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历来不止刚从忍者学校毕业半年的新人。或者应该说,有资格参加中忍考试的毕业新人,才是少数。
不是谁都是十二小强,就算是十二小强,原着中凯班的宁次三人组,还是毕业后的第二年参加的中忍考试。
参加中忍考试的下忍当中,更多是有着数以年计的作战经验的“老”资历下忍。
尤其这次云隐主办的中忍考试,距离第三次忍界大战没两年,其中不乏战火中生死间磨砺而出的、背负着血泪与仇恨的真正的优秀忍者。
最重要的是,出于对木叶的试探和针对,这一次参加中忍的考生里,谁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少像泉和宇智波鼬这般,明明有着远超普通中忍的实力,却依然顶着下忍身份来参加考试的作弊生。
而不到九岁的宇智波鼬,虽在四岁的时候,就亲眼目睹过战争的残酷与血腥,但他到底是被保护在宇智波富岳的羽翼之下,算不得真正切身经历战争。
他小小年纪就开始思考生命的意义,亲自感受过濒临死亡的恐怖与求生的本能,体会过永远地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与无望。
他讨厌争斗,讨厌厮杀,讨厌战乱。他珍视同伴,珍视生命,珍视和平。
他不想再经历失去的痛苦,也下意识得不想让他人经历失去的痛苦。所以他竭尽全力拼了命地保护同伴,所以他哪怕被围攻被追杀,也是以防守和击退为主,而非下死手重伤甚至杀死敌人。
但现在,被迫和同伴分开,天麻和心子的安危再无任何保障,宇智波鼬心中的担忧,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浓郁,也越发焦急和愤怒。
没有人因为他的留手而有丝毫的退让或感恩,反而只觉得所谓的木叶名门,所谓的宇智波天才,也不过如此。
“啊——”
断臂喷洒着热血高高飞起,又重重落下,又一名十四五的少年,下意识捂着同样飙血的臂膀,蜷缩着身子不断抽搐着惨叫。
小脸上血迹点点的宇智波鼬,向来平和无争的眼神,多了冷酷与坚定。
他没什么情绪的目光,自少年身下快速成型的血泊上扫过,反手将短刀捅进身后偷袭少年的腹部,又在抽刀之际,顺势在另一人的胸腹划了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砰砰!
先后两人重重倒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甜腻得直叫人恶心作呕。
宇智波鼬的周围,还能站着的少年寥寥无几,握着忍具的手开始止不住地颤抖,明明做足了进攻姿态,眼底却只有防备和恐惧。
短短片刻,他们心中不屑的只会害怕得逃跑的小孩子,转眼就让他们见识体会到,什么叫做木叶名门,什么叫做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滴答!
尚带着几分余温的晶莹鲜血,顺着刀尖滚落草叶,发出极其细微的轻响。
仅剩的还能站着的两名少年下忍,像是突然受到什么巨大的惊吓般,突然软了双腿,跪倒在地抱头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想起,他们不过是受大国忍村所迫,不得不冲锋陷阵的马前卒罢了,何必非要跟木叶的天才拼个鱼死网破。
啪——啪——啪——
眼看着暂无后顾之忧的宇智波,几乎横扫所有追来的小村忍者,一直在暗处冷眼旁观的岩隐下忍,终于现身入场。
他们站在高大的树木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血污的宇智波鼬。有着榴莲刺一样爆炸头的岩隐为首下忍,更是一边不紧不慢地鼓掌,一边不阴不阳地称赞:
“不愧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实力,还真是令人惊喜。”
小小只的宇智波鼬没有吭声,心下沉了又沉,他原本打算速战速决之后,就去找天麻和心子的。
但是现在,看着岩隐下忍三人头上的护额,感受着岩隐为首下忍带来的无形压迫,宇智波鼬不自觉握紧手中的短刀,悄然背到身后的左手,猛然甩出数枚手里剑,纷纷沿着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直袭高高在上的岩隐三人。
亲眼见识过宇智波鼬厉害的三人,自是不敢有所小觑,匆匆闪避着跳下树,落地的瞬间又立刻分散开来,将宇智波鼬围困中间。
“你们俩去对付另两个,这小鬼交给我。”
顶着榴莲爆炸头的为首岩隐,身形十分高大,若非面容还算青涩,说是成人也不为过。
他望向宇智波鼬的目光里满是浓浓的战意,摩拳擦掌着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随口命令另两人,语气间毫不掩饰对同伴的嫌弃,
“别留在这里碍事!”
另两名岩隐下忍似乎格外忌惮为首岩隐,敢怒不敢言地应和一声,就要转身离开。
“休想!”
见岩隐二人打算去找天麻和心子,宇智波鼬想也不想地冲出去阻拦,为首岩隐当即也跟着动了:
“爆遁·地雷拳!”
「好快!」
沙包大的拳头骤然在眼前放大,宇智波鼬本能觉得危险,下意识侧身躲避。
轰!
耀眼的火光转瞬即逝,宇智波鼬身后的树干,如同被爆炸符轰击过一般,碎屑纷飞着燃烧着化作灰烬。
「决不能被打中,会死——」
猛烈的爆炸冲击,将猝不及防的宇智波鼬掀飞出去。他的瞳孔微微震动,心有余悸地调整身形平稳落地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再次甩出一把手里剑。
不幸中的万幸,得益于泉曾经拓展过封印异空间,宇智波鼬此次带了足够多的各种忍具。
宇智波鼬的手里剑非同一般,杀伤力十足,可为首岩隐只是推出掌心,徒手硬接。
砰砰砰!
只见为首岩隐双掌再次亮起火光,完全凭借爆炸冲击波,将手里剑再度轰击了回去。
咻咻咻!
手里剑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返,毫无心理准备的宇智波鼬,利用写轮眼的预判险之又险地持刀格挡,却还是不小心在脸上留了道血痕。
为首岩隐攻击不停,再次欺身而上,一拳又一拳,不断轰击,都不带结印的。他的双手如同小型炮筒般,每一次打击,都是伴随着火光与烟尘的爆炸,直逼得宇智波鼬连连狼狈躲闪,渐渐落入下风。
“什么嘛?宇智波一族的小鬼,就只会抱头鼠窜吗?”
为首岩隐犹不满意,眼角的余光扫过宇智波鼬那鲜红的写轮眼,故作不屑肆意嘲讽。
他原以为,对付快到极限的宇智波鼬,不过是几拳的事,结果宇智波鼬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简直像滑不留手的泥鳅似的,总能险之又险地躲过他的爆炸轰击。
宇智波鼬压根不理会为首岩隐的冷嘲热讽,在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威胁下,他格外得冷静沉稳,一边逐渐适应着敌人的攻击节奏,一边极力寻找着敌人的任何破绽。
“没关系,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就是不知道你那两个同伴,还有没有机会活着等你回去——”
为首岩隐见宇智波鼬不为所动,并没有放弃,继续以言语牵动宇智波鼬的心神。宇智波鼬依旧没有吭声,但躲闪的动作间,到底还是出现了一丝失误。
「就是现在!」
同样一直在等机会的为首岩隐,察觉到宇智波鼬分神的刹那,猛地一脚踹出。
「不好!」
宇智波鼬被踢中腹部,不由自主地倒飞而出。下一瞬,为首岩隐已瞬身至他的身后,双拳齐出,火光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