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时兴却没有给无为任何放松的机会。
在无为因为张乐萱样貌变化而愣神的那一刹那,时兴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钟表图案,金色的光芒在其中流转。
只见几道金色光束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从钟表图案中射出!
先是直直地朝无为冲去,但到近处时,又像是为了避免误伤人质,在空中转了一圈,绕到了无为的背后,然后才猛地撞了上去!
当无为发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阻挡。
“砰!!”
金色光束狠狠撞在无为的后背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连同怀中的张乐萱一起轰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城门口石板路边上的房屋里,溅起一片尘土!
“啊!!”
房屋内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而逃,纷纷从破碎的门窗中涌出,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时兴则稳稳地落在一片狼藉的屋顶上,双眼紧紧盯着无为撞过去后激起的那团烟尘。
精神高度戒备,以防无为趁乱逃脱。
就在时兴凝神戒备的时候,异变突生。
“咻!”
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破空声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时兴心头一凛,疑惑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银发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脸上挂着一副近乎癫狂的笑容。
身穿黑底红云袍,手中挥舞着一把散发着腥红色光芒的三刃镰刀,正朝着自己狠狠砍下!
那镰刀劈落的方向,正对着自己的腰间!
这一刀若是砍中了,怕是要被当场腰斩!
“不好!”
时兴瞳孔骤缩,心头暗叫一声不好。
下一瞬,他身上魂环光芒一闪。
那银发男人斩下的速度骤然变得缓慢无比,仿佛落入了水中一样。
时兴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双脚猛地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就在他刚刚跃过镰刀的攻击范围之后,银发男人已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那人一脸不爽地冷哼一声,抬脚朝着半空中的时兴猛踢过去!
时兴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只来得及抬起双臂格挡。
“砰!”
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时兴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进了史莱克城门的岩壁之中,整个人深深嵌入石壁!
“有敌人!有敌人!”
史莱克城门的守卫在经历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涌上前去,将那个银发男人团团围住。
那银发男人倒也没有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只是扛着那把诡异的三刃镰刀,一脸无所谓的看向无为所在的方向。
“咳咳咳!”
时兴从岩壁中挣扎着脱身出来,捂着被震得发颤的手臂咳嗽了几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那银发男人。
然而却发现,那个银发男人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而是看向另一个方向。
时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刚才无为撞进去的那间房屋前,烟尘渐渐消散,无为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
除了衣服有些脏乱之外,整个人竟然一切如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无为身边,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同样身着黑底红云袍,但与银发男人的张扬狂妄截然不同。
他将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这正是角都!
“看来他们是同伙了。”
时兴低声自语,心头愈发沉重。
“喂,飞段,那个家伙怎么还活着?”
角都瞥了一眼嵌在城墙上的时兴,语气不满:
“你不是说要把他献祭给邪神吗?”
“哈?”
那被叫做飞段的银发男人额头青筋暴起,一脸不爽地反驳道:
“我也不知道他会那种烦人的控制类魂技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转头贪婪地看向时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不过,虽然烦人,但这个家伙魂力有九十四级,邪神大人想必会很喜欢这件祭品。”
时兴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觉地一颤。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整个人都被对方完全看穿了一样,无处遁形。
飞段咧开嘴,扛着那把腥红镰刀,作势就要冲过来。
时兴咬紧牙关,正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炸响!
只见一条散发着光明气息的巨龙自史莱克学院海神阁的方向破空飞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巨龙落在时兴与飞段之间,光芒散去,化作一道苍老的身影。
海神阁阁主穆恩!
“穆老!”
时兴又惊又喜地喊道。
“穆老!”
另一边,正在激战中的玄子和林惠群也停下了手,纷纷朝穆恩的方向赶来。
毒不死和金鹏则纷纷变了脸色。
金鹏凑到毒不死身边,低声问道:
“宗主,这下怎么办?”
毒不死咬着牙,死死盯着穆恩的背影。
穆恩的健康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他以为,穆恩应该属于那种只能再勉强出手一次就会坐化的状态。
可现在看来,穆恩分明还留有余力,绝非他想象的那般油尽灯枯。
“老金,我们先撤!”
毒不死当机立断,对金鹏说道。
金鹏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远处穆恩的声音却悠悠传来。
“既然已经来了,就留下来喝杯茶吧。正好,我有事要和你们谈谈。”
此言一出,毒不死与金鹏的身形彻底僵在原地。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可以转头逃回本体宗,可穆恩若是亲自找上门来怎么办?
仅凭毒不死九十八级的实力,可挡不住穆恩这位九十九级极限斗罗。
毒不死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留在原地,想看看穆恩到底要干什么。
穆恩这边,玄子与林惠群已经赶了过来,分列穆恩两侧。
穆恩眼睛微微睁开,目光缓缓扫过眼前三人,最后落在被无为提在手里的张乐萱身上。
他不容置疑地开口道:
“这位是我史莱克学院的学生,就把她放了吧。有什么事,直接和我们谈。”
这话穆恩说得云淡风轻,但换作一般人,恐怕早就顶不住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恐怖压力,乖乖交人了。
然而面前的三人却对他的话视若无睹。
飞段扫了一眼被无为提着的张乐萱,用他那柄腥红的镰刀指了指,歪着脑袋问:
“喂,无为,这就是你要抓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