎对了，采薇平时做饭吗？”小芸好奇道。
“煮泡面算吗？”
“算一半。”
“那勉强会一半。”宁采薇端起碗喝了口汤，“我只会煮泡面和煎蛋，煎蛋还经常糊。”
几分钟后，大门响了。
许意推门进来，额角带汗，呼吸比平时略重一些，显然最后冲刺了一段。
她换了鞋走进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坐在余笙旁边。
余笙已经帮她把面盛好了，拿个盘子扣在碗上保温，这会儿揭开，热气还往上蹿。
小芸顺便又夸了一遍，许意只‘嗯’了一声，说了句‘我知道’，便低头吃面，没再多解释。
“今天跑了多久？”余笙问。
“三十五分钟。”
“比上次快。”
“状态好。”许意低头吃了几口面，“面不错。”
“那当然。”余笙弯了弯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