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众人打破沉默,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天幕里内容,以及如何从蝎手中换到相关的魂导器技术的时候。
一直沉默不语,坐在主位上的徐天然忽然开口了。
“接下来我要回明都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四位兽王级魂导师团的团长。
“战场上的决策权,暂时交给你们四位协商决定。”
“皇龙、邪君、火凤凰、恐爪,四大兽王级魂导师团,四票投决,少数服从多数。”
徐天元、王奕衡、鸾凤、廖梦凯四人同时一愣,随即对视一眼,齐齐抱拳应声。
“臣等遵命。”
其余标准制式魂导师团的团长们虽然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徐天然并未多作解释,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爆发出封号斗罗级别的修为,起身向行宫外飞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到惊讶。
能坐在这间会议室里的,都是徐天然最核心的心腹。
对于徐天然拥有封号斗罗实力的事情,自然了熟于心。
他双腿早已能够通过九级假肢魂导器恢复行走能力的事,在场也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只是平日里为了维持人设、麻痹对手,徐天然在公开场合从不轻易站起来罢了。
待徐天然的身影从行宫大门中消失之后,会议室内才重新响起了议论声。
“殿下去明都……是为了那件百舌鸟吧?”
鸾凤低声说了一句。
徐天元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天幕中的清明,轻声道:
“天幕里那位清明说过,他将百舌鸟赠予了一个姓徐的人。”
“纵观日月大陆,徐姓家族,除了我日月帝国皇室之外,还有哪家?”
“所以殿下的猜测是,或许那位获赠百舌鸟的徐姓之人,就是皇室先祖?”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日月帝国虽建国才几万年,但传承更悠久的家族可不少,其中徐家就是其中之一。
廖梦凯则往椅背上一靠,咧嘴笑道:
“管他谁送的,只要殿下能找到那东西,咱们日月帝国,可就要反诞生十级魂导师喽。”
百舌鸟,号称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魂导器。
若是真的存在,没有人会怀疑它称不上十级魂导器,反而是十级魂导器配不上它。
若是真的落入了日月帝国皇室之手,以日月帝国全国之力却破解其中的魂导器技术。
日月帝国的实力会迎来怎样的爆炸式增长,没有人敢继续往下想。
……
与日月帝国的理性相比,原斗罗大陆三大帝国这边的反应,可谓是截然不同。
明斗山脉前线的星罗帝国中军大帐之中,已经一片混乱。
“毁灭大陆?!这怎么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一名来自天魂帝国,对魂导器素来深恶痛绝的封号斗罗。
不顾形象地大声吼道,声音中带着近乎失控的歇斯底里。
“区区魂导器而已,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这种论调在军帐中不断传出。
有人抱着头,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模样,一言不发;有人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们都是魂师。
在这个以魂师为主导的世界里,魂导器从来都只是魂师的辅助工具,是旁门左道,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日月帝国玩弄魂导器玩了几千年。
说好听点,也不过是与他们打了个平手而已。
说难听点,是被他们压制打,极限斗罗一出,日月帝国就必败无疑!
可现在,天幕告诉他们。
在数百万年前,就有人创造出了能够一击毁灭整个斗罗大陆的魂导器。
这个消息,砸碎了他们心中“魂师至上”的骄傲。
戴浩坐在位置上,手指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身边的作战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兵力部署和行军路线的标记。
在这一击毁灭斗罗大陆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自从得到二尾又旅的力量加持和庇护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了。
甚至此前牛天自报九十九级极限斗罗的实力时,他也没有像现在这般心慌。
因为他心里清楚,又旅前辈同样是极限斗罗级的存在,牛天可以不给他面子,却不能不给又旅前辈面子。
可现在,这个所谓的“魂力大炮”,能将整个斗罗大陆一击毁灭。
极限斗罗在这等存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军帐一侧的牛天,想要看看牛天的变化。
果不其然,牛天此刻的脸色也是黑到了极致。
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凝重。
牛天此时的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
在落日森林一战后,他自然知道天幕里的内容已经被证明为真实。
那些所谓的未来,没有一样是空穴来风。
也就是说,这件魂力大炮,一定是真实存在过的。
至于清明所说的“已经被销毁”,谁又能保证他没有撒谎?!亦或者这说辞只是用来搪塞蝎的?!
直到现在,牛天一直以来,以自己真正实力为神级而产生的优越感,终于被这魂力大炮的力量给彻底粉碎!!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他复活后,小舞姐曾向他讲述过嘉陵关战场上,与武魂殿惊天动地的一战。
那个时候,不过是一级神实力的唐三,他的全力一击,好像也只是击穿了嘉陵关的城墙而已。
嘉陵关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关隘。
而魂力大炮,足以毁灭整个大陆。
这中间的差距,已经不是十倍百倍能形容的了。
想着,牛天的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戴浩注意到了牛天的脸色变化,心头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戴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传令下去,加强南部海域的戒备,任何异常情况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是!”
军帐外传令兵应声而去。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了。
戴浩瘫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