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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盘攥着U盘，指节发白。

    停车场灯光依旧忽明忽暗。他迅速扫视四周——通道尽头空无一人，电梯指示灯停在B3，没动过。陈默跑了，但替身还躺在地上呻吟。他没时间多留。

    转身就走。

    脚步沉稳，但心跳快得像刚打完加时赛。父亲的骨灰盒是假的？那真东西在哪？这U盘里又是什么？联盟药检名单上周确实把他加进去了，可阻断剂……根本没注射。他只是虚晃一枪。

    赌赢了。

    回到车上，他锁好车门，才敢低头看那枚黑色U盘。拇指大小，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他把它塞进运动裤内侧口袋，贴着大腿根。冰凉触感让他清醒。

    手机震动。

    湖人公关团队发来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斯台普斯新闻发布厅。对阵勇士赛前发布会。请准时出席。”

    苏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三秒，回了个“OK”。

    他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洛杉矶夜色浓重，路灯拉长车身影子。脑子里却全是昨天比赛第四节那个挡拆漏防——当时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太真实：父亲躺在病床上，呼吸机滴滴作响，手背上插着输液管。那一瞬他愣了半拍，被对手轻松上篮得手。

    赛后教练组没说什么。毕竟全场32分18篮板5盖帽的数据足够耀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状态起伏，是记忆断片。

    X-7？

    他甩甩头。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明天就是背靠背第二战，客场打勇士。库里、汤普森、格林……老对手了。可刚才那两个替身，穿着勇士训练服，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陈默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早上九点，苏盘出现在训练馆。

    湖人全队正在做赛前轻量热身。浓眉哥看见他，招手：“嘿，大个子！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苏盘扯了扯嘴角，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瓶。

    “你脸色有点差。”詹姆斯从力量区走过来，肩上搭着毛巾，“压力大？”

    “没有。”苏盘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就是昨晚梦见我爸了。”

    詹姆斯沉默两秒，拍拍他肩膀：“今天打勇士，别让情绪影响防守轮转。你知道库里的习惯——他会在你换防慢半拍时出手。”

    “我知道。”苏盘点头，“不会漏了。”

    但他心里清楚，问题不在轮转速度，在于脑子会不会突然“断电”。

    十点整，新闻发布厅。

    闪光灯噼里啪啦炸响。记者席坐满人，后排还有站着的。苏盘和詹姆斯并排坐在台上，西装笔挺。主持人开场后，第一个问题就抛向苏盘：

    “苏，有传闻说你最近接受过心理评估，是否属实？”

    全场安静。

    苏盘眼皮都没抬：“谁传的？”

    “《体育画报》援引匿名消息源称，联盟对你近期场上注意力分散表示关注，建议球队安排心理干预。”

    “荒谬。”苏盘语气平淡，“我每场比赛都打满40分钟以上，数据联盟第一。如果这叫注意力分散，那其他中锋该去挂精神科了。”

    台下有人笑。

    詹姆斯接话：“苏是我们防守体系的核心。他的专注度？比我的发际线还高。”

    哄堂大笑。

    但苏盘没笑。他注意到前排一个戴黑框眼镜的记者，一直盯着他手腕看——那里戴着一块普通运动表，可对方眼神像在确认什么标记。

    发布会结束，他直接回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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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手机又震。陌生号码。

    短信只有一行字：“U盘内容今晚十二点自动销毁。别插电脑。”

    苏盘脚步一顿。

    操。

    他立刻把手机塞回口袋，加快步伐。更衣室里队友们正在换衣服，没人注意他异常。他坐到自己储物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备用球鞋、护膝、能量胶。他犹豫两秒，把U盘塞进鞋垫夹层。

    安全吗？不一定。但总比带回家强。

    下午三点，球队大巴出发前往奥克兰。

    车程六小时。苏盘靠窗闭眼，看似休息，实则脑内复盘过去一周所有细节：陈默第一次接触是在全明星周末，借口谈代言合作；第二次是赛后采访混采区，递给他一瓶“定制电解质水”；第三次……就是昨晚。

    X-7是什么？药物？病毒？还是某种神经刺激剂？

    他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个微小的针孔结痂，三天前出现的。当时以为是蚊虫叮咬。

    大巴驶入湾区，天色渐暗。

    金州主场甲骨文球馆灯火通明。球迷举着“STOPTHETOWER”（阻止这座高塔）的标语。苏盘下车时，听见有人喊：“苏！你爸坟头草都三米高了吧！”

    他脚步没停，表情纹丝不动。

    但指甲掐进了掌心。

    更衣室气氛紧绷。沃格尔教练正在布置战术：“重点限制库里无球跑动。苏，你负责蹲坑，但一旦他借单挡出来，立刻换防。别犹豫。”

    “明白。”苏盘应声。

    “另外，”沃格尔顿了顿，“联盟刚通知，今晚药检官会随机抽查两人。你和AD都在名单上。”

    苏盘心头一跳。

    不是上周才加进去？怎么这么快就抽？

    他没问。只是默默点头。

    比赛七点半开打。

    第一节，湖人开局不利。库里连续两记三分命中，全是借维金斯掩护后的干拔。苏盘换防及时，但脚步略显迟滞——不是体能问题，是肌肉反应慢了零点几秒。

    场边解说惊呼：“苏盘今天移动有点沉！是不是背靠背疲劳？”

    第二节，湖人调整策略。詹姆斯主动领防库里，苏盘收缩禁区。效果立竿见影。一次回合，库里突破分球给底角射手，苏盘从罚球线一步横移，遮天蔽日般扇飞投篮。

    全场哗然。

    但落地时，他眼前又闪了一下。

    病床。心电监护仪。一条直线。

    “苏！”浓眉在耳边吼，“回防！”

    他猛地清醒。快攻中勇士已经推进到前场。他狂奔回追，勉强干扰了上篮，但犯规了。

    库里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中场休息，更衣室死寂。

    沃格尔没骂人，只盯着战术板：“第三节开始，苏你减少高位策应，专注篮下。我们打阵地，磨时间。”

    苏盘擦着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