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年放下了手中的书,若有所思。
这本书中并没有详细记录神炼宗都做了哪些大胆尝试。
只是说,神炼宗想要将夜诡的力量夺来,为此还死了不少宗门弟子。
逆诡道体就是在那时创造出来的。
白安年也记住了一个名字,狄沉。
便是神炼宗那位天骄弟子,逆诡道体就是此人所创。
一时间,白安年对这位狄沉充满了好奇,更想要知道,此人都做了哪些尝试。
但既然夜诡还猖獗于世,可见狄沉最终并没有能够成功。
“夜诡是天外邪魔创造出来的,又岂是能够随意化解的。”
历朝历代,不知道多少高人想要解决夜诡之患,但都失败了。
没人知道,何年何月这个世界才能不再有夜诡肆虐……
漆黑眼珠道胎大圆满,白安年再一次面临突破。
但比起鸿蒙道,他对现在的境况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迈出下一步,没有人能够指教,也没有前人的经验可揣摩。
认真考虑后,他想到了唯一一个可能对自己有所帮助的办法。
那就是再一次翻看深埋在命魂中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也许可以从中获得帮助。
过去,他需要苏真真以血莲双生丹和幻血秘术才能查看那些危险的记忆。
现如今,以他的实力,自己一个人应该足以应对各种状况了。
白安年坐于木屋的床上,神情严肃而认真,悄无声息地将那一团深藏命魂的记忆画面重新找了出来。
就是这一团记忆在他体内催生出了漆黑眼珠道胎,里面更是充满了危险和诱惑。
经过几次翻阅,这一团记忆中的三成都已经被察看过了,现在还剩下七成等待白安年去挖掘。
白安年希望自己能够从中寻得突破的契机。
一缕记忆被抽了出来,当它缓缓展开,一片浩瀚星空显现在了白安年的脑海里。
天上的星辰不断地闪烁着。
但又仔细地看了几眼后,白安年发现,那天幕之上高悬的根本不是星辰,而是一颗颗眼珠,正在不断眨动。
怔怔地看着这个画面,很快白安年就有了奇特的反应。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出现了一丝异样的变化。
等卷起袖子来,就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多出了一颗颗眼睛的轮廓,还有前胸上,也满是紧闭的眼珠。
白安年对自己的变化深感吃惊,急忙停止观看,然后震荡体内的气血,将那诡异的变化给一一抹除,重新恢复了正常状态。
在略微缓和了一阵后,白安年试探着又从中抽出一缕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没有用,但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吞了他……”
地幽殿中,余沈风独自一人待在一间昏暗的房间中,神情明灭不定。
在白安年来过的幽殿,二人见过面后,余沈风的内心就一直无法平静。
在他的体内,更准确的说是心脏中,有着一枚古老的金印,名为黄泉金印!
这是他自幼得来的大道机缘。
他能有今日,也一次次仰仗了黄泉金印之威。
但是,他知道,这枚黄泉金印有着瑕疵,所以需要心头血不断冲刷。
这也导致他不能随意动用黄泉金印,每一次使用都得深思熟虑。
而现在,有了一个机会,可以将黄泉金印彻底恢复。
那就是让黄泉金印“吞”了白安年!
他与黄泉金印中的器灵进行了一番沟通。
“你为什么想要吞了白安年?又为何能恢复?”
黄泉金印中的器灵发出渴望的声音:“他很特殊。”
余沈风不明所以,又继续询问,如何吞?总不可能真的把人给吃了!
这一次黄泉金印的器灵没有解释。
“那我该怎么做?”
如果既能够让黄泉金印恢复,又可以借机除掉白安年,余沈风当然乐得如此。
不过,他也有所顾虑。
黄泉金印想要“吞”了白安年,需要一段时间内脱离他的掌控。
余沈风担心会不会出现差池。
黄泉金印对他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这么多年了,余沈风一直没有参透这枚黄泉金印,始终感觉此件重宝有些诡异。
在考虑许久后,余沈风做出了决定。
白安年的存在,让他如鲠在喉,他也不想再看到白安年了。
现在他还需要等一个机会。
他不能让黄泉金印在三仙山中“吞”了白安年。
现在白安年的身份今非昔比。
如果人在三仙山中出了事,肯定会引起三位山主的震怒。
所以他只能在三仙山外动手。
白安年并不知道,一枚古老的金印要吞了自己。
一连三日,他都在不断地翻看那些记忆。
他看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画面,或诡谲,或宏大,只是观看就让他被画面中蕴含的力量深深地影响。
体魄和命魂一次次地遭遇各种状况,麻烦不断。
可是,他想要寻找的突破契机一直没有出现。
又过了几日,白安年的风之号角收到了从松阳县发送来的音讯。
但并不是祖爷爷,而是来自姜义!
姜义、姜竹还有盛子秋三人从明州一路来到了庆州投奔他,后被他安排在了白家。
可是,三人并没有留在白家,而是在松阳县中另寻了一处宅院居住、修行。
在最后一次见面时,白安年也给三人留下了不少的修行资源,足够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姜义用风之号角发来音讯,只有一事。
原来是姜竹从和道突破成为司南了。
姜义希望白安年能够再寻来一些真蛊道的修炼之法给姜竹。
这只是些许小事,白安年很容易就从无主之城中购来了。
凭借着破损罗盘的界域真遁,他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出现在了松阳县的城外。
白安年步入城中,走进了一座宅院当中。
姜义三人闻声纷纷从屋子中出来迎接。
“白道友。”姜义客客气气地行了一礼。
姜竹和盛子秋的态度更是恭敬。
看着面前的三人,白安年心中也不禁感叹。
他很清楚,三人是因为地洞中之事受到了波及和影响,这才会来投靠自己。
而他心中一直有个念头,想办法让三人都重归“正常”。
他并不想趁机将三人当做手下来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