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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早已摸清徐来全部底细。
它深知徐来修为强横,是棘手强敌,可为护住额间佛骨舍利,不惜舍命死战。
保全龙宫历年积攒的珍宝,是恶龙此刻唯一执念。
从开战之初,它便绝不肯任由徐来白白占便宜。
“你顽固不化,那我便不再留情。”
“拳脚定输赢,看谁率先俯首认输。”
话音落地,徐来紧握毗卢宝剑,纵身冲杀向恶龙。
徐来不善水性,仍旧主动进击,落脚湖面水花四溅。
他踏水步步逼近,可恶龙久居深水,熟稔整片水域环境。
水下突袭无从奏效,恶龙转瞬隐入暗处藏匿身形。
徐来凝神环顾四周,难觅龙踪,偶见一截龙尾闪动,转瞬便消失无踪。
徐来又恼又悔,懊恼孤身前来,本该约上妻子白素素、炎龙与善泳的小朵母亲结伴同行。
有同伴相助,搜寻踪迹便能事半功倍。
独自搜寻既空耗光阴,舍利又被恶龙霸占,令他心绪焦灼。
“方才扬言死战,如今藏头缩尾,行径实在卑劣。”
你明知我不擅水战,便借隐身之法刁难,有本事便上岸堂堂正正交手。
坐拥地利本是你的优势,一味避战躲藏,实在难成大气。
与你对战令我满心失望,欲夺舍利便当凭真本事对决,无人干扰之下何须胆怯避战?
无正面搏杀的胆量,便不配做我的对手。
遍寻无果,徐来只能立于岸边高声讥讽。
深水之中,他的话语依旧传至远处,隐于水下的恶龙听罢暗自嗤笑。
二者因舍利结下死仇,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厮杀,何来公平对决。
在恶龙眼中,徐来的道理荒诞可笑。
潜藏水流深处的恶龙出声反驳。
“满口谬论,实在荒唐至极。”
“修行千载,我从未见过你这般趋炎附势之辈,甘愿做天帝爪牙。”
正面不敌,便用阴诡伎俩暗算,实在惹人憎恶。
“此战只为争夺舍利,并非擂台比试,谈何公平?我只要擒杀或是废去你的修为,便是完胜,何须顾及你的想法。”
“空谈道义毫无用处,天帝遣你夺宝,这场纷争本就无公道可言,唯独你故作大义,自抬身价。”
世间没有恒定的公理,你唯命是从,不过是受人差遣的傀儡。
“擅闯龙宫还出言辱我,实在可笑,今日我定要好好惩处你。”
话音落,身披黑鳞的恶龙骤然现出真身。
它腾空猛扑,赤手强攻,狠狠撞在徐来胸口。
徐来应声倒飞,毗卢宝剑脱手落地,剧痛冲击之下当场昏厥。
地面崩裂塌陷,徐来坠入地牢,当即被恶龙围困禁锢。
徐来满心诧异,自身修为暴涨十倍,竟意外兵败被俘。
纵使不擅水战、功法略有缺憾,也不该毫无还手之力。
他满心懊悔,将落败归咎于恶龙猝然偷袭。
若是对方没有突袭,自己绝不会身陷囚牢,奈何胸口剧痛、咽喉淤塞,纵有满腔愤懑也难以开口。
一旁的恶龙肆意嘲弄。
“原以为天帝麾下能人出众,不料如此孱弱,转眼便被我囚于地牢。”
“你手持神兵仍想害我,就算深谙水性,来我的地盘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我在龙宫苦修万年,岂会败给年纪轻轻的后生,倘若落败,定会沦为三界笑柄。”
“如今你落在我手上,我便成全你,让你去和岸边的同伴汇合。”
“我即刻擒拿尔等,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脱身,敢觊觎我的佛骨舍利,今日便以性命陪葬。”
话音落,群龙厉声长啸,倏然隐去,破开水波现身。
黑龙自湖底冲天而起,身躯骤长百丈,龙头探入云天,庞大躯体悬于湖上,岸边观者无不惊骇失色。
徐来身陷地牢、铁链缠身,无从窥见岸边危局,白素素、小朵母亲与炎龙一行人望着黑龙,满心惊惧。
众人紧持兵刃缓步后撤,谨记徐来嘱咐:遇妖兽突袭务必先行撤退,切勿遭敌人擒缚。
一旦众人被俘,徐来定会分心冒险营救。
此事于整支队伍弊远大于利。
众人心中了然,徐来潜入湖底许久,至今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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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龙骤然现世,众人知晓徐来遇险,正要抽身退走,恶龙却断去了所有人的生路。
黑龙巨口豁然张开,施展出专属龙族的吸噬神通。
漆黑恶龙猛张颚齿,磅礴吸力席卷全场,白素素一行人躲闪不及,尽数被吞入龙口,随之拖拽沉入深水。
恶龙将众人吐落囚牢,一行人同徐来困于龙宫地底深处,已然身陷绝境。
恶龙布下禁制封锁众人修为,众人想要脱身逃离,已是举步维艰。
徐来卧于冷水之中,被巨石铁镣紧锁,周身动弹不得;先前胸口遭恶龙重击,真气持续外泄,内力受损严重。
望着尽数被俘的同伴,徐来心中懊悔,悔于此前轻敌轻敌。
此龙修为远超预估,轻易生擒整支队伍,实力骇人。
白素素凝目看向被铁索缚在巨石上的徐来。
她迈步欲解开锁链,指尖刚触锁身便骤遭电击般灼痛,连忙收手,瞬间洞悉锁链暗藏禁制。
徐来修为全被封印,白素素已然无计施救。
她望着徐来问道:
“不曾想恶龙实力如斯强悍,出水之后身躯暴涨,仅凭吞吸之力便险些将我们一网打尽。”
“方才它的吸龙之术防不胜防,我们转眼便身陷地牢,您在水中缠斗许久,它为何未曾痛下杀手?您仅有胸口衣料破损,莫非它专攻您心口之处?”
“师父,您滞留湖中音讯杳然,我们在岸终日焦灼。纵使早做防备,仍不敌恶龙强横,转瞬便全员被俘。”
“我心中始终存疑,它这身修为,是苦修所得,还是借第十一颗佛骨舍利的灵力骤然精进?”
“这般强横的妖兽,即便是上古先贤弟子,也难与之匹敌,念及此处,我不由得心生惶恐。”
“我们尽数被困囚牢,往后祸福难料。”
“倘若恶龙立时动手,我们全无自保反抗之力。”
“师父,还请速筹脱身之计,切莫困死在此地牢。”
“若寻不到逃生之法,我们终将惨遭屠戮,外界无从驰援,唯有自救求生。”
炎龙立于一旁,环顾四下昏暗的囚牢环境。
岩壁贝壳中燃着浸水不灭的微火,微光狭小,勉强照见被铁链锁在石上的徐来。
灯火微弱难览地牢全貌,牢内积水寒凉、终年无光,阴冷环境难以久留。
徐来此前受创胸闷气短、难以言语,一番调息后已然能够开口说话。
他真气耗损过重、体虚力乏,却足以与人交谈。
徐来转头宽慰身旁众人:
“诸位放平心绪,险境当前切忌慌乱自乱阵脚,恶龙实力再强,也无法尽数斩杀我等。”
“方才它大可持毗卢宝剑斩我首级,却只用龙尾关锁地牢、铁链困我,足见我尚有利用价值。”
“若无可用之处,我早已殒命,它擒下你们囚禁于此,于它毫无益处。”
“纵使天庭天兵来援也难破局,恶龙坐拥数枚舍利灵力,却弃宝不用、反倒囚困众人,缘由无非两点。”
“其一它忌惮我们脱困引来天兵围剿,并无全胜把握;其二它自身遇困,或许还需寻求我们相助。”
“以上便是我的两种揣测,诸位可有见解?”
“师父既已这般推断,我们实在别无良策。”
“众人全都束手无策,恶龙至今没有半分议和之意。”
“我难辨您的推论是臆测还是实情,但它实力碾压我等,我们连招招架不住便遭擒拿。”
“身陷困局人人郁结,实在想不出稳妥的逃生之法。”
“眼下我们只求尽快脱身,不知师父可有妙计?”
“此事不必犹豫,脱身宜早不宜迟,可眼下难题有二:锁链难断,毗卢宝剑下落不明。”
“宝剑若在,便可劈开锁链,如今随身法宝尽数失效,无从破缚。”
“万幸羊脂玉净瓶尚能施展,可连人带石收入瓶中,我们先行出逃,再求天帝出手救您,此法值得一试。”
“此法未必万全,但值得铤而走险。”
白素素闻言,当即从徐来怀中取出羊脂玉净瓶,诵动收纳咒语,打算将徐来与身下巨石一同收入瓶中。
众人本欲借宝瓶脱身,不料咒语落地瞬间,烈火骤起缠绕锁链,任凭周遭积水环绕,火势短时难以熄灭。
熊熊烈火燎灼徐来全身,皮肉灼红,剧痛钻骨,他紧咬牙关强忍痛楚,不发半声呻吟,身旁同伴见状慌乱,白素素立时掐断法术咒诀。
白素素俯身放平玉瓶,运转丹田元丹凝出极寒冰水,以寒气缓缓扑灭缠在徐来身上的诡异邪火。
方才目睹焚身惨状,后怕萦绕白素素心头,此番历险突生异变,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眼前险境骇人,任谁目睹都会心生惊惧。
她抬眸望向铁链缚于巨石的徐来,开口发问。
“这场祸变因何而起?我游历四方从未遇过同类怪事,莫非巨石与锁链暗藏诡秘法术?”
但凡有人试图挣脱禁锢,锁链与顽石便自燃烈火,意欲焚杀囚徒,所幸我们发现险情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