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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分配的事情谈妥了,王奕自然也没有忘了正题,“洪家主,不知想要得到你们承诺的东西,需要我们做什么事?”
眼下一切谈妥,剩下的就只剩下完成洪家的事情,东西就能到手,他自己也有些等不及了。
洪涛见王奕松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随即肃然摊开一卷泛黄的地图:
“城西七八十里,落月山谷底藏着一座宗门秘库,库外有阴阳混元阵封锁。此阵凶险异常——”
他指尖重重点向地图某处,墨迹晕染出扭曲的黑白纹路:“寻常修士触之即遭阴阳蚀体,灵力护盾形同虚设!唯有如二位这般肉身硬抗阴阳二气者,方才能在这混元阴阳阵当中来去自如。”
王奕目光扫过地图,故作疑惑:“洪家主既知阵法凶险,为何不亲自取宝?”
“实不相瞒,”洪涛苦笑摇头,“此阵会天然压制灵力,一旦进入其中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施展不出任何灵力。我洪家子弟试过无数法子,皆被阴阳二气透体而亡……唯有通过阴阳二极阵考验之人,才有一线生机。”
王奕的目光并未离开地图上那扭曲的黑白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草纸边缘,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洪涛的解释听起来合理,却又透着一丝刻意。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审视:“洪家主的意思是,这秘库外的阴阳混元阵,其凶险程度远超贵府的阴阳二极阵?连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力都能瞬间瓦解,只能靠肉身硬抗?”
“正是如此!”洪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丝后怕,“不瞒木道友,我洪家为此折损过数位结丹后期好手,甚至一位元婴初期的族叔也曾冒险尝试,结果……”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沉痛之色,“灵力一接触阵壁,便被那诡异的阴阳二气瞬间蚀穿,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肉身顷刻间便……唉!若非亲眼所见,实难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霸道之阵。也唯有木道友与何道友这般,能纯粹以肉身硬撼阴阳二气而不损分毫的异数,方有可能深入其中。”
“照家主所言,难道仓库就藏在阵法当中,让我们去阵法内把仓库内的东西转移出来?”
洪涛微微摇头,“只有破解阵法,才能进入仓库当中。”
王奕闻言顿时面露难色,阴阳二极阵就已经极为厉害了,现在是面对比阴阳二极阵还要厉害的阴阳混元阵。单纯承受阴阳混元阵对他而言可能并不难,但承受阵法威力跟破解阵法完全就是两回事。
其实他还好,倒是有一些阵法基础,可如果是让他去破解像是阴阳二极阵那样的阵法他估计也只能强行尝试打破阵法,而并非是慢慢寻找阵法破绽,然后再通过阵法手段来破阵。这根本就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或许是见到王奕脸色不太好,洪涛这时也主动解释道:“破解阵法之事,木道友不必担心。那阴阳混元阵有一个阵眼,只需要在其中嵌入一块阴阳盘,那阵法就会停止运转,届时阵法就安全了。那阴阳盘就相当于宝库的钥匙。”
洪涛的话音落下,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寂。王奕的目光从地图上那扭曲的黑白纹路移开,落在洪涛脸上,似乎在掂量着对方话语中的分量。
“只需嵌入一块阴阳盘?”王奕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听起来倒像是专门为这阵法准备的钥匙。洪家主,这阴阳盘……贵府又是从何得来?莫非与这秘库原主有关?”
洪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自然,解释道:“木道友心思缜密。实不相瞒,这阴阳盘的来历有些曲折——当初我洪家意外获得了半块残破的阴阳盘,后来耗费巨大代价,才请动一位精通古阵法的前辈出手修复,最终才有了如今完整的阴阳盘。据那位前辈所言,此盘正是开启此阵的关键信物。至于秘库原主……年代久远,早已不可考,我们只求其中可能存在的先人遗泽或对家族有用的资源。”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王奕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洪家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拿出盘龙木、劫风印这等重宝作为酬劳,所求之物恐怕绝非寻常“遗泽”那么简单。不过,眼下盘龙木近在咫尺,阴阳盘也由洪家提供,风险似乎被限定在了“嵌入阵眼”这一步。只要扛过阵法本身的阴阳蚀体之力,任务就算完成。
“原来如此。”王奕点了点头,不再深究,“既然有钥匙在手,那便省去了破阵的麻烦。不知我们何时动身?何道友的伤势……”
“何道友伤势不轻,需要静养数日。”洪涛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此事宜早不宜迟,以免夜长梦多。若木道友方便,我们等何道友伤势恢复便立即出发前往落月山谷。何道友看起来伤势颇重,但在丹药的调养下,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洪涛显得颇为着急,但奈何何川身上的伤势不得不稍微等一些时日。王奕心知肚明,这恐怕是洪家在担心夜长梦多,自己或何川反悔。他略一沉吟,便应承下来:“好,就依洪家主所言,等何道友伤势恢复便出发。”
“痛快!”洪涛脸上露出喜色,“木道友这些时日便在‘静竹轩’好生休息,所需之物我自会命人备齐。”他拍了拍手,一名仆役应声而入,“务必伺候周到。”
“是,家主。木前辈,有事叫我便是。”仆役恭敬行礼。
王奕抬头看向窗外,小院周围栽种着几株翠绿青竹,倒也颇为雅致。洪涛也并未久留,很快便离开了。
他佯作疲惫,简单吩咐仆役无事莫扰后,便关上了房门。
另外一边,洪涛内心对落月山谷秘库之事万分急切,恨不能立时出发,但看着何川因硬抗阴阳二气而重伤萎靡的模样,他紧锁的眉头下,心思几番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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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何川伤得这么重,没个十天半月怕是动不了,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洪河在一旁忍不住催促,语气焦躁,“那木易看起来状态正好,不如我们先带他去试试?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变数啊!”
洪涛沉默片刻,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最终缓缓摇头,做出了决断:“二弟,稍安勿躁。阴阳混元阵的凶险你我都清楚,单凭木易一人,风险太大。何川能扛过阴阳二极阵,足见其肉身与意志皆是不凡,多他一份力量,成功的把握便多一分。此事关乎我洪家追寻的机缘,容不得半点闪失。我们……等!”
洪河闻言虽然仍然想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再开口。这时洪涛继续开口说道:
“等何川伤势恢复了,再一同出发。在这之前,木易就留在府中‘静养’。”
“静养”二字,洪涛咬得格外清晰。洪河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洪涛转向洪河,语气不容置疑,“木道友就安置在‘静竹轩’。这几日,务必让木道友在府中‘安心休养’,莫要让他被闲杂人等打扰,更……莫要让他随意走动。你亲自安排人手,确保木道友在府内的‘安全’与‘清净’。明白吗?”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安排的。”
夜色渐深,洪府内一片寂静。王奕并未休息,而是盘膝坐于榻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是运转巽风术仔细感知着小院以及院子周围的气流变化。洪家今日的急切与那秘库的诱惑,让他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更深露重、万籁俱寂之时,王奕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气流波动。这波动并非自然形成,而是带着一种人为的、小心翼翼的“嵌入”感,如同在原本平静的水面下悄然投入了一颗石子。它从院墙外某处阴影角落传来,随后迅速稳定下来,形成一道无形的、覆盖小院的微弱屏障——一个精巧的监视阵法被激活了!
‘呵,果然还是信不过我。’王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分毫。‘这洪家,动作倒是快。白日里刚谈妥,夜里就迫不及待地布下眼线。看来那落月山谷的秘密,比他们表现出来的还要重要,也怕我反悔或生出别的心思。
虽然对方极力让自己不弄出任何动静,但巽风术可从来不是依靠声音来捕捉外界情况的。
随着他对巽风术的继续发力,一道模糊的人影渐渐浮现在他脑海当中。巽风术无法确定对方面容,那种极其精确的气流感知,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做到。未来他说不定可以直接依靠巽风术感知到对方的容貌。
不过即便是感知到身形也足够了,此时正在院外摆弄东西的多半就是之前负责操控阵法的洪河。
王奕能想象到洪涛的吩咐:“二弟,盯紧了!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心思也颇为缜密。落月山谷之事乃我洪家绝不外泄的独家机缘,绝不能有失!在明日出发之前,务必确保他留在府中,寸步不离!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竟然是洪河亲自来监视我?’王奕心中念头飞转,‘也对,他是阵法师,做这事最合适,也足见洪家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这恰恰说明他们对秘库的重视,也说明他们暂时还不敢撕破脸,只是想确保我按计划行事。盘龙木和阴阳二极阵还在他们手上……现在戳破,除了打草惊蛇,让双方尴尬甚至提前翻脸,并无益处。’
打定主意,王奕决定装作毫不知情。他缓缓睁开眼,仿佛只是寻常的调息结束,起身走到窗边,极其自然地推开了窗户,目光随意地扫过院角的竹林和朦胧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仿佛只是在欣赏夜景放松心神。做完这一切,他又回到榻上,侧身躺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俨然一副沉沉睡去的模样。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流露出任何对监视的察觉或不满。
院墙外阴影里的洪河,通过阵盘看到王奕起身、开窗、呼吸、躺下的一系列举动,皆是寻常起居,毫无异常,心中评估着风险,作为经验丰富的阵法师,他比年轻人更沉得住气,但监视的力度丝毫未减,继续全神贯注地监控着阵盘和小院。
王奕闭着眼,神识却如同潜伏的猎手,清晰地感知着墙外洪河的存在和那监视阵法的微弱波动。洪家的谨慎,尤其是让身为二当家的阵法师洪河亲自出马,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阴阳混元阵……比洪府的阴阳二极阵更凶险,连元婴修士的灵力护盾都形同虚设。洪涛的描述带着后怕,不似作伪。这让他对明日之行又多了几分凝重。虽然他对自己的肉身抗性和体内的冰煞、火精乃至四象鼎的潜力有信心,但未知的凶险永远是最令人忌惮的。
“嵌入阴阳盘……”王奕于心中低语,眼神在黑暗中闪过一丝锐利,“希望真如他所言,只是嵌入钥匙这般简单。若那阵中另有玄机,或是洪家隐瞒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随即隐去,“那这盘龙木,拿得可就不会那么顺遂了。洪家……哼。”
无论如何,盘龙木是他急需之物,这趟落月山谷,他必须去。至于洪家的盘算和这后来由洪河亲自布下的监视,他既已察觉,便暂且按下,静待后续。他收敛心神,不再理会墙外的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那沉寂的四象鼎在感知中如同亘古的磐石。过些时日,或许就是验证它面对更精纯、更狂暴的阴阳二气时,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的关键时刻。
夜色深沉,洪府内一片看似安宁,唯有王奕房中那份被刻意营造的沉睡假象,以及院墙外阴影里洪河这位洪家二当家、阵法高手那无声而专注的监视,在无声诉说着平静下的暗流涌动。天仙城晴好的星空下,无形的罗网与洞若观火的隐忍,都在为城西那片名为落月的神秘山谷而蓄势。
接下来的日子,洪府表面平静,内里却暗流涌动。
王奕被“请”在静竹轩内,洪家以“贵客需静养”为由,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洪河亲自布下的监视阵法无声运转,时刻关注着王奕的一举一动。王奕心知肚明,却佯装不知,每日只是静坐调息,偶尔在院中赏竹,表现得极为配合。他利用这段时间,仔细回忆洪涛关于落月山谷和阴阳混元阵的描述,在脑海中推演可能遇到的情况,同时也在默默感应体内四象鼎的状态,为即将到来的真正挑战做准备。洪家提供的饮食、灵茶等物,他也用神识仔细探查后才用,小心驶得万年船。
另一边,何川被安置在洪府深处灵气最充裕的静室疗伤。洪家确实下了血本,珍贵的续脉丹毫不吝啬地供应,更有数位精通疗伤术法的供奉轮流为其梳理经脉、温养内腑。何川本身意志坚韧,风煞之力虽在对抗阴阳二气时消耗巨大,但其根基深厚,在丹药和治疗的辅助下,伤势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他每日除了疗伤,便是闭目调息,积蓄力量,偶尔睁开的眼中,精光内蕴,对那劫风印的渴望丝毫未减。
洪涛与洪河则每日关注着何川的恢复进度。洪河几次按捺不住,想催促或提议先带王奕去试试,都被洪涛压了下来。洪涛深知,阴阳混元阵凶名在外,单凭王奕一人,风险实在太大。何川的加入,不仅是多一份力量,更是多一份成功的保障。他只能压下心中的焦躁,耐心等待。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