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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合院门口停了辆黑轿车。
这年头,轿车停院门口是天大事。全院人都涌出来抻脖子看。
车门开,先下俩黑西装,后座出来个五十来岁男人。个子不大,气势压人,三角眼一扫,全院人下意识退一步。
阎埠贵正在门口摆棋盘,看见来人,棋子哗啦全掉了。
“鬼……鬼大人?!”声都变了调,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来人是吴老三,道上人称“鬼大人”,这片说一不二的主。早年间和周卫民有旧,这回是专程找来。
吴老三扫一眼全院,目光落在周卫民身上,脸上冰化了,居然笑了。
“卫民兄弟,可找着你了。”他大步过去,一把握住周卫民手,“让我好找!”
周卫民不动声色抽回手:“吴老三,有事?”
“有事?”吴老三拍大腿,“上回你教我那拳,我练仨月,猜咋着?我把南城老六打服了!他现在见我喊三哥!”
全院人听傻了。
易中海挤在人群后头,脸像吞了苍蝇。他正琢磨咋找回面子,人家周卫民连道上的鬼大人都称兄道弟。
阎埠贵哆嗦着凑上去:“吴……吴爷,您大驾光临,小的没迎……”
吴老三瞅他:“你谁?”
“我……院里三大爷,阎埠贵……”
“哦,算账那个?”吴老三笑了,“行,回头帮我理理厂子上月流水。”
阎埠贵眼一亮,腿不抖了:“哎呦吴爷放心!算账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您里头请!”
吴老三摆手,转向周卫民:“兄弟,还有一事。南城武馆,想请你去当总教头,年薪……你开口。”
周卫民没说话,陈雪茹先开口:“吴爷,来挖人?”
吴老三看她,大笑:“这位是?”
“他姐,陈雪茹。”陈雪茹大方道,“挖人可以,得看卫民自己。他不想去,金山银山也没用。”
吴老三点头,看周卫民:“兄弟,你句话。”
周卫民沉默几秒:“武馆,不去。但我能教你的人,一周三次,够不?”
吴老三愣了下,大笑:“够!太够了!兄弟痛快!”
说完,从兜里掏出个信封,塞周卫民手里:“这月学费,别推。”
周卫民低头看一眼,没数,揣兜里。
全院人看呆了。
易中海站在最后头,脸难看至极。他张了张嘴,最终闭上,默默转身回屋。
贾张氏在窗户后头看,嘟囔:“这周卫民啥来头……鬼大人都给面子……”
秦淮如站在院里,看周卫民被前呼后拥,心里不是滋味。扭头看自家方向,棒梗蹲墙角,低着头不知想啥。
聋老太太不知何时出来了,拄拐站院门口,眯眼看了半天,忽然说:
“这院子,要变天喽。”
院门那儿站着个女人。
墨绿旗袍,身段玲珑,手里拎个布包。眉眼精明,正往院里瞧。
周卫民抬眼就认出来了前门大街丝绸店的陈雪茹。
“周师傅,忙着呢?”陈雪茹笑着迈进院子,旗袍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周卫民把毛巾搭上肩头:“陈老板大白天往我这跑,不怕人说闲话?”
“闲话?”陈雪茹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搁,打开,里头是两条中华,一瓶茅台。“我店里上个月让人砸了,三个伙计进了医院。报派出所,没用。”
她顿了顿,手指点点酒瓶:“东城刘麻子的人。”
周卫民没接话,拧了把毛巾擦手。
陈雪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南锣鼓巷谁不知道您是国术名师?我伙计说,亲眼见您一拳打断碗口粗的木桩。”
“传得倒快。”
正说着,脑海里“叮”一声响:
【检测到选择:接受委托,奖励“铁砂掌·融合”;拒绝,无奖励。】
周卫民面上不动。
陈雪茹咬了下唇:“不白让您出手。事成之后,店里丝绸随您挑。”
“你这旗袍料子不错。”周卫民忽然说。
陈雪茹一愣,低头看自己:“看什么呢?”
“看料子。真丝双绉,八二年新货,市面难弄。”
陈雪茹笑了:“摆平这事,送您三匹,做啥都行。”
院门口探进个脑袋三大爷阎埠贵。
“哟,雪茹啊?”阎埠贵推推眼镜,眼珠子在陈雪茹身上转了转,又盯住桌上烟酒,咽了口唾沫,“大白天这是……”
“三大爷有事?”周卫民问。
阎埠贵搓手走过来:“听说雪茹找您办事?那个……我年轻时候也练过几天,能搭把手不?”
陈雪茹白他一眼:“你那把式,打得过我们店里的猫吗?”
“你这话”阎埠贵脸一红。
“三大爷回吧。”周卫民打断,顺手把茅台拎进屋,“这事我接,不用帮手。”
阎埠贵张嘴还想说,周卫民已经转身了。
陈雪茹瞧着他进屋,嘴角一弯,小声嘀咕:“这人……有点意思。”
第二天一早,胡同口堵了人。
街道办王主任站在粮站门口,手里攥着把五四手枪,枪口对着对面几个穿军大衣的。
“粮食是街道过冬用的,谁也不能动!”王主任嗓子喊劈了,脸涨通红。
领头的是个光头,金链子挂脖子上,嘿嘿笑:“王主任,枪真的假的?吓唬谁呢。”
“你试试?”
周卫民挤进人群,明白了有人要截平价粮。
一大爷易中海拽他袖子:“卫民别冲动,那人有枪!”
“王主任手里才是真家伙。”周卫民低声道。
“你咋知道?”
“枪管烤蓝,真枪才有。”周卫民盯着王主任发抖的手,“但他撑不久。”
光头果然往前迈了一步:“王主任,街道办的犯得着吗?我们就借点,回头还。”
“放屁!”王主任吼,“刘麻子上个月截一车,还了吗?还了吗!”
人群嗡嗡议论。
秦淮如抱着孩子躲在后头,对旁边秦京茹小声说:“跟咱有啥关系?”
秦京茹瞪大眼:“姐,那是粮食!截了冬天吃啥?”
“小声点!”
光头突然冲上去,一把抓住王主任手腕。
“啊!”王主任手一松,枪差点掉。
周卫民动了。
三步冲上去,扣住光头手腕反手一拧。
“咔嚓!”
光头惨叫跪地。
“手往哪伸呢?”周卫民声不高,都听见了。
剩下几个军大衣的愣住,不敢动。
王主任喘粗气:“卫民你……”
“枪收好,别走火。”周卫民松手,拍拍巴掌。
光头捂手腕,恶狠狠道:“你等着!刘爷饶不了你!”
“让他来。”
易中海擦汗:“天爷,真敢上啊……”
阎埠贵不知啥时挤过来,推眼镜:“我说嘛,卫民有本事。那个……王主任,这算我也出力了吧?”
王主任没理,枪塞回腰里,对周卫民说:“今天这事我记着。改天喝酒。”
晚上,敲门声。
周卫民开门,秦淮如端碗鸡蛋羹站门口,笑得不自然。
“卫民,嫂子给你送碗羹,今天出力了,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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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卫民接过:“谢嫂子。”
秦淮如没走,手指绞衣角。
“有事就说。”周卫民靠门框。
秦淮如咬唇:“今天打那光头,没伤着吧?”
“没,那种货色,一只手够了。”
“那就好……”秦淮如点头,还不走。
周卫民大概明白了:“嫂子想问刘麻子的事?”
秦淮如眼睛一亮,又压下:“不是,随便问问……”
“嫂子。”周卫民认真看她,“刘麻子不会罢休。这几天,你和棒梗小当少出门。”
秦淮如眼眶红了:“卫民,嫂子知道你好……可家里就棒梗一个劳力,他们要找上门……”
“嫂子别紧张,真的。”周卫民把碗放窗台,“有我在,他们进不了这院子。”
秦淮如抬头看他,愣了好一会儿,小声说:“你跟别人不一样。”
“哪不一样?”
“都躲,就你往上冲。”秦淮如声更小,“嫂子不知咋谢你。”
“一碗羹够了。”
秦淮如破涕为笑,捶他一下:“说话没正经。”
转身要走,又停:“对了,京茹老往你这跑,你别……”
“嫂子想多了。”
“我没想多!就提醒你!”秦淮如脸一红,快步走了。
周卫民摇头。
脑海里“叮”一声:
【保护秦淮如一家,触发隐藏任务:四合院守护者。奖励待定。】
“又来任务。”周卫民嘟囔。
隔壁窗“哐”地推开,贾张氏探脑袋:“哟,大晚上秦淮如站你门口半天,说啥呢?”
周卫民没看她:“贾婶子耳朵好使。”
“耳朵不好使能活到今天?”贾张氏哼,“你别以为能打就了不起,秦淮如那狐媚子”
“砰!”
第三天,院门口来了个生面孔。
素色棉衣的年轻女人,抱个三四岁孩子,怯生生问:“请问……周卫民师傅住这儿吗?”
院里教站桩的周卫民抬头。
系统同时弹提示:
【检测到关键人物:苏妍。身份:烈士遗孀。融合目标已锁定。】
周卫民走过去:“我就是。你是?”
“我叫苏妍。”女人低头,“我男人……去年边境牺牲了。组织让我来北京,说您能帮我。”
院里瞬间静了。
易中海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来:“啥?烈士家属?哎呀快进来!”
二大爷刘海中从屋出来,大嗓门喊:“烈士家属!大事啊!卫民你咋不早说!”
阎埠贵推眼镜打量:“这么年轻就守寡了?”
“三大爷!”易中海瞪他,“会不会说话?”
阎埠贵缩脖子:“随便问问……”
秦淮如从屋出来,看苏妍怀里孩子,眼眶红了,走过去:“大妹子别站着,来我屋坐,倒热水。”
苏妍看秦淮如,又看周卫民,唇抖了抖:“周师傅,我不是添麻烦……就想学点本事,护住我和孩子。”
周卫民点头:“你男人哪个部队的?”
“南疆,79师。”苏妍声轻,但稳。
院里炸锅了。
聋老太太拄拐从后院慢悠悠出来,耳朵不好眼睛亮:“啥?烈士家属?我看看!”
她走到苏妍面前,仔细看看,又看孩子,突然抓住苏妍手:“好孩子,苦了你了。”
苏妍眼泪掉下来。
贾张氏又从窗探脑袋,嘴一撇:“切,啥烈士家属,谁知真假。带个孩子找男人,谁信?”
“贾张氏!”聋老太太拐杖顿地,“再说一句试试!”
贾张氏吓一缩,不敢吭声。
周卫民看这幕,对苏妍说:“放心住,我教功夫。不为别的,你男人保家卫国,他妻儿,我护得住。”
苏妍抹泪,重重点头。
秦京茹不知从哪冒出来,凑秦淮如耳边小声说:“姐,这苏妍太好看……卫民哥不会……”
“闭嘴!”秦淮如掐她。
二大爷刘海中清嗓子,摆领导架势:“苏妍同志啊,你情况我报街道办,补助不会少。卫民啊,你好好教。”
“二大爷,不用您操心。”周卫民淡淡道。
刘海中脸一僵,没话说。
阎埠贵小声嘀咕:“卫民这,陈雪茹又苏妍,院里女人快围他转了……”
易中海听见,瞪他:“老阎,少嚼舌根。”
苏妍住下第二天,出岔子了。
秦京茹不知从哪听说苏妍是周卫民“收留”的,一大早堵门口。
“卫民哥!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苏妍了!”秦京茹脸红脖子粗。
周卫民院里打拳,头没抬:“京茹,一大早发什么疯?”
“我没疯!”秦京茹跺脚,“我姐让我看着你,别让不三不四女人靠近!”
“你姐让的?”
“我……我自己要的!”秦京茹嘴硬。
苏妍正好屋出来倒水,看见愣住。
秦京茹一见苏妍,炸毛了:“你、你就是苏妍?来这干嘛?这是卫民哥院子!”
苏妍吓退一步,水盆差点掉。
周卫民皱眉:“京茹,干什么?”
“我……就问问……”秦京茹觉过分,嘴上不服,“她一寡妇,住你院里,像什么话!”
“京茹!”秦淮如声从院门口传来。
秦京茹回头,看秦淮如黑脸站门口,心虚了:“姐……你咋来了?”
“我不来,你要把苏妍撵出去?”秦淮如走过来,揪秦京茹耳朵。
“哎哎!姐!疼!”
“道歉!”
“我不……”
“道不道歉!”
秦京茹疼得龇牙,看苏妍,支吾:“那个……大……大姐,大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意思……”
苏妍被“大姐”叫愣,随即笑:“我才二十四,叫我大姐?”
“啊?”秦京茹傻眼,“你、你看着比我姐还大……”
秦淮如气得又揪一下:“说谁老呢!”
“我没说你老!说她看着成熟!”秦京茹快哭了。
院里人都笑了。
易中海端茶缸过来,乐呵呵:“行了,自家人别吵。京茹啊,你关心卫民哥,方式不对。”
阎埠贵补刀:“就是,人苏妍烈士家属,你这闹,传出去像话。”
贾张氏又从窗探脑袋:“我就说,院里天天闹哄哄,没消停”
“贾张氏!闭嘴!”聋老太太拐杖又响。
贾张氏“啪”地关窗。
周卫民看这院鸡飞狗跳,摇头,对苏妍说:“别在意,院里就热闹。”
苏妍抱孩子,看周卫民,认真说:“周师傅,这院……挺好。比我一个人强。”
周卫民没说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