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静安的声音虽然慈祥，郑常却也不敢不当回事。
乖乖在桌前坐好，摆出上辈子面试工作时候的职业假笑。
其他人也都依次坐下，看着三个茶杯自动飞到他们面前，茶壶浮空而起，给郑常、赵书画和李国师都倒了一杯。
“这毕竟是灵茶，这位凡人应当是承受不住了，实在是抱歉。”
“我这有普通茶叶，再给我拿个茶壶来吧。”李国师开口道，态度十分随意。
“也好。”
独孤静安点点头。又一套茶具从一旁飞来，落到了李国师面前。
李国师就这么煮水沏起茶来。
独孤静安看着，淡淡道：“道魁制作的绝灵机偶果然是巧夺天工，不知阁下是第几号？”
“三号。”李国师一边准备一边道。
“那想来应当是比初号机更出众了？”独孤静安道。
“并没有太大差别，优化了一些小地方，但增加了许多禁制。”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道魁能降低成本呢，那个熔炉核心确实精妙，可惜对材料要求有点高了。”
“你见过初号机？”
“道魁送到了陛下手里，帮忙修理，修理完毕取得需要的东西后，也没把坏掉的绝灵机偶带走，东西到了我这。”
“你尝试复现了？”
“自然不会，有同样的材料做什么不好？做成不能使用灵力的自行机关傀儡实在是浪费。”
听着两人闲聊，郑常有些疑惑了，合着这位阁老师来找李国师的？
他是对李国师这个绝灵机偶感兴趣？
【宿主你弄啥咧？你这是在哪？什么情况？你跑什么危险的地方了。】
系统的声音打断了郑常的思考，一直窝在系统储物空间摸鱼打游戏的系统终于开始“上班”了。
回到郑常这里一看，直接麻爪了。
有入侵者！
郑常不知有异，只当系统不知道自己在哪，便为她解答道：“这是煌京城，察天阁，这老头是察天阁阁老，玄衣卫的头头。”
【嘿！你小子被人卖了还要帮忙数钱呢。这老头在测算你的命格。真是服了，要不是我开了自动隔离，你老底要被掀翻了！我的域外天魔大兄弟。】
“嗯？竟有此事？”郑常一愣。
合着老头是在声东击西？表面问李国师，实际却在偷偷查自己？
不愧是玄衣卫的头头啊，老阴间了。
【这家伙用的手段，有点像咱们刚穿越没几年的时候，被波及的测算手段呢，难道当时也是他？】
“被人推演测算了，你咋不紧张呢？你难道已经习惯了？”郑常见系统镇定自若，忍不住问道。
【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搜魂读魄这种直接查探，卜算占卦这样的间接查探，你筑基期我就能帮你挡了，你现在都化神了，我还能挡不住？只要不是卜道仙人来算卦，不可能出问题。】
“行吧，难得你自信满满，那就信你吧。”
郑常也没太当回事，被玄衣卫老大偷偷查就查呗，就算系统翻车，查出什么也无妨，自己又没干什么坏事，难不成真把他当域外天魔抓了嘛？
要这么说的话，置老乡于何地？
等等，老乡在坐牢来着。
“郑常小友好似有心事呢。怎么不喝茶？这茶虽然算不得顶尖上乘，茶树却是我独孤氏老祖亲手所植。与前人同饮一株茶，也未尝不是一种体会。”
“抱歉，刚刚晚辈走神想事情了。”郑常说着，顺手端起了面前的茶杯，茶水尚温，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灵力在舌尖化开。
“不知小友刚刚在想什么走神呢？”
郑常耸耸肩，开口答道：“只是在好奇，为什么前辈要对晚辈使用测算占卜的法门呢？”
偷偷干的事情被发现了，独孤静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平静的答道：
“这是老夫的习惯，老夫年少时曾在策宗求学过一段时间，学得扶乩占卦的卜算之法，后掌管这煌天玄衣卫，多行查证追缉之事，这测算推演之法多有助力。
因为这个原因，对每个进察天阁的人，我都会习惯性的推算一番。希望小友见谅啊。”
“每一个？李遁一来过察天阁吗？”
“道魁确实也来过察天阁，老夫确实也曾试过测算道魁，可惜失败了。”
好吧，还真是一视同仁的对每一个陌生人出手呢。
“原来如此，我总感觉进了这阁楼里有种很微弱的被人窥探的感觉，原来是前辈在施法啊。”赵书画也小声嘀咕道。
“是的，这老头平时就爱乱算，你们习惯就好。要不然他怎么会得个‘千目万耳’的外号呢？除了他掌管朝廷耳目玄衣卫这个机构外，就是因为这小子爱算，算出来过去的事情就和他时刻监视着别人似的。”
李国师有李遁一的记忆，确实也知道眼前的独孤静安尝试测算李遁一的事情。
“真的有这么神奇吗？”赵琴棋好奇道。
像自己妹妹那样，能够飞天遁地、移山填海，固然是神奇，但掐指一算就能知道一人的过去未来则又是另一种神奇了。
被小小凡人提问，独孤静安也没有在意，反而开口道。
“赵琴棋姑娘是吧，你从凡人域而来，前生多蹉跎，后得意料之外的助力，成后天帝相，确实命格少有呢。明明有福泽后人的命格，却是命中无嗣，只能惠及子侄。”
“全都对呢！只靠算就能算出来吗？”赵琴棋惊讶道。
独孤静安却只是笑笑道：“不是，你入籍造册的时候交代过身份，玄衣卫收集了凡人域的情报，这些‘推演’不过是我整合情报梳理而来。”
赵琴棋的笑容僵住了，一下子有些哭笑不得。
合着听起来玄乎的占卜测算，其实是这么普通的吗？
“失望了？”独孤静安笑道。
“没有没有。”赵琴棋尴尬道。
“没办法，凡人域不沾因果，你在凡人域发生的事情，测算之法确实没法生效。”
“那你能算国师吗？”赵琴棋好奇问道。
“他无魂无命，算是器物，并没有命格一说。算不准确。”
“那我妹妹呢？”
“迷障遮命，看不真切。”
“那郑岛主呢？”
“假命乱真，一算一解。”
赵琴棋忽然觉得卜算之道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