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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7章 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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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啸天走出咖啡馆,阳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直接去医院,也没有打车,而是不紧不慢地沿着街边的人行道走着。

    身后,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速和他步行的速度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楚啸天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老旧巷子,这里是通往地铁站的近路,平时没什么人走。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起来,三名穿着黑色紧身T恤,手臂上纹龙画虎的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光头男晃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楚啸天。

    “小子,我们黑虎哥想请你过去喝杯茶,聊聊天。”

    另一人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抛着玩,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抬你走?”

    楚啸天像是没看见那把刀,甚至没看他们,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李沐阳派你们来的?”

    光头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点出了幕后主使。

    “你他妈废话真多!看来是非要兄弟们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朝着楚啸天的面门砸了过来,拳风呼啸。

    楚啸天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了半步,身体微微一矮,右手順势抬起,用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光头男袭来的手腕内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

    光头男的拳头瞬间凝固在半空,接着,整张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

    另外两人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老大一拳打出去,然后就废了。

    玩刀的那个愣神间,楚啸天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把刀刺了出去。

    楚啸天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刀身刺到胸前的一瞬间,轻轻一夹。

    那把锋利的弹簧刀,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持刀壮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用尽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刀刃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楚啸天屈指一弹。

    “当!”

    刀身发出一声嗡鸣,壮汉虎口剧震,弹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插进巷子尽头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楚啸天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楚啸天没有追,只是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随手一弹。

    石子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心。

    逃跑的壮汉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走到还站着的光头男面前,对方已经痛得快要昏厥。

    “回去告诉李沐阳。”

    楚啸天的声音很平淡。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巷子里倒着的三个人,转身走出巷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地铁站。

    ……

    下午两点五十分。

    金陵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外科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白大褂,个个神情严肃,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超过了四十岁。

    他们是整个金陵心外科领域的权威。

    秦雪坐在主位旁边,今天这场会议是她以个人名誉召集的,在座的不是她的老师,就是她的前辈。

    “小雪,你说发现了一种能颠覆现代心血管介入治疗的‘方法’,还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叫来,现在就等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开口的是心外科主任,刘振国,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刘老师,请再等一下,他马上就到。”秦雪的表情依旧清冷,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架子比卫生部的领导还大。”另一个专家阴阳怪气地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楚啸天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

    “我就是楚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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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直接走到秦雪预留的空位上坐下,那个位置正对着刘振国。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审视,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刘振国推了推老花镜,看着楚啸天。

    “年轻人,就是你,用几根银针救了孙承德老先生?”

    “是。”楚啸天回答。

    “好。”刘振国点点头,从手边拿起一份厚厚的病历档案,摔在桌上。

    “这是我们科室上周接收的一个病人,扩张型心肌病晚期,并发急性肺水肿,心源性休克,我们所有专家会诊三次,尝试了所有方案,全部失败。现在只能靠着ECMO吊着最后一口气。”

    刘振国的声音陡然拔高,用手指着病历。

    “你不是说你能救吗?你不是要主导研究吗?”

    “现在,这份病历交给你,我们整个心外科的专家团队都在这儿听着。”

    “你,来给我们讲讲,你的治疗方案!”

    全场死寂。刘振国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平静的水面,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冰冷的审视。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有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楚啸天。

    秦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知道刘老师的脾气,这是在用整个心外科的声誉,来逼迫楚啸天。这根本不是请教,这是审判。

    楚啸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份足以压垮一个普通医生的病历,只是伸出手指,轻轻将那份厚厚的档案推了回去,推到会议桌的中央。动作很轻,声音很小。但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却像一声惊雷。

    “用不着。”楚啸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什么?”刘振国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态度?”

    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冷笑一声:“狂妄!连病历都不看,难道你要凭空诊断?当自己是神仙吗?”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学了点皮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小雪,这就是你说的‘方法’?我看是笑话吧!”质疑声此起彼伏,秦雪的脸刷一下白了。

    楚啸天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或愤怒、或轻蔑、或看好戏的脸,最后定格在刘振国身上。

    “这份病历,只记录了他的‘果’,却没记录他的‘因’。”他淡淡说道:“你们知道他心力衰竭,肺部水肿,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你们的仪器能看到他器官的衰败,却看不到他生命之火的源头在哪。”楚啸天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装神弄鬼!”

    “胡说八道!”刘振国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够了!你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就在这时,楚啸天睁开了眼。他的眼神清澈如洗,仿佛能洞穿人心。

    “患者,王建军,58岁。东北人,来金陵二十年。”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三年前立冬那天,他在玄武湖公园冬泳,救了一个落水儿童,自己在冰水里泡了十几分钟。对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这事儿……病历里可没写!刘振国也懵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学生。一个年轻医生赶紧低头翻看手机,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满脸震惊地小声说:“老师……三年前的本地新闻……确实有……有这件事,还上了报纸……”

    楚啸天没有理会他们的骚动,继续说道:“寒气入体,从那时就埋下了病根。只是他常年锻炼,气血旺盛,一直压制着。”

    “一个月前,他筹备了三年的项目被对手抢走,气急攻心,导致压制不住的寒气瞬间爆发,冲了心脉。这才是他这次发病的真正原因。”

    “你们用的所有强心针、利尿剂,都是在用烈火去烤一块寒冰,表面上看化了,实际上寒气却被逼得更深,损伤了根本。”

    楚啸天说着,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现在躺在ICU,靠着ECMO,每分钟都在烧钱。可你们知道吗?那台机器每转动一分钟,都在消耗他最后的阳气。你们不是在救他,是在用最昂贵的方式,把他煮熟。”

    “你……你胡说!”一个医生涨红了脸,却底气不足。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目光直视刘振国。

    “刘主任,你现在打电话问问他家人,他是不是从三年前开始,每到冬天就控制不住地咳嗽?而且只要一着急,左边的小拇指就会不自觉地抽动?”

    “还有,他的病历上写着无过敏史。但你问问,他是不是一吃海里的螃蟹就没事,一吃河里的小龙虾就会起疹子?”

    句句诛心!这些细节,细致到恐怖!别说是病历,就算是家人也未必能全部说清楚!

    秦雪的呼吸都停止了,她呆呆地看着楚啸天,这个男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的光环,让她看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刘振国的脸色从铁青,到涨红,再到一片煞白。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他行医四十年从未有过的……恐惧。

    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恐惧。他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翻找出病人家属的电话,按下了免提键。

    “喂,是王建军先生的家属吗?我是刘振国主任……有几个情况想跟您核实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女声。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跳声都听得见。几分钟后,刘振国放下了手机。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电话里,家属的回答,和楚啸天说的……一字不差!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之前还义愤填膺的专家们,此刻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的脸上,震惊、骇然、不可思议……种种情绪交织,最后都化为一片空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现代医学,在这一刻,被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压得粉碎。

    楚啸天站了起来。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字。

    “我的治疗方案,很简单。”他把纸推到刘振国面前。

    “准备一间绝对安静的病房,撤掉所有仪器。”

    “准备九根纯银针,长短不一,开水煮沸消毒。”

    “从现在开始,到晚上九点,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他顿了顿,看着满屋子失魂落魄的专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能不能活,不取决于你们,也不取决于我。”

    “取决于天意,还肯不肯再给他一次机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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