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暑假工小姑娘端着托盘在几张桌子间来回穿梭。
秦婉秋在吧台后面也没闲着，做咖啡、打奶泡、收银。
小雅趴在桌上拿手指戳桌面，戳着戳着就烦了，挺起身子又仰躺在沙发座里，脑袋歪着看天花板：
“姐，好无聊啊。”
“是你自己嚷嚷着要来的。”许意说。
“那我也没想到来了就是这么坐着嘛。”小雅又重新趴回桌上，拿手指去戳桌面，“我以为你们会玩点什么，结果你们就光聊天。”
“你现在回去也来得及。”
“……”
小雅撇撇嘴，扭头看窗外。
外面热气蒸腾，柏油路面泛着一层晃眼的光，路上行人不多，忽然过去一个外卖骑手，头盔上反着刺眼的光，后座的保温箱歪歪的，不知道绑没绑紧。
“好热啊外面。”
“所以才让你待在店里。”许意说。
余笙也跟着往窗外瞥了一眼，白花花的太阳，看着就热。
小雅又缩回沙发座里刷手机，刷了几个视频都没看完就滑走了，要么嫌长，要么没意思。
滑着滑着，忽然把手机转向余笙：“姐姐你看这个猫好胖。”
余笙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里一只狸花猫躺在地上，肚子圆滚滚的，被人挠下巴时四只爪子全伸开，肉垫粉粉的，一脸享受。
“确实胖。”
小雅又翻了一个，这回是柯基，腿短短的，屁股一扭一扭的，跑起来像一块会动的面包。
她看得咯咯笑，又把手机转向许意：
“你看……”
“不看。”
“……”
小雅也不在意，收回来继续滑，刷到一个做甜品的视频，盯着一帧一帧看完了，咽了口口水：
“好想吃蛋糕啊……”
“刚吃完曲奇。”
“曲奇不是蛋糕。”
许意没理她。
小雅又嘟囔了两句，声音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店里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从轻快的变成慢的，节奏懒洋洋的。
一波小高峰褪了，剩下的都是坐着聊天的，不需要怎么招呼。
暑假工小姑娘开始擦吧台，把用过的杯子码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机器嗡嗡地转起来。
秦婉秋从吧台后面出来，路过她们卡座时在小雅旁边坐下，伸了个懒腰：
“现在不忙了，来打农药吗？”
“好啊。”余笙点了点头。
“嗯。”许意也表示没意见。
“你们要玩游戏了？”小雅眼睛顿时一亮。
“是啊。”秦婉秋转头看小雅，“你平时打不打这个？一起玩啊。”
“打啊。”
“那一起。”秦婉秋又站起来往吧台走，“我去拿平板。”
小雅也跟着站起来：“我先上个厕所，姐姐店有卫生间吗？”
“没有，不过出门往右，拐过那个路口有个公厕。”秦婉秋指了个方向。
“好嘞！”小雅拿起手机噔噔噔往外跑。
卡座里一时只剩余笙和许意。
一桌客人刚走，暑假工小姑娘端着托盘过去收拾，杯子碰着碟子叮叮响。
收完又拿抹布擦桌子，一圈一圈擦得很仔细，连桌腿都顺手抹了一下。
余笙看着她擦桌子。
然后感觉到一只手贴上了她的小腹。
“唔……”
余笙低头看了一眼，许意的手正搭在她露脐装露出的皮肤上，手指微微曲着。
“你干嘛？”她压低了声音。
“你这里凉。”许意语气平平。
“空调吹的嘛……”
“所以啊，着凉了怎么办。”
余笙看着许意，许意也看着余笙，面色如常，手也没拿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先前端过冰水杯，指尖还有点凉，贴在皮肤上微微激了一下。
“你手才凉……”
“那更应该捂捂。”
余笙张了张嘴，没找到反驳的话，只好伸手去推她的手腕：
“等会儿小雅回来了。”
“她刚出去，没那么快。”
“那也快了。”
余笙又推了一下，没推动，许意的手纹丝不动地贴在她小腹上，甚至还微微收紧了一点，掌根贴着她腰侧的弧度，手指刚好搭在肚脐上方。
“你捂就捂，手指别动。”
“我没动。”
“你在动。”
“那是你呼吸。”
余笙深吸一口气，把肚子往里收了收，想以此逃开。
然而许意的手跟着她的动作往前挪了半寸，重新贴实了。
这时，暑假工小姑娘擦完桌子，端着托盘往吧台走。
余笙躲了一下。
其实根本看不出来，她们坐在靠里的位置，不刻意看过来根本看不到许意的手在哪。
但余笙就是心虚。
许意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把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搁着。
余笙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
秦婉秋抱着平板走回来，手里拎着充电线，往卡座里一坐，充电线一头插在墙上的插座里，一头往桌上的平板一戳。
暑假工小姑娘擦完了手，也跑过来在秦婉秋旁边挤下。
余笙偷偷看了许意一眼，许意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拿起手机划了两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了好一会儿。
门被推开了，小雅从外面跑回来，额头上沁了层薄汗，脸颊红扑扑的，一屁股挤进沙发座里：
“外面真的好热……就那一小段路，我感觉要化了。”
“来，上号。”秦婉秋说，“就等你了。”
“好的。”
小雅说着，才注意到暑假工小姑娘也挤在旁边，眼睛一亮：
“姐姐你也玩啊？”
小雅这丫头嘴甜，见谁都喊姐姐，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
“嗯。”
秦婉秋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她不仅玩，而且还玩得可厉害了，等会儿你就见识到了。”
“真的假的？”小雅往前凑了凑，“姐姐你什么段位？”
小姑娘已经在线了，默默点开排位界面，将手机屏幕转向小雅。
她这个赛季又已经打上荣耀了。
小雅倒吸一口凉气，竟恐怖如斯，转头看秦婉秋：
“姐姐你从哪找的员工，打游戏这么猛。”
“她自己送上门的。”秦婉秋感到颇为得意，“我觉我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