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败的一天呢?哈哈哈,竹子你不是很装吗?”
“死人,没资格说话。”
浅水竹伸手两道藤蔓打出,把那黑衣人的身影打散。
不过散去之后,又会重生。
“嘿~说你两句你还不爱听了,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吹不黑,你这辈子啊,够本了,能让我看得上眼的宝贝,你算一个。”
“李疯子,千秋万载,我可没正眼瞧得上你哪怕一回!”
“之前你瞧不上,现在都掉出九级了,跟我这亡魂也差不多~到头来,还是咱俩组队,你说晦气,我还没说啥呢~
是你自己答应阿生的,走到通天路的尽头,要射落那天上的神鸟,那可是天门的天啊!你要靠牛把祂们砸下来吗?”
“天,又是天,天有多高?方寸之间。”
“你摸得到吗?”
浅水竹彩色的长发已经枯焦,只得将自己埋入暗紫色的法师袍,像当初那样…做个见不得人的黑魔法师。
受了嘲讽,她的双眼瞪圆,紫色的魔法纹路在眼中流转,藏着某种灭世的威能。
只是叶浮生拿一根小树枝,轻轻地戳了一下,就像个泄气的皮球,戾气瞬间褪去。
“李姑娘啊,小竹子啊,这么多年,感情还是这么好,没事拌拌嘴,好像大家都在的时候…”
李师祖挑了挑眉毛:“阿生啊,说什么伤感的~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你。每一世,每一个你,都有我们陪着。”
“嗯…就算只是在我的记忆里…李姑娘,去看看你的门人吧。好好收拾收拾这皮囊,在道的终点,有个新世界在等你们,那之后,能走多远,是各自的造化。”
……
暗天浮岛——红门
看门的中年人照例盘着两个铁胆,在鸟居似的大门左侧坐着,刷着短视频。
“你瞅啥呢?”
一个巴掌打在他后脑勺上,墨镜被打飞,中年人眼神恍惚了一下,一个赤裸的女人站在他身前。
“我嘞个乖乖…你介是干骂呀?!”
“后生,让李师祖来瞧瞧,你们的道修的咋样~叫你们现在的门长过来!”
“呵~李师祖?死了多少年了?你这是换皮的法术吧?”
“师祖不喜欢废话,赶紧的,有啥玩意来招呼招呼!”
“找事啊?行啊!我跟你耍耍,不过你没带兵器,衣不蔽体的,这是什么把事?莫不是幻身术,傀儡术之类的?”
中年人还在调侃,李师祖可不惯着,又一巴掌给他呼出七八米,脑袋偏了一圈。
他手里的一对铁胆应声裂开,没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铁胆之中,是一对黄皮核桃。
男人抬手一甩,化磨盘大小,朝着李师祖砸来,咣咣~
李师祖握了握拳头,然后一翻手掌,一个透明方块出现在掌中,迅速延展在身前,直接把那几吨重的大核桃挡住。
“空间系?有点名堂。”
双手分开,一对核桃迅速分开,从两侧砸来,“这叫,戴官帽!”
李师祖懒得躲,身前的透明方块一个爆炸,那对以每秒好几百米冲过来的核桃炮弹直接被炸成碎片。
“我擦!什么玩意…”
中年人冷静了一下,吞了吞口水,“这是法器自毁?!你也是炼器师?”
“凑合,有点眼力见儿。然后呢?你那破法器被砸了,你还能干嘛?”
“但你的法器不也被毁了吗?而且你这行头,怎么可能还有法器在身上啊?”
“哦?那你看出来我这空间屏障是拿什么玩意炼出来的吗?”
“炼空间系法器可麻烦嘞,是什么戒指饰品之类的…”
“你不瞎,再瞧瞧?”
李师祖手掌放平,掌中又有一个小方块生成。
“炼器的手段…我擦!把空气炼成法宝?!还是瞬间炼成?!开什么玩笑?”
“小手段,不值一提,你还有什么玩意儿?快来给师祖耍耍?”
中年人抖落手上的串子,“菩提子!”
李师祖往掌心吐了口口水,挥手一甩,一道水障包住菩提手串,盘出的包浆被清洗干净,连带着法器的功能也彻底失效,中年人炼了八年的心血,毁于一刻。
“我靠…没法打,大伙!快出来,有人上门找事!”
中年人胸口的玉佩闪烁了一下,也是件法器,不过李师祖没拦着他。
一个老头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走过来,一见那身影,一愣,赶紧磕拜,“恭迎,李师祖出关!”
“老虞头,别整虚头巴脑的!咱就回来瞧瞧门里的人现在都玩什么把事!”
中年人愣了一下,也是一拱手,“晚辈墨…”
话还没说完,李师祖吹出一口气,空气都能炼化,浊气也不差啥。这气飘过去,他的嗓子就发不出声音了,原地躺平。
“李师祖这名头不是你配叫的,咱教不出这种废物。”
老人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拿出一个小铁盒:“师祖,再怎么说这也是我徒儿,您下手太没轻重了。”
铁盒中散发出一股清香,李师祖稍微感受了一下,浑身开始长出铜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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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能上眼,可惜太老了,这陈茶养了几十年了?”
李师祖说着,从地上捡起一破烟头,挥指一弹,那烟屁股上散出漫天毒雾,老者的身体也跟着满身出现锈迹。
“呦?是个茶宠啊?这也是养了几十年的宝贝?不过,不以真容见我,是什么意思呢?”
满身的铜锈,在李师祖嘬了一口那复燃的烟头后,也尽数褪去。
然后,抬手挥向旁边的空间,砰一声~整个世界的背景轰然破碎!
一个紫砂壶跌落,碎了一地。
老人家跪在地上,哭得比死了孩子都伤心。
“哎,别介啊,师祖造个新的还你。”
说罢,满地的陶片重组,李师祖随手刻下几道纹路,塞到老人手里。
“用这洞天壶收人,再用茶做引子伤人,手法凑合,就是太容易被看破了。”
“真的吗?师祖?”
“把你那几个破杯子收了吧,这些年没啥长进就没有,养老你也够本了!”
说着,李师祖猛踩一脚地面,那个中年人才发现,他和李师祖正像一对儿茶宠,被摆在一张小桌上,四周的建筑物分明是几个小茶杯,与老人手中的纹路相同。
老人向李师祖敬茶。
李师祖一摊手,“差你吸走的那点气吗?留给你了。”
老人一饮而尽,身上气息再升一节。
中年人头还有点晕,被老人一把提溜起来:“这就是李门长的师傅啊?强,当真强!”
“强是强,轮不到你说。一个炼器师一件法器都不带,就来闯山门。拿空气当法器,那是耍你这小孩玩呢!”
“老爷子,那您这不是伤到她了吗?师祖也没吹的那么离谱啊?”
“你是说靠一个现场炼化的破烟头打碎了我这蕴养了五百多年的茶桌不离谱吗?哈哈哈,她也在逗我玩呢~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咱们可不上眼呢。”
……
法器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整个红门内一阵阵哀嚎,炼器师一辈子的修为,都在某件法器上。
不过按李师祖的说法,“一堆垃圾废品,砸了不心疼。”
直到一个西装男朝李师祖伸出手,手上附着白色的气息。
“李姑娘,初次见面。”
“把你师祖当同辈?脸皮可以啊~”
李师祖也不客气,跟他握手。
“炼人的功夫?跟小玉学的啊?”
西装男没说什么,手越握越紧,红色的波动在整个红门上空蔓延。
“哎,还不太一样!你这瓜娃子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依旧不说话,两柄血红色的短刀在李师祖背后凝聚,刷~
“概念成兵!可以啊~后生,可算有人能在道途上看见祖师的背影了!”
“师祖为何不避?”
“哈哈哈,因为不需要,太弱了!”
西装男浑身的衣服收紧,吐出一口血,不过握手的功夫把衣服炼成法器实在是乏善可陈的小手段。
那两炳刀穿过李师祖的身体,直接给西装男刺了个对穿,但是没伤害。
西装男一躬身,“祖师…”
李师祖没说什么,略过他直接往更深处走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西装男反应了过来:“连概念实体化出的法宝,都能被她瞬间炼化为己用,甚至比我的更强…”
李师祖一路走,一路看,到最后打了个哈欠:“你们这些臭要饭的,没一个能跟师祖过几招的吗?!要是来求道的都是一堆废品,咱可要把你们都拉回去回炉再造了啊!”
说着,李师祖拍拍手,整个宗门开始地动山摇…
门人们虽一路上被各种震撼,但这一刻,震撼达到了顶点:“师祖回山门走了一遭,便能把这整个宗门炼成一件法器…”
“身处这门中,我们也是她法器的一部分!回炉再造咱们,可不是开玩笑的。”
众人之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师祖…这是您的乐谱…”
“镀金时代的先声?哈哈哈哈,你们还留着那破玩意做什么啊?!那是件成长型的法器,小玉盘了那么久,都没能让这乐谱诞生新的旋律~这玩意早就废了!”
“我续写了它。”
李师祖满眼的轻慢瞬间收敛了起来。
“演奏给我听!快!”
小女孩拨弄着小小的竖琴…
众人沉默,因为,此曲无声。
李师祖则是随着那看不见的旋律,不再是赤裸的样子,而是不断变换着形象…山中的采茶人,果园里的农人,白衣的研究员…
最后,小女孩捧起了一个八音盒。
仰头看向李师祖:“人偶,人偶,喜欢我新谱的曲子吗?”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法器八音盒上,那八音盒像一个红色的小舞台,幕布之下,一个小小的人偶在跳着没有节奏的舞蹈…
“哈哈哈,你看懂了?孩子,很厉害啊!你看懂了啊!”
众人不解。
小女孩揭开幕布,舞台中心的人偶,分明就是李师祖。
之前的土味西装男走到李师祖身前:“请师祖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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