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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庆从楼阁中走出,沿着悬空廊道朝太虚阁方向行去。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层叠的山峦。
一路行来,陈庆看到了不少身影。
有的与他一样凌空而行,速度极快,气息内敛,明显是元神境的存在。
那些身影往往一闪即逝,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便消失在远处的楼阁之间。
有的骑乘异兽,形态各异。
陈庆收敛心神,加快速度。
不多时,便来到了太虚阁。
正对着大门的,依旧是那幅玄元帝君的壁画,道人负手立于云端,俯瞰苍生,超然物外。
陈庆落下后,直奔偏殿,此刻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线,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几分感慨,几分惋惜。
“阿雅,你当初若是和我一样,拜入通玄道,如”
话未说完,便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都已经过去了。”
那是赵执司的声音,依旧冷淡。
陈庆脚步一顿。
阿雅?
他心中微微一动,意识到自己来得似乎不是时候。
可此刻退出已来不及,偏殿内的两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赵前辈,晚辈陈庆。”
陈庆不再尤豫,抬步走到偏殿门口,轻轻叩了叩门框。
“进来。”赵执司的声音传来。
陈庆推门而入。
紫檀木案后,赵执司端坐如常,面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而在木案一侧,另有一人。
那是一个老妪,头发花白,面容与赵执司有几分相似。
她身穿一袭深青色长袍,袍角绣着通玄道的标志。
老妪的目光落在陈庆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真丹境八转?”
她微微侧头,看向赵执司,“便是前段时间新来的一批种子?”
赵执司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老妪又看向陈庆,目光在他周身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扬。
“挺机灵的小子。”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倒是可惜了…”
陈庆面色不变,抱拳躬身,声音沉稳:“晚辈太虚道陈庆,拜见前辈。”
老妪摆了摆手,正要再说什么,赵执司已经开口了。
“好了,我还有事。”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目光落在老妪脸上,眉头微皱,“你若是闲得没事,就去别处走走,莫要在这里碍事。”
老妪被这话噎了一下,却也不恼。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又看了陈庆一眼,这才离去。
陈庆目送着老妪离去,心中念头微动。
他转过身,看向赵执司。
赵执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那人是我姐姐,赵静仪,通玄道执司,元神四重天修为。”
陈庆心中微微一动。
元神四重天。
他在北苍时,见过的最强存在也不过是元神二重天的徐衍。
四重天即使放在景阳福地当中,应该也算的上十分不错了。
赵执司幽幽的道:“年轻的时候,她不如我,一直被我压着,后来我选了太虚道,她选了通玄道,此消彼长之下,她的修为便渐渐超越了我。”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暗道一声原来如此。
难怪那老妪说话如此奇怪,言语之间既有惋惜,又有几分得意。
陈庆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听着。
赵执司今日的话,比他来太虚阁这几次加起来都多。
以她那冷淡的性子,愿意说这些私事,显然不是随口闲聊。
果然,赵执司又开口了。
“你是太虚道门人,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你迟早也会如此。”
她看向了陈庆,道:“你现在还没感觉,越到后面,瓶颈越是艰难,便会察觉到了。”
陈庆沉默了一息,抱拳道:“多谢赵执司提点。”
赵执司摆了摆手,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陈庆直接说出了来意:“赵执司,晚辈觉得每月的丹药配额有些不够用,想问问有没有其他途径获取更多资源。”
赵执司看了他一眼。
太虚道分发给弟子的丹药,日常修炼绰绰有馀,甚至还能攒下一些。
陈庆不够用,说明他修炼极为勤奋,消耗远超常人。
赵执司低头翻了翻案上的卷册,思忖了片刻,才抬起头来。
“炼丹,阵法,禁制秘术这些手段,你可精通?”
陈庆摇了摇头,如实答道:“这些都算不得精通。”
他在北苍时,虽然接触过丹道和阵法的皮毛,却从未深入钻研。
赵执司眉头微皱。
“那你想要更多资源只有两条路可走。”
她竖起两根手指。
“其一,指导比你境界低的弟子修炼,传授功法心得,这条路不费什么力气,但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赚取的丹药也不算多。”
“其一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去福地周围的险地“采荒’,查找天材地宝、猎杀异兽、探寻道庭遗迹,这条路资源丰厚,但凶险也大,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采荒。
陈庆心中默念这两个字。
他在玉简中见过这个词,指的是离开福地庇护,前往外围那些险地,查找天材地宝的行为。那些地方,天地元气虽不如福地浓郁,却因为人迹罕至,往往藏着年份久远的宝药、珍稀矿脉,甚至还有前人遗留的洞府遗迹。
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发现隐藏的福地。
可同样,伴随着巨大的危机。
陈庆心中念头急转,片刻之后便有了决断。
第二条路,他暂时不考虑。
大罗天对他来说还是太陌生了,太多情况没有摸清,太多凶险没有预料。
那些活了数百上千年的异兽,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散修,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禁制阵法,任何一个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他给自己暗中立下了一条规矩:不到元神境,绝不离开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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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第一条路…
教导他人,浪费时间,而且赚取的丹药并不多。
陈庆沉吟不语。
赵执司将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中,便已猜到他心中所想。
“都不满意?”
陈庆抬起头,抱拳道:“赵执司,晚辈想问一问,有没有第三条路?”
赵执司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答。
“你有哪些特长?”
陈庆想了想,道:“晚辈自认为悟性尚可。”
这话他说得谦虚。
即便没有【天道酬勤】命格加持,他悟性也算不错。
更何况,他还有命格在身。
“悟性?”
赵执司自语了一遍,而后道:“还有一个方法。”
陈庆精神一振:“赵执司请说。”
“福地中有个地方叫做铭道阁。”
赵执司的声音不紧不慢,“那里需要人手刻录法门,将各种秘术、功法、心得感悟,以神识刻入特制的玉简之中,以供后人查阅学习。”
她顿了顿,继续道:“刻录法门,有两点要求,其一,刻录者必须将所要刻录的秘术法门先行修炼入门,只有亲身修炼过,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关窍,才能将其精髓刻入玉简。”
“其二,刻录者需要有一定的神识强度,能够支撑长时间的精细操作。”
“此事颇为辛苦,报酬也不算高,所以愿意去做的人不多。”
陈庆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动。
刻录法门,需要先将秘术修炼入门。
旁人来干这活,每刻录一门新的秘术,都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参悟、修炼、入门,耗时耗力,得不偿失。可他不同。
他有【天道酬勤】命格,任何功法秘术,修炼一遍便能入门。
“晚辈想要试一试。”陈庆连忙道。
赵执司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握在掌心,真元微动,对着玉简说了几句话。
那玉简表面亮起一道淡淡的青光,将她的声音化作一缕信息,没入其中。
片刻之后玉简便恢复了平静。
赵执司收起玉简,淡淡的道:“铭道阁的李执司,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你现在便过去吧。”陈庆抱拳躬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赵执司。”
赵执司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低头继续翻看案上的卷册。
陈庆转身走出偏殿,穿过太虚阁的大殿,来到广场之上。
夕阳已经沉入山脊之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馀晖,将云海染成淡淡的紫色。
陈庆深吸一口气,辨明方向,身形腾空而起,朝铭道阁的方向掠去。
铭道阁位于福地外围,不属于任何一道,而是十六支共同设立的一处所在。
那里汇聚了各道除绝密传承之外的大部分功法秘术、心得感悟,是福地中所有弟子查阅资料、学习法门的重要场所。
因着这层缘故,铭道阁的人流量极大,各道弟子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而在铭道阁旁边,还有一座楼阁,名为易宝阁,是福地中专门用来交易物品的地方。
丹药、宝药、矿石、灵材、灵宝、功法副本只要你有需要,在那里几乎都能找到。
易宝阁前的广场上,常年有人摆摊设点,各道弟子在此交换资源,互通有无。
陈庆沿着悬空廊道一路向南,穿过几座山峰,越过一道深谷。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铭道阁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料砌成,没有太虚阁那般辉煌壮丽,却自有一种古朴沉稳的气质。
楼阁四周,人来人往,各道弟子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陈庆正准备降落,目光却被另一处景象吸引了。
距离铭道阁约莫数百丈远的地方,一片开阔的广场上,聚集了大量人群。
粗略看去,至少有上百人围在那里,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群的目光,都落在同一处。
那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在广场中央,高达百丈,通体漆黑,如同一柄巨剑倒插于地,直指苍穹。石碑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有剑痕,有刀痕,有掌印,有指痕,还有一些陈庆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兵器留下的印痕。
那些痕迹深浅不一,大小各异,有的只有寸许深,有的却深入石中数尺,有的在石碑底部,有的却在百丈之巅。
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些气息交织在一起,在石碑周围形成一片独特的气场,即便是站在数百丈外,陈庆都能感觉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景阳石碑!”
陈庆心中暗道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玉简中见过这石碑的介绍,知道这是景阳福地最标志性的建筑之一。
相传,这石碑是仿照不老山所建,石碑越高威压越强,虽不如原物那般玄妙莫测,却也是景阳福地的一件至宝。
石碑之上,留存着景阳福地历代高手留下的印痕。
五大掌宫、十六垣主、各道执司、杰出弟子一一但凡有些实力的,都曾在此碑上留下过自己的痕迹。这石碑极为坚硬,寻常宗师倾尽全力,也很难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想要留下痕迹,至少也需要元神境的修为。
而痕迹的位置越高,便代表着出手之人的实力越强。
百丈石碑,底部是寻常元神境留下的痕迹,越往上,痕迹越少,也越深。
到了八十丈以上,每一道痕迹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垣主级别的高手留下的。
而最高的几道痕迹,在九十丈开外,甚至接近百丈之巅
那是五大掌宫的手笔。
陈庆抬头望向石碑顶端,那里有几道痕迹,在暮色中隐隐发光,如同镶崁在石碑上的星辰。他心中暗暗震撼。
此刻,石碑前人声鼎沸。
陈庆目光扫过人群,心中微动。
看这热闹的阵势,应该是有人在石碑上留下了新的痕迹,引来各道弟子围观议论。
陈庆凑了过去。
人群熙攘,议论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羡慕与惊叹。
他站在外围,看向石碑前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个样貌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一袭紫衣如墨染负手立于石碑之前,腰背挺直如松。
“这位就是天枢道吕易吧?”
“我终于看到真人了。”
“他可是天枢道人杰,元神三重天。”
“只差一点就能进入元神榜的存在了。”
“他手中那剑可是莫垣主赠与他的,据说是五级道兵的存在。”
“四十丈,确实了不起!”
“他可是天枢道重点培养之一,自然非同一般。”
陈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目光落在吕易腰间那柄长剑上。
剑鞘通体漆黑,有剑格处镶崁着一枚淡金色的灵石,隐隐有光芒流转。
五级道兵!?
陈庆心中暗道一声,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之外,对于一些消息也了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