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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煦瞬间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眼睫颤了颤，不敢看着邢晏，耷拉着脑袋小声道：“当时情况真的很紧急……”
他生怕晚一点回去2358就不在了。
也没有心思来一条条编辑好给阿狗的专属留言，只留下一句“别担心，我会马上回来”的信息，顾不上那时的阿狗们看不看得懂，就急匆匆离开了。
他设置发送信息的时间是在一周后，想着动作快的话应该来得及。
没想到不仅回来晚了。
阿狗们还对账了。
禾煦解释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脑袋埋得更低了。
是他错了。
“对不起。”
“你不原谅我是应该的。”
“虽然现在说的话没有信服力，但是我真的不会再走了，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禾煦说完小心翼翼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邢晏侧头看着窗外，下颚线紧绷着，似乎还是很生气。
禾煦心头也觉得沉甸甸的，张了张唇想哄哄阿狗，又怕说多错多火上浇油。他舔了下干燥的唇，干脆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也来参加活动吗？”
邢宴这身打扮，他理所当然以为对方也是来走红毯的。
邢晏瞥他一眼，语出惊人。
“我现在是你的保镖。”
保镖？
禾煦懵了，“你不演戏了？”
当初对戏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邢宴对演戏的热爱，怎么现在成他的保镖了？
想到混乱的时间线。
禾煦喉头发紧，“是因为我吗？”
“跟你没关系。”邢宴冷声否认，打开车窗将新鲜空气透进来，冲散掉后排渐渐浓郁的甜香后，他才坐直身子重新发动车子，“我先把你送回住处，没事别乱跑。”
“好，我不会的。”
禾煦立马点头应下。
说完似乎是错觉，后视镜里邢晏难看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
他看邢晏开着车，不想打扰对方，就想拿手机自己搜一搜离开后的时间线都发生了什么事，可摸遍了全身上下都没找到手机。
邢宴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蓦地出声：“不用找了，你手机在我这保管着。”
保镖还带保管手机的？
禾煦正想着。
邢宴就开口：“我现在也是你的经纪人。”
没等禾煦震惊完。
他又道：“现在是你离开的第三年。”
三年后了？！
禾煦心头一震，“他们还好吗？”
如果时间线混乱了，其他阿狗的意识应该停留在了那边的时空里。
那他们留在这边的身体……
“他们失踪了。”
邢晏语气低沉。
禾煦感觉当头一棒，“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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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晏没回头，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三年前，你离开后，几乎是第二天你那些前男友们就发现不对了，明明你在眼前，他们却质问你在哪里……”
忆起那天的混乱。
邢晏呼吸不由得加重。
他自认为接受能力良好，从脑海里莫名出现的系统、到被告知从小爱慕的偶像被穿越者占据了身体，都始终坚定本心没有被动摇过。
可在禾煦突然“消失”后。
靳则初坐在黑暗房间里说得那番话，还是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有没有觉得，在某一刻更爱小煦了？”
“不是说之前的爱是假的。”
“只是……爱得有限，太理智也太克制，以前我能忍受小煦身边有别人，可现在，绝对忍受不了。”
“就像，现在的他才是真的他。”
邢宴眸色骤然暗下来，问出压在心头整整三年的问题。
“你不是第一次离开我们了吧？”
禾煦浑身僵住，脑海里一瞬间闪过那些年待过的小黑屋，嘴唇嗫嚅了下。
他在说谎跟承认间犹豫了半秒，看着邢晏逐渐暗下来的眼眸，还是深吸一口气否认道：“不是，我从未真正意义上离开过你们，我的灵魂一直跟你们待在一起……”
“灵魂。”
“那你呢？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吗？”邢晏抓住他话里的逻辑漏洞，直勾勾盯着他，“不要骗我。”
禾煦被他仿佛洞悉一切的漆黑眼睛盯着，心里暗暗叫苦。
怎么每次都瞒不过阿狗？
虽然他也没想着瞒，终归是要告诉对方的，但主动告知跟被迫发现差别可大了。
等等。
禾煦一瞬间反应过来，其他阿狗的“失踪”，应该也是知道了他不是第一次离开。
他之前推测是阿狗察觉到他离开了，误以为被他抛弃崩溃后，小世界时间线才会混乱。
可真相是——
他们察觉到了这是他的第二次离开，极大可能认为他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才直接回到了过去而言最幸福的时间段里。
就像当年周庭桉面对只剩下一具“空壳”的他，将他推给汪良俊的理由一样，不愿面对被抛下、不被爱的“真相”。
阿狗们失踪，是去到了其它平行世界。
那，那个世界的他们会不会也知道了“被抛弃”的事？
二，四，六……
禾煦只是想想，就两眼发黑。
他回过神，迎上后视镜里邢晏还在等待答案的目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抿了抿唇轻声道：“以后，我会跟你们一直在一起。”
避而不答就是答案。
邢宴沉默下来，视线落回前方的路况。
车内又陷入了死寂。
禾煦盯着他的侧脸，忽地想到什么开口：“你怎么没有跟他们一样离开？”
顾今樾都离开了。
也觉得他不会回来了。
邢晏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悄然收紧，没有立刻回答。
久久的安静后。
久到禾煦以为他不会回答时。
邢宴低哑的声音才微不可察响起，“万一，你回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