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这么有骨气吗?无自由,毋宁死。倒还是和另一个小龙儿有点差别的嘛。
可惜饮梦元君夸早了,豪言壮语刚说完,又改口道:“或者前辈你助我一臂之力,晚辈愿为您座下灵宠。”
“我要你一条小龙儿干嘛呢?”
“我……”凶敖青眼珠子一转,回想起刚刚对方打听郑常消息的样子,像是对郑常特别感兴趣。
于是乎他灵机一动,开口道:“我可以伪装成那个冒牌货,从郑常那奸贼身上打听消息,打听出来再告知前辈。”
凶敖青都已经开始脑补自己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未来了。
别说,他竟然觉得有些酷。
“你这小龙儿,算盘打得倒是响亮,不过我觉得,就算我真招个间谍,找另一个你应当更加合适。”
凶敖青无法反驳,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冒牌货确实是没有骨气的墙头草。
对方这么强,冒牌货听命于她的几率真不小啊。
“前辈既不救我,也不杀我,不知前辈进入到这封印我的地方到底意欲何为?”
“我?我闲逛正巧路过而已,并没有什么目的,来之前我都不知道会有你这样的家伙在这。”
说着饮梦元君松开了手指,一直被压制着的凶敖青得到了解放,身形恢复了巨龙大小。
只是这回,他再也不敢对不算高大的饮梦元君张牙舞爪了。只是乖乖的后退,在地上一盘,乖乖的看着“闲逛路过”的饮梦元君。
“好了,我先走了,不过我应该还会回来的。”
饮梦元君摆摆手,消失在梦境中。
“等一下……”凶敖青还想劝阻,却发现对方人已经不见了。
只留自己如从前那样,独自留在这不见天日的囚笼中。
被封印的,因为麒麟神离症而产生的另一个敖青确实有点意思,不过对了解郑常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还是打算再从敖青的梦境里获取些情报才好。
饮梦元君从梦境中逐层离开。蛋壳里、雷劫下、瀑布下溶洞和纸醉金迷的敖青依次醒来。
最后在矿坑里埋着的敖青半眯着眼,迷迷糊糊的醒了。
刚醒脑子有些迷糊的敖青愣了好一会儿才搞清楚自己是谁、在哪、在干啥。
“石头,吸收炼化的如何了?“
敖石头立刻答道:“爹,我炼化了六块固山石了,好像还有一块洞里冰冰凉凉的石头。”
矿洞里不见天日,敖青也懒得爬出去确认时间,直接用好大儿计时法。
看敖石头吸收了多少资源估算过去多久了。
六块固山石加上一块矿洞里的寒玉原石,这也就两三个时辰的样子吧。
“好,干得不错,继续修炼。洞里那些冰冰凉的石头不要炼了,杂质多。”
“哦。知道了爹。”敖石头听话答应道。
敖青打了个哈欠,才过去这么一小会,还是接着继续睡吧。
敖青扭动了一下身体,打算换个姿势接着睡。
然后他这“地龙翻身”再次引发矿洞塌陷。一阵地动山摇过后,敖青再次睡了过去。
……
敖青一跑就是一个月,个把月不见人。雪都融化了,田地里的农民都开始翻土播种了,白雪覆盖的农田变成了土黄色,这几天都长出了嫩绿的秧苗了。
郑常一度以为那小子死了,可惜并没有。祸害遗千年,敖青估计能活很久。
孩子野归野,不回家是个大问题。郑常感觉差不多了,得去管管野小子了。
主要是要拉他回来吸收灵泉灵气了,一个多月都自己消化了,接下来换他来炼化两个月才行。
这修为越长越快,不缓缓要不了几年就得挨雷劈了。哪怕已经和穆灵说好了,渡劫的时候会帮自己,但郑常还是希望能拖就拖。
这种事情就和拔牙一样,打了麻药,拔起来确实不是很疼。拔完后也只是不舒服一阵子,怎么都比牙疼时不时发作要好,但有些人就是不想去拔。
这是经过漫长的心理暗示,听过大量牙医的恶评,导致的非理性抗拒。
郑常对渡劫的抗拒,也经过了许多年的心理暗示。哪怕安全了,也不想去渡劫。所以才想将敖青拉回来,拖延一下进度。
虽然敖青没说他去了哪,但郑常能通过灵兽印记感受到敖青所在得方向。
根据感觉的强弱,应当是没出边州,所以郑常直接飞过去找人。
这些年,边州地界郑常已经几乎看了个遍。除了宗门私人地界、势力禁地之外,这边州地图,郑常已经点亮了九成九了。
只用想一想,根据敖青感应的所在的方向就能猜出是在哪里了。
玉荫谷。
这小子真是的,跑那种凉飕飕的地方做甚?难道是冬眠吗?只能说是人会变,月会圆了,那小子还是蛇形态的时候,明明怕冷得要死。
莫非是为了墨晶晶提前适应低温嘛?免得日后冰镇龙鞭嘛?
郑常在心里默默调侃着敖青,很快来到了玉荫谷。
山谷外已经春暖花开了,玉荫谷中依旧一片萧瑟。
雪倒是没有了,但树枝上依旧挂着露水凝结的一点冰溜子。
山谷那条河刚开始化冻。水流缓慢地在冻结的河床上流动。
看起来很奇怪,因为正常来说,河流都是从上层开始结冰,从下层开始融化的。
因为一般情况下,降温的时候,空气比大地降温要快,上层水降温快先结冰
而玉荫谷因为有寒玉矿脉,地面温度反倒是比气温还要稍微低一点。导致这河面先化开了,河床还结冰。
因为河床会结冰,这河里也没什么鱼 ,这是钓鱼佬记得最清楚的事情。
进到玉荫谷后,对敖青的感知就就指向地下。
“这小子怎么跑地下了?当矿工啊?”
再走进几步,就看见一处大面积的塌方。一开始塌方没那么大的,只是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敖青每次醒来之后翻个身,又是一顿塌,这才变大了。
“嘿,敖青这小子,整成这样,不怕吃擅自改变地形地貌的罚单啊。”
郑常正打算叫醒敖青,坍塌的矿洞中开始轰隆作响起来。
敖青的脑袋撞开碎石,从地里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