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璃随口问道：“大富哥哥怎么没一起来？”
严德昌笑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去看郡主的新店了。听说是好高的绿幕，遮得严严实实，里面只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别的都看不见。他心生好奇，就跑去那边待着了。”
苏砚璃弯了弯嘴角：“这样啊。严伯伯是什么时候回京的？江南的铺子都安顿好了？”
严德昌点点头，坐回沙发上：“昨日晚上回来的。从郡主这儿进的货物不多，只能暂时在苏州开三家分店，倒也不是很忙。”
他顿了顿，“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郡主和伯爵爷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多运些货物去我其他地方的商铺。”
苏砚璃靠在沙发里，语气随意：“我这边应该是没问题。具体的，严伯伯跟金檀商定就是。不过我爹有事不在京中，商队运输的问题，严伯伯得跟我娘商量了。”
沈华歆坐在一旁，闻言微微点头。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却透着几分干脆：“严大哥放心，商队那边的事，回头我让人安排好。只要货物备齐了，走货不是问题。”
严德昌连忙道谢，又转向苏砚璃。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
苏砚璃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
“严伯伯是心直口快、行事果决的人，怎么还吞吞吐吐的？有话不妨直说。”
严德昌被她这话说得也笑了。
他摇了摇头，像是自嘲：“是，其实我也不该如此唐突。但思来想去，还是想请教郡主......您正筹备的那几家店，可是和白霜姑娘有关？”
白霜站在苏砚璃身后，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面上依旧温和如常。
苏砚璃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外面的人都在猜，我是打算开杂货铺和天上人间的分店。怎么伯伯不这么觉得？”
严德昌笑着说：“恕小人斗胆猜测。从一开始，郡主应该就没想过再开天上人间的分店吧？”
“不然，也不至于把杂货铺的分店开到千里之外，还不曾筹备天上人间分店的选址。”
“而杂货铺的分店，郡主既然把这生意分给了我和伯爵爷，自然也是不想自己再费心了。”
他语速不快，却条理分明。
“京中本可以再多几间杂货铺的分店，可郡主等着伯爵爷开，伯爵爷又想让郡主自己吃下京中的生意，这才导致京里只有一间杂货铺......”
“这么看来，现在京中正在装修的那几间店铺，应该就不是什么分店了。”
他稍停了停，目光落在苏砚璃脸上。
“我听路上的百姓说，这次看顾新店的人不是金檀、紫莲和青竹几位姑娘，而是不常露面的白霜姑娘。故而，才有此猜测。”
金檀站在后面，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心里暗暗点头。
她之前跟严德昌打交道时，便知道他是能见微知着的人，寻常细节里都能咂摸出商机。
只能说，人家能成为首富，不是没道理的。
苏砚璃放下茶杯，嘴角带着点笑意：“爹爹之前跟我说严伯伯是九曲心肠，从前我还不觉得，如今才知道，果然名副其实。”
严德昌苦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郡主还是不要打趣我了。我也是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摔了不少跟头，疼怕了，才不得不学着从蛛丝马迹里辨风险、找活路罢了。”
苏砚璃没有接这个话，只是说：“严伯伯猜得没错。我打算开几家食肆，让白霜打理。”
严德昌的眸光骤亮，整个人都往前倾了几分：“那......不知我有没有荣幸，跟郡主再合作一次？”
不等苏砚璃回答，他又赶紧补了一句：“可以按照咱们之前的规矩，伯爵爷负责北边，我只往南走。”
苏砚璃看着他，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严伯伯，我这店可还没开成呢，你就不怕赔本？”
严德昌坐直了身子，笃定地说：“郡主说笑了。不说郡主和仙师如今就是活招牌，单说白霜姑娘的手艺，就必不可能赔钱！”
白霜站在苏砚璃身后，被这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了头。
可她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住，轻轻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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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璃靠在沙发里，也没拒绝。
她看着严德昌，小手却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小九的耳朵，语气不紧不慢。
“严伯伯想要合作也不是不行，不过这次食肆的规矩，跟分店不太一样。”
严德昌微微一怔，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面对这位小郡主，他从来不敢真把对方当成个孩子。
金檀和白霜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事小姐从没跟她们提过。
沈华歆也抬眼看向女儿，眼里带着几分好奇。
苏砚璃的语气还是那般随性：“这次是准备了四个铺子，南北商区各两间，分别开火锅店和麻辣烫店。两家店的合作方式，只有加盟。”
“加盟？”
严德昌眉头微微一动，这个词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苏砚璃点点头，手上动作没停，小九被揉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先说火锅店。店名就叫‘小小火锅店’。底料是白霜独门的手艺，秘方绝不外传。你想开店，只能从我们这儿拿底料。”
严德昌认真听着，没有插话。
“开店的地儿，得金檀点头。主要是离总店或者其他分店得有十里地以上，不能扎堆抢生意。”
“店开起来，招牌必须写‘小小火锅店分店’，字的大小、样式得跟总店一样，不能自己瞎改。招牌我们会免费送你。”
金檀站在后面听着，不自觉点了点头。
苏砚璃继续说：“除了底料钱，每月还得交五十两加盟费，跟底料钱一起给。”
“如果你不想开了，或者想把店转给别人，得提前三个月跟我说。”
“转店的时候，‘小小火锅店’的招牌不能给人家用。新店主想继续合作，得重新跟我定契约。”
白霜听着，眼神渐渐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