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活尸已经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扭曲的身影在狭窄的巷子里挤成一团，嘶吼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恰斯卡正被两个血魔缠住，勉强用那根发射骨刺的装置抵挡着，苏从侧面冲过去，一枪打爆了其中一个的脑袋。

    

    “操……我就不应该跟来。”恰斯卡喊道。

    

    “别废话。”苏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另一只血魔的攻击范围内拽出来，“赶紧跑！”

    

    两人转身就跑。身后怪物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腐臭的气息几乎扑到后颈。

    

    就在这时，魇从上方飞过来，落在他们身边。

    

    “糟了，”它说，“我们离斯图加特越来越远了。”

    

    苏脚步一顿，看向魇：“你离她越远，力量就会越弱？”

    

    魇点了点头，难得认真了一瞬，朝苏眨了眨眼：“聪明。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斜刺里猛地冲出！魇被撞飞出去，重重撞在十几米外的墙上。

    

    苏转头看向前方——整条巷子都被活尸和血魔堵住了。身后那个巨大的黑影还在追过来。两侧的岔路，一边被突然出现的墙封死，另一边被碎石堵住。

    

    苏深吸一口气，看向恰斯卡。

    

    恰斯卡也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懊悔变成了认命般的平静：“冲出去？”

    

    苏点了点头。

    

    恰斯卡苦笑了一下：“行吧。”

    

    两人同时迈开脚步，朝那堆活尸冲了过去。苏一枪打爆最前面那只的脑袋，侧身躲过另一只的扑击，抬脚把它踹回怪堆。恰斯卡用骨刺射穿一只血魔的胸口，又捅进另一只的脖子。

    

    就在两人即将冲进活尸堆里的那一刻——

    

    “轰！”

    

    旁边的墙壁突然炸开！砖石碎屑四处飞溅，近处的活尸被冲击波掀翻。

    

    苏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后领就被一只手猛地抓住，整个人腾空而起，越过那些活尸的头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风在耳边呼啸，天旋地转中，苏看见恰斯卡也被同一个人抓着抛向空中。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克里蒙索。

    

    他从炸开的墙壁后面冲出来，手里的西洋剑上燃烧着紫红色的火焰。

    

    他剑锋一挥，一道火墙瞬间在活尸群中升起！紫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那些被吞噬的活尸发出凄厉的惨叫，扭曲、萎缩、化为灰烬。

    

    之后，克里蒙索把西洋剑猛地掷出。那把剑在空中旋转着，带着紫红色的尾焰，“笃”的一声，深深插进十几米外的墙壁里。

    

    他的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五指虚握，用力往回一抽——整堵墙瞬间从建筑上剥离，朝他飞来。他侧身，在那堵墙落地的瞬间，一记回旋踢狠狠踹在墙面上。

    

    那堵墙改变了方向，贴着地面朝活尸群碾了过去。

    

    轰隆隆的巨响中，它像推土机一样碾过那些刚从火海里爬出来的活尸，把它们一个接一个地碾成肉泥。

    

    而这时，苏和恰斯卡正好落下来。

    

    苏的身体重重摔在墙面上，后背一阵剧痛——他看见恰斯卡也落在旁边，而那堵墙还在往前滑。

    

    克里蒙索抬手，那把插在巷子尽头的西洋剑“嗖”地飞了回来，稳稳落进他手里。

    

    他缓缓举起剑，剑尖朝上，另一只手并拢，慢慢划过剑锋。紫红色的火焰沿着剑刃蔓延，越燃越旺，整把剑都变成了纯粹的光芒。

    

    克里蒙索的速度快得惊人，只见一道紫红色的光在夜空中划过。

    

    光芒在空中交织，每一次闪烁都留下一道燃烧的轨迹，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四叶草图案。

    

    克里蒙索回到了原位。

    

    下一秒，那个四叶草图案炸开了——光芒瞬间吞没了一切。

    

    等苏再次睁开眼睛，那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变成了无数碎块，从空中坠落，黑色的血液像雨一样洒落。

    

    克里蒙索盯着那些碎块，眉头微微皱起——它们在互相靠近，在融合，在重新组合。他轻轻叹了口气：“果然。”

    

    这时，魇从远处飞了过来。它的状态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难看。

    

    克里蒙索转过头。

    

    两人对视了几秒。

    

    克里蒙索缓缓举起手里的西洋剑，剑尖指向魇：“终于和你见面了。影响领主大人精神的污物。”

    

    魇愣了一下，笑了：“污物？我现在可是在帮佛罗伦萨。帮你那位‘领主大人’。”它顿了顿，笑容更深，“倒是你，削弱了我这么多次。我数数啊——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哎呀，数不清了。反正很多次。”

    

    它收回手，歪着头看向克里蒙索：“我有无数个理由，现在就把你的头扯下来。”

    

    克里蒙索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魇，手里的剑依旧指着它。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终于，克里蒙索缓缓放下手里的西洋剑：“你受伤了。这会给领主大人的精神世界造成额外的压力。”

    

    魇愣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现在应该去找她。”克里蒙索说。

    

    魇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苏怎么办？”

    

    克里蒙索的目光落在苏身上，停留了一瞬：“我会保护他。”

    

    魇挑了挑眉：“你知道佛罗伦萨在哪吗？”

    

    克里蒙索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空间完全隔绝了领主大人的气息。我感应不到她。”

    

    魇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行吧。”它飘到苏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活着，别死了。”

    

    苏没有说话。

    

    魇又看了他一眼，转身朝一个方向飞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空中。

    

    克里蒙索收回目光，看向那个还在恢复的黑影。那些碎块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黑影正在重新站起来，动作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克里蒙索走到墙边，轻轻一跃，跳上了苏和恰斯卡所在的那面断墙。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远远围着的怪物，扫过那个还在恢复的黑影，最后落在苏身上。

    

    “走吧。”他说。

    

    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恰斯卡。后者正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刚才那场战斗留下的疲惫和恍惚。

    

    “他怎么办？”苏问。

    

    克里蒙索的目光落在恰斯卡身上，看了几秒，然后开口：“恰斯卡？”

    

    恰斯卡抬起头，看向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