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的晨光刺破云层,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渔船的马达声渐渐放缓,远处的黑鱼泡村码头,已经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随风飘扬的红布——那是百姓们特意准备的,等着迎接凯旋的小队。
“快看!是张队长他们的船!回来了!我们赢了!”
码头边,一个孩子指着渔船,蹦蹦跳跳地大喊,声音里满是欢喜。瞬间,整个码头都沸腾起来,百姓们敲着铜锣、打着鼓,手里举着自家种的蔬菜、蒸的馒头、酿的老酒,挤在码头边,眼神里满是期盼。
王德海操控着渔船,缓缓靠岸,船刚停稳,百姓们就涌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着搬东西、扶伤员,嘴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张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苏姑娘,辛苦你了,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渔村早就被那些邪祟毁了!”
“孩子们,快给英雄们送鸡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颤巍巍地走到张云生身边,手里捧着一篮热乎乎的鸡蛋,眼里含着泪:“张队长,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全村人,救了我们的孩子……”
张云生被苏婉儿扶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虽然视线依旧模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影,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百姓们的善意和感激,那股温暖的力量,顺着魂力蔓延全身,胸口的伤势都轻了几分。“大娘,不用谢,守护你们,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二狗扛着炸药包,跳上岸就被一群孩子围着,他咧嘴一笑,把怀里的糖块分给孩子们,大大咧咧地说:“哈哈,放心吧乡亲们,那些狗东西都被我们收拾干净了,以后再也不会来祸害你们了!”
赵铁柱则带着战士们,把缴获的邪术典籍、武器搬到岸边,一边搬一边和百姓们打招呼,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胜利的喜悦。清风道长被几个老渔民围着,不停询问着出海的经历,他捋着胡须,耐心地解答着,顺便叮嘱大家,岛上的阴煞虽然散了,但近海还有残留,近期尽量不要远海捕鱼。
混乱而热闹的场面,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百姓们的热情,像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众人连日来的疲惫和寒意。直到日头升到正中,张云生才在苏婉儿的搀扶下,带着众人返回了后山的秘密据点——那是他们之前设立的临时指挥所,也是现在最安全的休整之地。
刚走进据点,众人就彻底卸下了紧绷的神经,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连续几天几夜的战斗,从渔村防御到出海追踪,再到祭坛破坏、岛礁撤离,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眼神里满是倦意。
“他娘的,可算能歇会儿了!”李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随手抓起桌上的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老子这两条腿,都快断了,连续跑了几天,连口气都没喘匀。”
赵铁柱靠在墙角,从怀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看着身边疲惫的战士们,沉声道:“大家都好好休息,轮流站岗,警戒周围的动静,别大意。虽然黄泉影的据点毁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漏网之鱼,万一偷袭,我们就被动了。”
清风道长则抱着缴获的邪术典籍,坐在桌前,仔细翻阅起来,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喃喃自语:“这些典籍里,记载着不少黄泉影的邪术,还有他们后续的计划,得好好研究研究,防止他们卷土重来。”
据点里很安静,只有李二狗吃东西的声音、战士们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清风道长翻书的沙沙声。张云生被苏婉儿扶到床边坐下,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他胸口的伤势——之前挡下安倍玄真的煞气波,留下的黑色印记还未消退,虽然被净灵术中和了大部分阴邪之气,但依旧在隐隐作痛。
“还疼吗?”苏婉儿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胸口,守墓人玉牌的白光缓缓渗入,温柔地温养着他的经脉,眼里满是心疼,“都怪我,当时没能及时挡住,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你的眼睛……”
提到眼睛,张云生微微一顿。在岛礁坍塌时,一块飞溅的碎石砸中了他的眼部,当时只觉得一阵剧痛,眼前就彻底模糊了,直到现在,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凭借感知,判断周围的环境和人影。
他轻轻握住苏婉儿的手,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沮丧:“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了。眼睛的事,没关系,只是暂时看不清而已,总会好的。”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次的眼部伤势,不是简单的外伤,里面还残留着一丝阴邪之气,压制了他的视力。但他不想让苏婉儿担心,只能强装镇定。
苏婉儿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疼了,眼泪忍不住涌了上来,滴在他的手背上:“都是我不好,我要是能再强一点,就能保护好你了。我现在就用镇魂鼎,帮你清理眼部的阴邪之气,一定会让你恢复视力的。”
“别着急,慢慢来。”张云生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虽然看不见,但他能精准地摸到她的脸颊,“我能感觉到,我的感知力,比以前强了很多。以前,我的魂力只能铺开百米,现在,整个渔村,甚至远处的海面,都能清晰地感知到。而且,愿力的操控,也比以前熟练多了。”
他话音刚落,就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缕金色的愿力。那缕愿力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缓缓流转,精准地绕过桌上的典籍,拿起了放在桌边的香火剑,轻轻落在他的手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偏差,哪怕他看不见,也能精准地掌控愿力的每一丝动向。
苏婉儿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惊讶,随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的!你的愿力操控,比以前熟练太多了!而且,你的感知力,竟然能覆盖整个渔村!”
“嗯。”张云生握紧手里的香火剑,愿力顺着剑身蔓延,剑身发出柔和的金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看不见之后,感知力就突然变得敏锐起来,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人的气息、每一件东西的位置,甚至能感知到空气中残留的微弱阴邪之气。而且,操控愿力的时候,也比以前更得心应手,不用再刻意催动,就能随心掌控。”
清风道长听到两人的对话,放下手里的典籍,走了过来,仔细打量着张云生,眼里满是赞叹:“这就是祸福相依啊。张队长,你被阴邪之气伤到眼部,却意外激发了感知力的潜能,加上你体内的愿力本就深厚,经过这次的战斗洗礼,愿力操控也更上一层楼。虽然暂时失明,但你的实力,反而比以前更强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眼部的阴邪之气,很是顽固,普通的净灵术很难彻底清除,需要用镇魂鼎配合守墓人的秘术,慢慢温养,才能彻底恢复视力。而且,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锻炼感知力和愿力操控,说不定,等视力恢复的时候,你的实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多谢道长指点。”张云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这样也好,就算看不见,我也能战斗,也能保护婉儿,保护大家。”
苏婉儿紧紧握住他的手,眼里满是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帮你疗伤,陪你锻炼。不管你能不能看见,我都不会离开你。”
接下来的几天,众人就在秘密据点里安心休整。
赵铁柱每天带着战士们,在渔村周围巡逻,加固防御工事,同时清理近海残留的阴邪气息,确保百姓们的安全;李二狗则闲不住,每天跟着王德海,去近海捕鱼,顺便查看海面的情况,偶尔还会给据点里的众人改善伙食;清风道长则一心研究缴获的邪术典籍,时不时和张云生、苏婉儿探讨,分析黄泉影的后续动向;而苏婉儿,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张云生身边,每天用镇魂鼎和净灵术,帮他清理眼部的阴邪之气,温养他的伤势,同时陪着他锻炼感知力和愿力操控。
张云生的进步很快,短短几天,他的感知力就变得更加敏锐,不仅能覆盖整个渔村,还能感知到远处海面上的细微动静,甚至能通过感知,判断出人的喜怒哀乐。愿力操控也越来越熟练,他能仅凭愿力,精准地操控香火剑,斩杀远处的目标,甚至能用法力凝聚出愿力护盾,保护身边的人。
这天,苏婉儿陪着张云生,坐在据点的院子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惬意。张云生伸出手,凭借感知,轻轻拂过苏婉儿的脸颊,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婉儿,我能‘看见’你了,看见你笑起来的样子,和以前一样好看。”
苏婉儿心里一暖,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等你视力恢复了,就能真正看见我了,还有这渔村的百姓,还有我们守护的这片土地。”
“嗯。”张云生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她,“我很期待那一天。不过,在那之前,我会用我的感知,守护好你,守护好这里的一切。”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赵铁柱突然从外面跑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哥,嫂子,道长,出事了。我们在近海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艘陌生的小船,上面有微弱的阴邪气息,而且,我们还感知到,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股熟悉的黑色气息,和之前在岛礁附近看到的一模一样!”
清风道长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不好!看来,黄泉影的残余势力,果然没有彻底覆灭,他们应该是派人来打探消息,准备卷土重来了!”
张云生也瞬间绷紧了神经,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赵铁柱身上的凝重,还有远处海面上那股微弱却诡异的阴邪气息。他握紧手里的香火剑,愿力瞬间凝聚,眼里燃起了坚定的战意。
“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只要敢来犯,我们就敢打!”张云生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段时间的休整,我们已经养足了精神,就算他们卷土重来,我们也能彻底收拾他们!”
李二狗也从外面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渔刀,咧嘴一笑:“他娘的!这群狗东西,还敢来?正好,老子这几天憋坏了,正好给他们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苏婉儿紧紧握住张云生的手,眼神坚定:“云生,我陪着你,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据点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虽然众人还在休整,但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没有一个人退缩,眼里都燃起了滔天的战意。
他们知道,黄泉影的残余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场战斗,还没有真正结束。但他们不再畏惧,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和成长,他们的实力变得更强,情谊变得更深厚,守护家国的决心,也变得更加坚定。
张云生靠在苏婉儿身边,感知着身边兄弟们的气息,感知着远处海面上的阴邪气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来吧,黄泉影的余孽,不管你们藏在哪里,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准备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会彻底斩尽邪祟,护好这片土地,护好我们身边的每一个人!
休整结束,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