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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给我站住!!”
季余文脚步一顿,转身看向那个不远处比他高半个脑袋的男孩。
季余文脑袋一歪:“有事?”
郑楚尧冷笑:“有事?你不知道祝芙是我的女人?!你竟然敢对她冷脸?”
季余文:“???”
郑楚尧快步向前:“你快去给她道歉!不然我打你了!!”
季余文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往后退了几步,在男孩挥拳划过时伸手一拽,男孩脚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但他并没有因此号啕大哭,反而身子灵活一滚,用力踹在季余文的左腿。
季余文向后倒去双手一撑,再一个挺腰整个人又稳稳站起。
郑楚尧顿时一愣,随后快速起身继续向前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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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我要告诉老师!!”
郑楚尧因为身上的疼痛再也没绷住大哭了起来,他边哭边往办公室跑,留下季余文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
季余文:他咋了?我还没动手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也就这点本事。】
666,他来打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他…】
你敢说他只是个孩子试试?
季余文双手垫在脑后,身子晃悠的往教室走。
只是没走进教室,教室里传出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这是我们的新同学,严明泽,大家掌声欢迎。”
教室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听到一道流利的英文自我介绍。
装货。
【宿主…】
你少管!!
季余文从后门走进,径直走向最角落的位置。
整个教室很大,但也就十几个学生。
这是一所私立贵族幼儿园,双语教学的特点,也就有了不少优越的家庭选择送来。
严明泽瞳孔一缩,没想到在这也能碰到这人。
台上的老师看他介绍完后请他落座:“坐在第一桌可以吗?”
严明泽微笑点头:“可以的老师。”
“好了,我们现在来上课了,小朋友们…”
老师话音未落,一个带有强大穿透力的哭声从门外传来。
老师只好放下课程,朝门外走去:“郑楚尧,你又怎么了?”
郑楚尧是班里最典型的刺头,仗着家里有权有势,不断欺负比他小的孩子,现在也是。
郑楚尧短暂的止住哭嚎:“是、是严寒打我…”
老师一愣,抬眼望向角落那个对比同龄人瘦小又孤僻的男孩。他长得很好看,但不怎么说话,甚至不爱与人交流。
“你是说严寒打你?”
她是不太相信的,严寒看起来就是特别乖的性子,虽然不爱说话,但他上课不吵不闹就打败了很多同龄人。
郑楚尧掀起自己摔红肿的膝盖:“是他,他在后花园绊倒我!”
老师脑袋疼的不行,望着教室里满是好奇的学生,她只好把角落里的男孩叫了出来,随后让门外的主任一同带去校长办公室。
——
“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突然闯入,那个刚被校长哄好的郑楚尧又号啕大哭了起来。
郑楚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你终于来了…”
“乖乖,哪受伤了?妈带你去医院。”
郑楚尧摇摇头:“现、现在不疼了…”
季余文:“……”这么严重,应该送到学校截肢的。
【……】嘴毒这一块/.
“是谁打了我的宝贝?让妈…”
“这位家长…”校长头冒虚汗,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旁边这位,风华集团的小少爷,他更是得罪不起。
女人可不管校长怎么说,她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孩:“就是你打我儿子?!”
季余文抬眼:“他自己摔的。”
“他自己摔的?!你当我们是傻子?!你家长呢!把你家长喊来,别怪我不客气!!”
“不客气?你对谁不客气?!”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办公室内的人一同望去,原先头冒冷汗的校长这时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还好赶上了。
严邢身后跟着几人,其中一位脸色异常难看。
严邢来到季余文面前,看他什么事也没有后冷哼了声:“我要求看监控。”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女人顿时一喜:“都是那个野孩子,把我们尧尧打…”
“道歉!”
男人冲这两人厉声呵斥,郑楚尧先是一愣,随后大哭了起来。
男人转身九十度鞠躬:“严总,真是不好意思,犬子…”
严邢抬手:“你要的合作自己去找严嵩,我只是来替我孙子出头,除了道歉面谈。”
“不、不是…”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她不断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疯了。
男人转身给郑楚尧扇了一巴掌:“哭什么哭!就知道哭!”
“你干什么!!你打他做什么!!”
男人气得也想给眼前的女人一嘴巴子,好在严邢带着的保镖拦了下来。
在严邢强烈要求之下一行人看了监控,确定是郑楚尧的错误后,郑楚尧老实道歉,最后被男人领了回去。
严邢和季余文走出办公室,过道时不时传来游乐场的嬉闹声。
严邢看着一旁的男孩:“要不要转学?”
季余文摇头:“我想回家睡觉。”
严邢:“……”
“啊哈哈哈,我先走了,你阿婆在家等我,再过两个小时李??就来接你了,今天要不要回老宅?”
季余文轻哼了声:“不回!”
严邢顿时觉得好笑:“在这多交朋友,阿公阿婆都老了,也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季余文望着男人脸上都褶皱:“你不过也就55岁,哪里来了?”
男人被逗得爽朗大笑:“小寒就知道哄阿公,以后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可不能让老师再来通知我。”
季余文点了点头,等严邢走后才转身朝教室走去。
季余文突然脚步一顿,不远处那双幽深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
“走吧,严明泽,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
严明泽回神:“嗯。”
男孩顺着收回视线的方向看去:“你认识他吗?他从不和我们说话。”
严明泽摇头:“不认识。”
“好吧,我看你们好像,我还以为你们认识。”
两道身影逐渐远去,季余文肩膀突然一沉。
他偏过头,是那位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
祝芙往前一凑:“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