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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放鹤不知道这是哪里。
远处有飞瀑流泉,近处古木参天,天色橘红像是黄昏,又像是黎明,霞光从山峦间流泻。
这不是黑山崖,黑山崖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遍,绝无这般景致。
辜放鹤心中警铃大作,锐利扫视着四周,却发现身体也轻飘飘的,仿佛没有实质。
他顺着林间小径往前走去,越走,熟悉感便越重。
直到转过岩壁,望见前方泛着粼粼波光的的湖泊,辜放鹤顿住了脚步。
他想起来了。
这片山水,他在梦里来过。
在多年前,在他身受重伤,濒临死亡时,就曾走进过这片山水,见到了梦中人,醒来后就凭着记忆画下了那幅画像。
后来,他见到了阮疏桐,他以为找到了画中人,可相处越久,越觉得不对
直到……锦辰出现。
思及此,辜放鹤心脏一跳,朝着湖边望去。
霞光流转,水波粼粼。
一抹素白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背对着他,面朝着湖泊与孤峰。
辜放鹤心中悸动不已,第一次在梦中他是重伤昏迷,神志不清,只觉魂牵梦绕,醒来后怅然若失。
如今,他终于可以喊出来了。
“锦辰。”
辜放鹤朝前走了几步,想要靠近,却见湖边那抹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霞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的眉眼。
辜放鹤脸上的欣喜凝固,又一点点褪去,下意识皱眉。
怎么看着……那么像阮疏桐,不,不是像,就是阮疏桐。
阮疏桐静静看着他,眼里却只有深不见底的悲伤,对着辜放鹤轻轻摇了摇头,“你来了。”
阮疏桐的嗓音空灵,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怎么可以错认人呢?”
阮疏桐抬起手,朝着辜放鹤的脸颊伸来,是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唐突的小心翼翼。
辜放鹤猛地偏头躲开了,“怎么是你!”
“上一次……”辜放鹤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却还是觉得脑海里一团乱麻。
“上一次,”阮疏桐接过了他的话,更显寂寥,“是我将你,从濒死中唤醒的,对吗?”
刹那间,辜放鹤只觉头痛欲裂。
许多画面的碎片汹涌,是时空交错,身份变幻。
荒谬绝伦,光怪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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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一例外,在每一个飞速闪过的画面里,在他身边始终有一个人。
那种感觉如此熟悉,如此刻骨铭心,是深入灵魂的眷恋,是跨越时空阻隔也要找到对方的执念。
那是……谁?
“辜放鹤。”
阮疏桐的声音将他从破碎的画面里拽了回来。
辜放鹤瞳孔涣散,视线重新聚焦到阮疏桐脸上。
“你……”辜放鹤开口,声音发颤,“你到底是谁?”
阮疏桐走近一步,声音放得很轻,“我是那个……在每个世界等你的人。”
“可你怎么能错认,怎么可以把别人……当成我?”
——
辜放鹤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寝衣被冷汗浸湿,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抬手捂住额头,指尖都在发抖。
锦辰被他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半睁开眼,见他这副模样,也清醒了几分,抬手擦去辜放鹤额前的冷汗,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辜放鹤心神未定,闻声缓缓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人,张了张嘴,干涩的唇瓣翕动,想说什么。
他想告诉锦辰那个诡异的梦,想告诉他梦里阮疏桐说的话,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扼住喉咙。
辜放鹤试了几次,唇瓣开合,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锦辰见他发愣却不说话,撑起手臂稍稍坐起身,伸手探了探辜放鹤的额头,又掀开两人身上的锦被,往下轻轻按了按。
“没红肿,也没发烧……”锦辰收回手,看向辜放鹤苍白的脸,眼中疑惑更甚,“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梦到从前在边关战场上的事了?”
辜放鹤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
锦辰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将僵坐着的辜放鹤拉倒搂进怀里,又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别怕,天还没亮全呢,再睡会儿。”
他说着,又亲了亲辜放鹤的眼角。
辜放鹤被他抱着,慢慢抬起手臂,回抱住温热的身体,将脸埋进锦辰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是梦而已。
他闭上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个荒诞的,诡异的噩梦。
可心底却依旧空落落的,隐隐作痛。
辜放鹤去蹭锦辰的唇角,嗓音低低的,沙哑乞求,“再亲会儿……”
锦辰被蹭得有些痒,也没睁眼,抱着拍了拍背,任由他有些失控地索取。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锦辰睡了,辜放鹤就时不时凑过去亲一下。
直到窗外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