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州?
白安年?
求见……
当听到府门护卫的上报,庭院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雄叔!”
谢辰猛地站了起来。
“庆州白家的人,竟然来了?”
至于白安年这个名字,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更是不会忘。
谢子雄脸上的神情也一阵变幻,眉头也皱了起来,意识到事情变得麻烦了起来。
因为天墉蜃境的二十个名额早已经被瓜分完了。
明天大道宝地就将开启,人竟然在最后一天到了……
“带他来见我。”
人既然来了,谢子雄也不得不见。
因为当初为了得到玉龙珠,谢辰可是立下了死道誓的。
白安年进了超品世家谢氏的宅邸,但没有心思去观赏四周,被引领着一路来到了一座院子里。
当初曾去过庆州,到过白家的那位谢家法宗谢子雄,正独自一人坐在院落当中的石桌旁。
两人都朝着对方注视了过去。
“见过前辈。”白安年神色平静地行了一礼。
谢子雄盯着白安年:“只你一人从庆州来此?”
当看到白安年点头,谢子雄又问,是何时从庆州启程的。
等得知是二十六天前,谢子雄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感觉得到,眼前的白安年已经从当初的司南成了门人了。
可即便如此,一个门人只用了二十六天就从庆州镇江府,穿过灵州、银州,来到景州归德府,还是很……不简单。
“谢家送去消息,天墉蜃境开启的日期是在明日,我想在下并未错过。”白安年也没心思说一些没用的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不远几十万里,一路波折赶到这里,可不是来闲谈的!
谢子雄伸手示意,让白安年在石桌对面坐下了。
“没错,天墉蜃境将在明日开启,二十个名额也已经确定了下来,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说着这话时,谢子雄的眼神扫过白安年的脸庞。
听闻此言,白安年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只是问道:“那位谢辰道友,已经殁了?”
为了确保谢氏不会出尔反尔,能够信守承诺。
白圣元没有让谢子雄立下死道誓,而是明智的选择了当时只是大道司南的谢辰。
因为谢子雄纵然已是法宗,但对谢氏而言,未必有谢辰这个小辈重要!
谢子雄语气一滞:“谢辰他……很好。”
白安年则没有再说话。
庭院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最后还是谢子雄再次开口,也不再绕弯子,挑明了一切。
“如果你执意想要进入天墉蜃境,我自然会信守承诺。”
“但现在,你也有另一个选择,可以得到三件灵宝!”
“进入天墉蜃境所得机缘,未必就比得上三件灵宝的价值,你要想清楚……”
不等谢子雄把话说完,一旁的白安年已经做出了决定。
“多谢好意,在下还是想要亲自进入天墉蜃境见识一番。”
三件灵宝……的确很诱人。
可是,灵宝终究是身外之物。
如果是一件重宝,倒是足以让他动心,主动放弃天墉蜃境。
但他很清楚,就算谢氏是超品世家,拥有的重宝也必然屈指可数,所以没必要说出口。
“也罢。”
谢子雄也不再多说什么,摆了下手,让白安年可以回去等着了。
“明日,你会亲眼见识到天墉蜃境的。”
白安年站起身,转身而去。
等白安年走出了院子,谢辰则从房间里出来了。
“雄叔,二十个名额已定,想要再添一个,恐怕很难……”
“二十个名额,是祖制,关系到天墉蜃境的稳定和长存,当然不可变!我自有办法。”
虽然他认为庆州的那一支白家族人不太可能及时赶到,但也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他是白家人,虽然身在庆州,但毕竟也是景州白家的一支,那个名额理所应当由白家来付出。”
“这……”谢辰有些犹疑。
现如今,景州白家掌握着三个天墉蜃境的名额,也都已经定好了进入天墉蜃境人选。
明天大道宝地就要开启了,却要提前一天换掉一个人。
白家会答应么?
“白家与我们谢家历代交好,这一点没错。可是,现在的白家已经跌落成了二流世家,三个名额对他们来说也已经过于慷慨了。”
谢子雄轻哼了一声。
“白家也没有资格反对,不答应,也得答应!更何况,那白安年身体里流淌的也是白家的血脉,不是么?”
景州白家也在归德府,但不是在清丘县,而是距离此地五千八百里的永宁县。
在三日前,永宁县白家的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清丘县,但并未住在谢家宅邸。
白家在清丘县也有不少的产业,更是有一座气派的大宅子。
谢子雄亲自前往了白家在此地的宅邸。
这一次,白家从永宁县来了四人。
两位法宗,一位门人和一个司南。
谢子雄在谢家地位很高,到来时,自然是得到了白家人的笑脸相迎。
可是在待客花厅坐下后不多久,屋子中就响起了一声愤怒的声音。
“这怎么可以!”
谢子雄的目光从在座四个白家人的脸上一扫而过。
白家的两位法宗。
其中一个,正是当初一同去了庆州的白鸿靖。
旁边一位法宗则是一位女修,身穿一身绛红色衣衫,眉眼英气十足,目光流转时,眼眸中仿佛有刀光剑影。
谢子雄只与此女见过几面,但很清楚,这个白绮司是白家现存五位法宗中最有希望晋升尊者的一个,所以这一次得到了进入天墉蜃境的机会。
至于另外两个小辈,三清道门人白凌宇和帝兵道司南白凌浩,也都是白家大道天资最好的几个小辈中挑选出来的。
毫不意外,听了谢子雄的一番话,四个人的神色不是很好。
白家如今只剩下三个天墉蜃境的名额了,比起曾经足足少了三个!
明天大道宝地就要开启,却要让白家再让出一个来。
这怎么行!
“此事,白家绝不接受!”白鸿靖霍然站起身来,义愤填膺。
谢子雄淡淡道:“鸿靖兄不用急着动怒,这个名额依旧是白家人的,不过是另一支白家血脉,三年前,你也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