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淡淡地瞟了四周一眼,目光从干涸的海床和金字塔上一一扫过,语气不紧不慢。
“不过,现在这个场合,似乎并不合适。”
一直沉默的守鹤这时忽然出声了。
它尖锐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清明,退后。你不想动手,就由本大爷来收拾他们!”
清明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身形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了金字塔的上方,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你的个人目的是与我交手,那你们整体的目的,想来应该是……”
他的目光扫过蝎身后钟离乌等一众圣灵教人员。
“……魔物魍魉了吧?我看你们这些人,绝大多数可都是被魍魉气息污染过的魂师。”
“不错。”
钟离乌此刻也恢复了几分镇定。
话题都已经引到自己身上了,如果他怯场了,以后他这个圣灵教教主还怎么服众?!
要知道邪魂师可不是什么善类。
他大步上前,与蝎并肩而立,朗声道:
“但不止如此。你、一尾守鹤、魔物魍魉……”
他顿了顿,目光从清明身上扫过,又落在守鹤身上,最后定格在那座封印着魍魉的金字塔上。
“我们全都要!”
……
“哼。”
一旁的蝎冷哼一声,一副等不及的模样。
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侧过头对迪达拉吩咐道:
“迪达拉,你来引开守鹤,我来对付清明。”
迪达拉闻言,笑了笑,调侃着说道:
“蝎大哥就这么对我有信心?觉得我能引开一尾守鹤?”
“别废话。”
蝎瞥了迪达拉一眼,语气严厉。
“你用首领教你的那句话就可以了。”
而在另一旁,守鹤将两人的大声密谋听得一清二楚,不由高声嘲讽道:
“呵呵!你们当本大爷是蠢货吗?!”
“就凭你们这一两句话,就想把本大爷引开?!”
清明也微微摇了摇头,也觉得这太过天方夜谭。
他当年参与封印魔物魍魉,可是与守鹤共事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虽说不完全了解守鹤的性子,但也知道这只尾兽虽然易怒易激,却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牵着鼻子走的蠢货。
至少,他自己想不出来,有什么话能让守鹤轻易上当。
但迪达拉没有理会众人质疑的目光。
只见他纵身跃上一只由白色黏土捏成的巨鸟,朝一个方向缓缓飞去。
守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硕大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迪达拉远去的身影,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嘲讽的冷笑。
“不敢追上来吗?”
迪达拉飞出数里之后,忽然回头,朗声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有了魂力的加持,在空旷的沙海中远远传开,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守鹤的耳中。
“看起来,你还不如那只狐狸胆子大!”
听到这句话,守鹤的眼睛陡然一震。
“狐狸”二字入耳的瞬间,守鹤那巨大的身躯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
它原本还算稳重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变形,瞳孔中迸发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
“你说什么?!”
守鹤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不知多少倍,原本收敛在体内的狂暴气息如同洪水一般疯狂涌出,掀起漫天沙尘。
“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守鹤近百米高的庞大身躯已经轰然冲出。
它每踏一步,地面便炸开一个十数米深的巨坑!
黄沙飞溅,地动山摇,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在沙海中狂奔!
钟离乌看着守鹤远去的背影,一时竟然有些发愣。
什么狐狸?
迪达拉口中那只“狐狸”,指的是什么?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一尾守鹤听到一个名字就如此失控?
他还来不及细想,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已经从迪达拉那边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那边黄沙飞扬,时不时还有先前那恐怖的压缩空气团冲出。
片刻之后,待那股地动山摇的震动渐渐远去,蝎才收回目光,望向清明。
“碍事的家伙走了。”
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沙哑,却隐隐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该我们了。”
清明依旧悬停在金字塔上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蝎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钟离乌等一众圣灵教人员,最终缓缓开口道:
“你倒是挺会创造合适的时机。”
“彼此彼此。”
蝎身后的那条尖尾在空气中缓缓摆动,紫黑色的毒液在沙地上腐蚀出一片片焦黑的痕迹。
“那么在开战之前,你可以先说出你想问的问题了。”
清明眼眸微眯,身上的气势在不断升腾,周身浮现出四个散发着不同色泽的光团。
光团呈现红蓝青黄四种颜色,环绕着清明的身体缓缓旋转。
“我的问题很简单。”
蝎也是毫不客气地开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清明,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你生前研究设计了一生的魂导器,号称足以一击毁灭整个斗罗大陆的终极魂导器——魂力大炮在哪里?”(雷之国查克拉大炮)
一击毁灭整个斗罗大陆的终极魂导器?!
钟离乌听到蝎的话,心里猛地一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蝎,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手心渗出了冷汗。
且不谈这件所谓的魂力大炮是真是假,就从蝎想要获得这件魂导器来看,蝎的想法绝不会这么简单。
晓组织已经拥有了神罗天征这般恐怖的手段。
若是再让他们得到这件终极兵器,斗罗大陆的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模样,或者说还存不存在,他简直不敢去想。
然而,惊慌之后,便是无边的贪婪。
如果这件魂力大炮真拥有一击毁灭整个斗罗大陆的力量。
那么圣灵教如果获得它,击败那些光明魂师,让整个世界都在圣灵教的掌控下,那不是轻而易举?
钟离乌不由舔了舔嘴唇,看向清明的目光炽热起来。
而清明在听到蝎的话之后,立马瞪大了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但那抹震惊转瞬即逝,随即他脸上又恢复了理所当然的神色,仿佛早已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