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清脆的高跟鞋声响起,转而说一位身穿黑色小礼服的少女跑过。
“怎、怎么样?他没事吧?”
祝芙记得眼前表情阴沉的男人,就是前不久前与严寒好像有着什么交集的人。
这人长得好看,一眼就能让人难以忘记的外貌,只不过那逐渐阴沉的表情让她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严珉没有说话,祝芙只好在手术室门外的椅子坐下,时不时垂起隐隐作痛的小腿。
手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平板走出:“严寒家属,严寒家属在哪?”
严珉抬脚上前:“在这。”
医生摘下口罩:“他这次摔的很严重,摔到的伤口距离太阳穴大约只有两毫米,现在血库告急,已经开始调血了,最少需要半小时的时间,但是现在能找到能输血的…”
男人喉咙一紧,铁锈味在口中不断出现:“什么血型。”
医生先是一愣,还以为这位家属会和他理论这么大的医院为什么会缺血,他没有任何耽搁一秒的时间里回答了对方的血型:“AB。”
严珉抬手解开身上的西服外套:“输我的。”
“呃…家属,家属不能输…”
祝芙这时走过:“我O型血可以输。”
严珉皱眉解开衬衫袖口,青筋凸起的手臂满是各种凸起的疤痕:“我可以输,没有血缘关系。”
医生听闻没有犹豫一秒,带着两人进到了一旁的输血室。
——
三人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两人。
严母在手术室前来回走动,往日里精致优雅的她,这时与寻常担忧孙子的奶奶没什么两样。
严邢神情凝重,眼前晃来晃去的身影让他心里烦躁的不行:“诶哟,老婆子,你别晃了,我脑袋疼。”
严邢不说还好,一说严母心底所有的怒气全指向了他:“说了不要再管那逆子的烂事儿,你倒好,给股份!出席是吧!!你等着吧!你给我等着!要是严寒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你们老严家就是作孽!死一个还不行是吧!又要死一个!”
严邢:“什么死不死的!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我们小寒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
严母气的不想说话,前几句重话是她做大家闺秀以来说的最严重的话,她从十八岁就与严邢订婚,好在他们这些年都在相互理解,也相处了感情,所以并不理解严嵩口中的那种联姻带来的痛苦,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给两代人带来的所有伤害。
严邢看她脸色不太好,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带到一旁的椅子上苦口婆心:“没事的,会没事的…”
唐芩衿点了点头,湿润的眼眶靠了上去。
不久之后严珉垂着手臂,另一只手压着棉签按在抽血处。
严邢开口询问气里面的情况:“里面怎么样了?”
严珉摇头:“不清楚,输了五百毫升的血过去,剩下的等血库那边调。”
严邢眉头一皱:“怎么这么严重?严嵩那畜生呢?!这时候人也不见?”
——
“我不去!我不去!我为什么要去?之前小泽摔下楼梯的时候怎么没一个人来看?!现在是什么意思?全赖我们小泽是吧?!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滚下去污蔑小泽!!”
严嵩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女人,心底里顿时觉得陌生,他不可置信哑声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孟夏哑然,随后自嘲笑起:“我…我变成这样?”
“我这些年对你不好吗?这十多年没有给你任何想要的吗?为什么每次都能让我难堪?”
“难堪?我让你难堪?”
“在宴会也是,出去吃饭也是,这些年你哪怕学习一下各种礼仪呢?!我不想听到任何合作伙伴或者是某个总在和我说起你的真性情。”
孟夏眼眶红润,身子发颤的反指自己:“你觉得我丢人?!你觉得我丢人?”
“你一直都说喜欢我身上的天真、烂漫全是骗人的?”
严嵩烦躁的捏起眉心,随后扯了扯领口处的领带:“是,我前面是喜欢你身上的感觉,但是你这些年总归是有点长进吧?为什么还是一副孩子气的模样。”
“所以你是觉得张冉好了?她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体面,带出去更不会觉得丢人。”
“你老是提一个过去的人做什么?!她都已经…”
“严嵩!!她的所有不幸是我害的吗!!还是说是因为我她才自杀!我就想问你这些年有哪次喝醉酒不是叫着她的名字!如果你真那么喜欢她,你就和她去死啊!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
严嵩被堵的哑口无言,垂落在腿边的手骤然握紧,他咬了咬牙:“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严明泽坐在沙发上听着两人永无休止的争吵,将这些年的全部过错都归咎于对方的身上。
整个庄园除了争吵声外没有任何动静,之后响起大门猛关的动静,原先坐在沙发上的少年早已消失。
严嵩深吸了口气,没再看孟夏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孟夏力竭的瘫坐在沙发,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喂?”
“暖暖…”
——
严珉静坐在病床前,严邢和唐芩衿不久前被他劝了回去,再者就是祝家的小女儿,不愿意走也通知祝家来领。
严珉伸手轻握起床边未输液的手,白皙透亮的皮肤下能看到针头下的淤青。
少年唇色苍白,精致立体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格外的易碎。
输液架上的吊瓶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坠,直到那双紧闭的双眼睫毛轻颤。
随后是指尖有意识的颤动。
严珉猛地睁眼,眼神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床上的人,在他眼皮掀开的瞬间顿时松了口气。
季余文脑子疼的厉害,这一跤差点让他摔到倒带。
“呵呵,你还能再作一点吗?”
001是不相信这人会为了阻止严明泽而主动滚下楼梯,具体他为什么摔只有他本人知道。
严珉张了张嘴,沙哑的嗓音随之响起:“脑子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严珉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水杯,拿起棉签蘸取杯里的液体在嘴唇上轻轻擦拭。
季余文摇了摇头,脑袋上的胀痛让他眉色偏淡的眉心皱起。
严珉立即把水杯放下:“怎么了?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