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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边对‘凶一点’的定义很严格。”
焰铃轻哼一声,短矛在指间转了一圈:“闲话少说。你要找什么?火种?古矿?还是炎髓珠?”
罗文看着她,目光微沉:“你知道炎髓珠?”
“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焰铃笑意更深,却不是轻松的那种笑,“我就说,这种时候跑来熔骨道的人,不会只是看风景。”
罗文没有否认:“你也是?”
“我找它很久了。”焰铃说,“从我十四岁第一次进裂火盆地开始,就在找。”
“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她回得很快,随即像是觉得自己这句太生硬,又补了一句,“总之有用。”
罗文看了她两眼,忽然道:“那你应该知道
“当然。”焰铃耸了耸肩,“不知道危险,我也不会一个人来。”
罗文扫了眼她身后的路线。她来的那条支路比自己这边还要陡,且沿途散落着几只像蜥蜴又像虫的焦黑尸体,显然她已经清过一波路。
“你本事不差。”罗文说。
“这算夸我?”
“算提醒。”罗文望向平台更深处那片红光最密的方向,“再往下,危险只会比上面更多。你如果只是来找炎髓珠,我劝你现在回去。”
焰铃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了。
“你是在劝我走?”她问。
“对。”
“凭什么?”
“凭你一个人下去,未必活着出来。”罗文说得很平静,“我不是在吓你。”
焰铃盯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真有意思。上面那个女人要是知道你在
罗文眉梢动了一下:“你看到莱拉了?”
“我上来的时候远远瞥了一眼。”焰铃说,“她站在高地上,像在看守什么重要的东西。原来是在看守你?”
“不是看守。”
“行,随你怎么说。”焰铃把短矛重新握稳,侧身就要往平台另一头走,“不过你劝你的,我走我的。谁也别管谁。”
罗文身形一动,拦在了她前面。
焰铃停住,眼神一冷:“怎么,想动手?”
“平。”罗文看着她,“你知道大致位置,我感知更强。单走,各有各的风险。”
“所以?”
“所以你现在要么上去,要么和我一起,但必须听我判断。”罗文说。
焰铃像听见什么荒唐话,嘴角一扯:“你是不是习惯了命令人?”
“不是命令,是减少你送命的概率。”
“我最烦别人这么说。”焰铃手中短矛一横,矛尖抵住他身侧的岩面,发出细碎摩擦声,“罗文,我走到这里,不是为了听你劝退的。炎髓珠我要定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不会回头。你想自己去,就让开;你想一起,就别摆出那副好像我随时会死在后面的样子。”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的金红色像被地火映得更亮了,里面没有半点退意,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执拗。
罗文和她对视了几秒,忽然有点头疼。
这股子劲,倒和莱拉某些时候像得很。
“你真不回?”他最后问了一次。
“不回。”焰铃答得干脆。
“前面要是遇到我判断必须撤的时候,你退不退?”
焰铃皱眉想了想:“看情况。”
“那就是不退。”
“你这人说话真难听。”焰铃瞪他一眼,“好吧,如果你能让我信服,我退。”
罗文沉默片刻,终于侧开一步:“行。”
焰铃眼里掠过一丝得逞似的亮色,却很快压住,只故作淡定地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但有条件。”罗文说。
“你说。”
“第一,不准擅自离开我的感知范围。第二,前面如果有东西扑出来,你别逞强抢前。第三,真找到炎髓珠或者别的秘宝,先看情况,不许上头乱拿。”
焰铃抱着短矛,一条条听完,忍不住挑眉:“你平时带队都这么啰嗦?”
“我平时不带你这种不听劝的人。”
焰铃差点又要瞪他,结果不知怎么,自己先笑了。“好,答应你。不过我也有条件。”
“说。”
“如果利。”焰铃道,“还有,你得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找它。”
罗文略一沉吟:“前一个可以,后一个……算修炼需要。”
焰铃明显不太满意这个答复,却也没再追问,只点点头:“勉强接受。”
他们这才真正并肩站到平台边缘。前方是一道向下倾斜的熔岩洞口,洞口上方挂满了长长短短的赤晶钟乳,钟乳末端不断滴落灼热的液珠,落在地面后立刻凝成一粒粒暗红色的砂。洞内深处有风吹出来,热得发干,夹杂着一股淡淡的金属气息,像很久以前有什么兵器在里面被熔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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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铃侧耳听了听,低声道:“这条路我之前走到过第二层火桥,再里面没进。那边有岩蟒活动,还有一种会喷熔液的小东西,很烦。”
“火蝰?”罗文问。
“你知道?”
“以前见过类似的。”
焰铃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小心点。这里的岩蟒不是普通兽类,常年吃火髓晶长大的,皮硬得要命。”
罗文点头,指尖一捻,一缕火性真元在掌心亮起,化成一线细小的赤光。他没把这缕火光放出去,而是让它停在掌心上方,像一只微微跳动的火蝶。火蝶一出现,洞口附近原本有些躁动的火元气忽然安静了些,像被同类压住了锋芒。
焰铃盯着那团火蝶,眼睛微微睁大:“你这……不是普通能量拟形吧?”
“算一点小手段。”罗文说。
“难怪你敢一个人下来。”
“现在是两个人了。”
焰铃听见这句,嘴角悄悄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我前。”罗文说,“你对这里熟,但我对火性波动更敏感。前面有异常,我能先察觉。”
焰铃没有反对,只把短矛横在身前:“行。不过要是前面分岔,你得听我辨路。”
“成交。”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熔岩洞穴。
洞内比外面更热,空气像被反复煅烧过,每往前一步,鼻腔里都满是灼烫的矿味。脚下的岩层不再是纯粹的黑,而是夹杂着大量暗赤色纹路,像岩石里封着细长的火。洞壁上有许多天然形成的孔隙,不时喷出一缕缕细白热气,发出嘶嘶的响。更远处,隐约能听见熔液流动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潮汐拍在深处的石岸。
焰铃走在罗文身后半步,呼吸却很稳,显然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她一边观察前方,一边忽然开口:“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会更不爱说话。”
“我什么时候很多话了?”
“劝退我的时候。”焰铃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揶揄,“说实话,我差点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长辈。”
罗文头也没回:“那你脾气还真不小。”
“彼此彼此。”
他们沿着洞道往下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忽然豁然开朗,一座天然形成的黑石桥横在眼前。桥下不是深渊,而是一片缓慢流动的熔岩河,河面并不剧烈翻腾,只是在暗处沉沉地流,偶尔鼓起几个气泡,啪地裂开,喷出一小团蓝白色火苗。桥对岸竖着几根歪斜的石柱,石柱表面刻满了模糊不清的纹路,像很久以前有人为留下的痕迹。
罗文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那些石柱上,眉心微微一皱。
焰铃从后面探头出来:“怎么了?”
“这里不对。”罗文低声道。
“我上次到这里的时候,这些石柱还没这么亮。”焰铃也皱起眉。那些石柱缝隙里,此刻正有细碎的赤光一丝丝爬出来,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
熔岩河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类似鳞片刮擦岩壁的声音。
焰铃握紧了短矛,声音压得更低:“看来,真有东西在等我们。”
罗文没有立刻答话,只盯着黑石桥对岸那片越来越亮的赤光,眼底一点点沉了下来。
黑石桥下的熔岩河像一条蛰伏在地底的火龙,表面流动得并不快,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那些歪斜的石柱一根根亮起来,缝隙间渗出的赤光越来越盛,映得桥面上每一道天然形成的纹路都清清楚楚。空气里那股原本就灼烈的火性气息,忽然多出了一丝腥甜的味道,像是某种生物长年浸泡在熔液里,鳞甲上都染透了矿火与血气。
焰铃的呼吸轻了一点,短矛横在胸前,眼神却愈发锐利。“不是普通岩蟒。”她低声道,“普通岩蟒不会弄出这种动静。”
罗文没接话,只把掌心那团细小的火蝶压得更凝练了些。那火蝶在他指间微微旋转,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静。他的目光落在熔岩河尽头,那里的红光最浓,像有一团巨大的阴影正一点点从河底抬起。
“退后半步。”罗文忽然道。
焰铃皱眉:“我——”
“现在。”
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争辩的意味。焰铃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往后收了半步,脚尖却仍踩在桥沿边缘,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下一瞬,熔岩河猛地炸开。
大片灼红色熔液被一股巨力冲上半空,像赤金色的暴雨轰然泼洒下来。黑石桥剧烈一震,桥下响起一声低沉嘶吼,那声音不像蛇,也不像蜥蜴,更像许多块滚烫的金属同时摩擦,刺得人耳膜发紧。紧接着,一颗布满暗红骨刺的巨大头颅从河里探了出来。
那东西有近三丈长,头部扁而阔,皮膜不是单纯的鳞,而是一层层熔岩般堆叠的甲壳。甲壳缝隙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像里面有火在烧。它的眼睛却是两团苍白的光,嵌在黑红交错的头骨里,冰冷得完全不像栖身熔岩的生物。最诡异的是它的下颚,左右裂开,里面不是牙,而是一排排向内倒钩的晶刺,晶刺尖端还在滴落发亮的熔液。
焰铃吸了口气:“熔骨蜃蜥……”
罗文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认识?”
“听我师父提过,但没见过真的。”焰铃声音绷紧了些,“这东西本来只会在地脉最深层活动,怎么会跑到火桥附近来?”
那头熔骨蜃蜥显然没有给他们讨论的打算。它一爬上桥边岩台,巨大的尾巴便狠狠一甩,带着一片灼热气浪抽向两人。尾巴外层的甲壳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爆响,简直像一柄巨锤。
“小心!”焰铃反应极快,身形往旁边一掠,短矛顺势刺出,矛尖拖出一道银色弧光,直点那条尾巴甲壳交错的缝隙。
罗文则脚下发力,整个人跃起半丈,掌中火蝶骤然散开,化成数道细小火线扑向蜃蜥双眼。
“叮——”
焰铃那一矛精准刺中缝隙,爆出一串火花,却只刺进去不到半寸。蜃蜥猛地一震,尾巴去势不减,反而更凶地横扫过来。焰铃被那股力量震得手臂发麻,整个人借力后翻,靴底刚踩稳桥面,身侧岩壁便被尾风扫出一道深深沟痕,碎石混着火星哗啦啦砸下来。
罗文那几道火线落在蜃蜥眼前,却在碰到它眼眶周围那层白光时被无声融掉了两道。剩下的火线硬生生钻进去,蜃蜥终于吃痛,头一甩,发出一声更尖的嘶叫。
“它眼睛不是本体弱点,白光是护层。”罗文落地后飞快说道。
焰铃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咬牙道:“尾巴、颈侧、还有腹下最软。但腹下在熔岩河上方,够不着。”
“那就打颈侧。”
蜃蜥已经再度扑了过来。它看着笨重,动作却快得惊人,四肢爬行时几乎没有拖沓感,桥面被它踩得一阵闷响,仿佛随时都会塌。它张开裂口,里面那排晶刺齐齐亮了,下一瞬,一道黏稠炽烈的熔液柱朝两人喷来。
罗文和焰铃同时分开。
熔液轰在黑石桥中央,桥面瞬间被烧出一个冒着红光的大坑,坑边还在滋滋作响。焰铃踩着桥边一块凸起石梁借力上冲,短矛一转,矛尖竟弹出三寸细薄刃片,整把矛像一条张开獠牙的毒蛇,直袭蜃蜥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