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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敏儿尝试着用双手敲击键盘,发现手指极为僵硬,似乎被无形的绳索在里面捆绑着,每一个指节都像生了锈的铰链,不听使唤。
她的食指按下去,旁边的中指也跟着弯。
想按F,结果按到了G。
打了几个字,满屏都是错码,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猫在键盘上踩出来的爪印。
“不行。”夏敏儿把手缩回来,盯着自己那两只瘦了一圈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沮丧,“手指不听使唤。打字的话,估计只能打出乱码。”
安欣走过来,弯腰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一根一根地合拢!
她的手指有点凉,力度却准得吓人,每一根指节被收合的时候,夏敏儿觉得自己不是在做伸展,而是被一位冷淡的女技师做人体校准。
“肌肉萎缩得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手指的精细动作恢复需要时间,急不来。”安欣松开手,直起身,“我给你重新制定一套康复方案,每天做三次。抓握、对指、屈伸,每个动作做二十组。”
夏敏儿急切的询问,“多久能见效果?”
安欣又看了看她的手指,给出了个大概的时间,“最少一个星期以后!”
夏敏儿连连摇头,“我等不了那么久。”
严初九疑惑的问,“敏儿姐,你那么着急干嘛?是有什么事?或者要去哪里吗?”
夏敏儿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什么事,也不是要去哪里。但她想尽快将那些U盘破解出来,因为严初九和安欣都急。
她受伤住院的这些日子,安欣也好,严初九也罢,都对她无比关心。
安欣没日没夜地守在病床前,端屎端尿,擦身喂饭。
严初九一个大男人,也放下身段给她倒过尿盆,擦过身子。
她欠他们的,太多了。
人活到这个份上,最怕的不是欠钱,是欠人情。
钱能还,人情怎么还?
人情这东西,比高利贷还狠,利息在良心上,利滚利能滚一辈子。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点技术。
“初九。”夏敏儿抬起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U盘里面的东西对你和安欣很重要,对不对?”
严初九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
“那对我也重要。”夏敏儿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们对我好,我心里有数。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这点本事。现在手不好使,我心里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安欣正在收拾石膏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工具装进帆布包,头也没抬,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严初九看着夏敏儿那双瘦得几乎只剩骨头的手,神色动容,这是个极为要强又懂得感恩的女人。
“敏儿姐。”严初九在她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那双瘦弱的手,“我和安欣确实很想知道U盘里面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事不拖也已经拖了那么久,也不在乎多这几天。等你的手完全好了再说吧!”
夏敏儿咬着嘴唇,不说话。
安欣把东西收拾好后,转过身看着她,目光落到了她那双被严初九握住的手上。
夏敏儿脸上一热,有种被抓奸在床的心虚感,立即就把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安欣走上前,竟然拉起她的手,重新又放到严初九手上。
那个动作自然地像在交接一件医疗器械,可被交接的东西偏偏是一只女人的手。
夏敏儿顿时一脸懵,这什么剧情,怎么有点夫前目犯的意思?
好闺蜜已经大方到‘我的男人你随便用’的程度了吗?
“敏儿!”安欣开了口,“初九说得对,再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可是——”夏敏儿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安欣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医生,在这个事上你得听我的。”
夏敏儿看着她,又看了看严初九,最终还是妥协了。
“那……我每天先试着练一会儿打字。不练的话,手好了也生疏。”
“不!”安欣摇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你躺了那么久,全身的肌肉都萎缩了,不只是手指。腿、腰、背、肩膀,每一块肌肉都需要重新激活。手指的精细动作,是建立在全身大肌肉群恢复的基础上的。你得先站起来,学走路,,手指的恢复才能事半功倍。”
夏敏儿低头看着自己的腿,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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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的语气放软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商量的余地,“康复训练从今天开始。上午练腿,下午练手。我也会给你准备一些营养餐,配合初九这边的新鲜海鲜,蛋白质和微量元素都要跟上。”
严初九在旁边插了一句,“庄园的鱼都是活的,你想吃哪种就告诉我,我让人去捞!”
夏敏儿抬起头,看着他一副恨不得把所有鱼都捞起来给她补身子的架势,心里的阴霾终于散了一些,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沮丧和着急,在他们面前有点多余。
他们不是嘴上安慰她,而是真的在帮她,从粗到细,从短到长,从吃到练。
“行吧。”夏敏儿享受又感动的叹了口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安欣这就想要将她从床上扶下来,练习站立与走路,只是手将要伸出去的时候又停住了!
男人才是女人最好的处方!
让严初九帮夏敏儿做训练,才能更帮助她血液循环!
安欣的目光落到严初九身上,“初九,你来扶她吧!”
严初九愣了一下,“我?”
“你是男的,力气大。她现在腿没力,万一摔了,你扛得住。”
安欣的理由冠冕堂皇,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台手术。
“不,不用!”夏敏儿的脸腾地红了,“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安欣看着她,“你躺了两个多月,肌肉萎缩了多少你自己不知道?你现在的腿,能撑住你自己的身体吗?”
夏敏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安欣说的是事实,刚才手指都使不上劲,腿能好到哪去?
别说走路,恐怕站都站不稳。
“初九。”安欣已经退开一步,把位置让了出来,“你站这边,扶着她的腋下,让她把重心靠在你身上。不要让她自己发力,她现在发不了力。”
严初九看了安欣一眼,总觉得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藏着什么,但又看不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托住夏敏儿的腋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侧。
“敏儿姐,我扶你起来。”
夏敏儿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那粉色不是均匀铺开的,是一点一点洇出来的,像有人拿了一支毛笔,沾了桃花汁,从她耳后慢慢往下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双手撑着床沿,试图借力站起来。
腿根本不听使唤。
大腿的肌肉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
她撑了两下,身体只是晃了晃,没能站起来。
“别逞强。”严初九原本只是虚扶着她,说话间已经用了力。
夏敏儿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阳光、汗水、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混在一起,像夏天的海风。
这味道钻进鼻子里,让她有些晕眩,脚下有点飘。
她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沉稳有力,和她乱成一团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隔着薄薄的T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滚烫的,像一团火。
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有力的,稳稳地托着她,像是托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也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她头顶,温热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气息。
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紧张。
这个半搂半扶着她的,是好闺蜜安欣的男人,她除了害羞,不应该再有别的感觉!
然而不止有感觉,还很复杂,有刺激,有兴奋,还带着她不太愿意承认的……享受。
这一刻她终于理解了一句话:身体是诚实的。
诚实到会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把那些你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一条一条地摊开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