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丰盛的晚餐，于格外安静的沉默中结束。

    

    话到嘴边，每每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泉的秘密太多，顾忌也太多。她想要做的事，木叶未必会支持，卡卡西同样也不一定会支持。

    

    直至临睡前，熄灯后，泉才将当初说给三代火影夫妇的话，又对卡卡西说一遍，并且还有所保留地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卡卡西尼桑，最近我在尝试练习木遁，但是这个真得很难，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泉在时空间忍术方面展现出来的天赋，震惊得卡卡西好一阵失神，不想泉转而说起了关于木遁的事，当即又被惊得回过神来：

    

    “哎？木遁！！！那可是初代火影大人的术！一般而言，血继限界是可以通过血脉遗传的，但木遁似乎极为特殊，自初代目之后就再没有人能施展——”

    

    卡卡西说到这里无意识停顿了下，估计是想到了天藏（将来的大和）的存在。不过此事算是木叶的机密，哪怕卡卡西猜测泉早已知晓，也还是没有在明面上说出来。

    

    “就算失败也没关系的，即便是纲手大人那样优秀的天才，都没能掌握木遁，你并非出自那一脉，只会更加困难——”

    

    木遁的难度，还在飞雷神之上。毕竟飞雷神自二代火影之后，还有四代火影和泉掌握。而木遁，除了天藏这个移植柱间细胞侥幸成功的幸运儿，再无一人掌握。

    

    卡卡西怕忍术方面一直顺风顺水的泉，因着练习木遁受挫而倍受打击，忍不住安慰开解了一番。

    

    “嗯，我明白的，也做好了最终失败的心理准备，实在不行我就再去试试仙术——”

    

    泉自不会拒绝卡卡西的好意，乖乖应声，满是木遁不行就换仙术尝试的轻松语气。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到泉不久前跟他提过的自然能量之事，眉头舒展开来，微微笑着给泉打气加油：

    

    “仙术的话，说不定真的很适合你，据我所知，大多数人修炼仙术，第一步就卡在了对自然能量的感知上。”

    

    「可惜这次已经来不及了！要是泉上次没有受伤，有可能早就在三大圣地某处了。」

    

    泉不知卡卡西心里所想，木遁和仙术只是附带一提而已，她真正要说的，是血继限界。

    

    “这个以后再说，卡卡西尼桑，我想要说的是，我意外开发出了一种血继限界。”

    

    “什么？！血继限界必须掌握两种属性的查克拉性质变化，但这还不是最难的，真正难得是两种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融合，你在忍术方面的造诣，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卡卡西原本觉得，他早已习惯了泉时不时给人带来的吃惊，可这会儿还是不由得有些失态。

    

    天才如他，也只是将雷遁的性质变化开发到了极致，外加掌握了土遁的性质变化而已。

    

    就这，都比原着中的同时期的卡卡西，优秀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也没有啦，这次只是个意外。”

    

    看卡卡西的反应这般大，泉略有点儿不大好意思，解释道，

    

    “我本来是想以土遁和水遁的性质变化，融合成为木遁的，结果木遁没成功，倒是阴差阳错成了溶遁——”

    

    卡卡西闻言，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一阵无语，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良久，他才感慨道：

    

    “血继限界一旦修炼成功，就会改变自身的血脉，你的后裔，将会有不小的概率遗传到这种能力。”

    

    “卡卡西尼桑，你也可以的。”

    

    “不一样的。”

    

    卡卡西以为泉指的是他左眼的写轮眼，下意识伸手捂着没有护额遮掩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浓浓的悲哀，

    

    “况且，继承这样的血继限界，未必是幸事。”

    

    「也许吧——」

    

    泉没有接话，只在月光朦胧里眨了下酸涩的双眼，这样默默地想。

    

    她翻了个身，像卡卡西一样平躺着，将双手垫在脑后，强行压下那些最不愿去回想的血腥记忆，定了定神，突然问卡卡西道：

    

    “卡卡西尼桑觉得，对于忍术而言，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觉得，是质量吧，质，与量。同样是火遁，查克拉量越庞大，忍术的威力自然也越强。

    

    但是，同样的火遁，同等的查克拉量，控制越精确，浪费越少，忍术也会越强。尤其涉及到查克拉到性质变化时，越是精纯的查克拉，忍术的威力越是厉害。”

    

    在这之前，卡卡西和泉没少互相交流忍术方面的理解和感悟，因此面对这个问题，卡卡西也不觉得奇怪，只是略作思考，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嗯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听完卡卡西的话，泉重重点头，表示对卡卡西的话非常认同，接着才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

    

    “量就不用说了，这个跟本身的体质和后天的修行有关，当然也不排除通过其他手段积累查克拉的量。

    

    而查克拉的质，我觉得可以用卡卡西尼桑所说的‘精纯’来代替。为什么忍术要结印？为什么有的忍术可以精简印？为什么越是精纯的查克拉，忍术的威力越强？

    

    卡卡西尼桑，我觉得，就算是百分百精确地将查克拉转化为忍术，其实还是有所浪费的。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制造的查克拉，就不够精纯。

    

    我们最初制造的查克拉，并非单一属性的查克拉，而是多种属性查克拉的混合体，或者也可以说，是因着多属性混杂并相互抵消，没有明显属性的查克拉。

    

    我认为，印的作用，应该是帮助查克拉属性的提纯。比如火遁，可以通过相应的印，形成以火属性查克拉为主体的查克拉集合，而这其中的非火属性查克拉，尽管也随着火属性查克拉加入忍术，但实际上所起的作用，并没有那么大。

    

    而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更像是一种转化，一种将混合查克拉转化为特定属性查克拉的过程，从而使得查克拉变得精纯，更具相应属性查克拉的特质。

    

    以卡卡西尼桑的雷遁为例，千鸟和雷切，便是这种情况。而紫电，卡卡西尼桑应该感觉到了吧，当性质变化到极致，忍术的威力和持久力都会突破原本的极限，开始影响周围环境中的自然能量，甚至在一定程度加以利用。

    

    不过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血迹限界。溶遁的出现，虽是意外，但也不是无迹可寻。众所周知，血继限界需要两种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融合。

    

    可事实上，能做到两种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的人不算少，但能真正融合成功并开发出血继限界的人，却少之又少。这其中，精确的融合比例固然是主要因素，但我觉得，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精纯程度，也至关重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精纯程度，可以提高融合的概率。卡卡西尼桑完全可以试试，毕竟你已经掌握了雷和土两种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而且还都是极致的那种。”

    

    说到这里，泉满眼鼓励与期待地侧头，看向身旁不远处的卡卡西，便见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了身，眼睛晶亮地直勾勾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啊！”

    

    大半天没听到卡卡西的回应，一直被卡卡西盯着的泉，渐渐有些躺不住了，不大自在地爬起身，才说了句，就冷不丁被卡卡西高高举起，惊叫出声。

    

    月光如水澄澈，映照得卡卡西亮晶晶的眸子，宛若璀璨星辰。他像托举小孩子一般，将泉举高高，眼里心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喜爱，语气里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和自豪：

    

    “我家泉才是真正的天才！无人能比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