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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9章 真相12-各种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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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杯

    夜风很凉,凉得刺骨。

    江淮站在那条不知名的路上,

    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沉重。

    圣杯。

    这个从他五岁起就被刻进命运里的词,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祭祀用的器皿?

    像那些古老的传说里,盛放神之血、承载神之力的圣物。

    被供奉,被膜拜,被无数人觊觎——却从来没有人问过,那个“杯子”自己,愿不愿意。

    还是像那些古老的祭祀里,被选中的圣女?

    纯洁,完美,被献上神坛,在火焰中化作灰烬,成为连接天与地的祭品。

    她们的名字不会被记住,她们的愿望不会被听见,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成为“仪式”的一部分。

    又或者——

    是他们要造一个神?

    用七层罪孽作燃料,用二十多年的等待作祭品,用那些死去的孩子作阶梯,最后——

    把他变成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

    江淮的手攥紧了。

    那枚贝壳硌得更疼了。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孩子。

    那个穿碎花裙子的小女孩,那双黑亮亮的眼睛,那句“我们一起捡”。

    那个脖颈上有黑色标记的男孩,空洞的眼神,被当作“不合格品”随意丢弃。

    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没来得及记住的——

    都死了。

    因为他活下来了。

    因为他被选中了。

    因为他——要成为那个“圣杯”。

    江淮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问:

    你还要继续吗?

    第七层还没开始。他还来得及停下。来得及回头,来得及——

    来得及什么?

    回去那个海边?回到那张藤椅上?继续做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空壳,等着那些人一层一层把他剥干净?

    还是——

    继续往前走?

    走到第七层。走到那个他不知道会是什么的地方。走到那个也许再也回不来的深渊里。

    然后,也许——

    也许就能知道真相。

    也许就能撕开那张网。

    也许就能找到许昭阳。

    也许就能——

    救出他们所有人。

    江淮睁开眼。

    他看着远处那片灯火,看着那片藏着答案的黑暗,看着那条还没走完的路。

    他想起许昭阳。

    想起那个人从光里走进来的样子。

    想起那句“我是来救你的”。

    想起那句“等你回来”。

    想起那句“淮,我想吃可乐鸡翅”。

    那个人,一直在救他。

    从三十年前,就开始了。

    现在,轮到他了。

    江淮深吸一口气。

    他继续往前走。

    朝着那片灯火。

    朝着那个未知的第七层。

    朝着那个他看不见、却知道存在的地方。

    网再大,也要撕开。

    绳子再长,也要断。

    他要去试一试。

    不是为了那些人。

    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圣杯”。

    是为了许昭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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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那个在等他的人。

    是为了那句——

    “等你回来。”

    夜风还在吹。

    很远的地方,有一盏灯,亮着。

    两端的思索

    许昭阳坐在桌前,面前的资料堆得像座小山。

    他已经翻了很久。那些卷宗,那些照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个都在他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还是找不到答案。

    圣杯如果成功了,会怎样?

    那些人会得到什么?一个被七层罪孽重塑过的“容器”?一个承载着他们所有野心的“神”?还是一个终于完整的、可以被使用的“工具”?

    他不知道。

    江淮能不能顺利完成?

    顺利完成是什么意思?是活着走完七层?还是彻底变成他们想要的那个东西?还是——

    许昭阳不敢想下去。

    他换了个问题。

    圣杯对这些人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他翻着那些资料,试图找出一点线索。

    那些死去的孩子。那些被标记过的脖颈。那些他以为只是普通悬案、现在看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现场。

    七个孩子。

    七个标记。

    七层罪孽。

    七芒星。

    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数字。

    可那个数字背后的意义,他看不懂。

    温瑞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找到?”

    许昭阳摇摇头。

    温瑞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许队,有些问题,可能不是资料能回答的。”

    许昭阳抬头看他。

    温瑞安的目光很沉,像是什么都知道,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问的那些——成功或不成功,哪个对江淮伤害更大——”他顿了顿,“也许,这个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许昭阳愣住了。

    “那些人要的,不是他成功,也不是他不成功。”温瑞安说,“他们要的,是他‘成为’的过程。是他被一层一层剥离、被一点一点重塑的那个过程本身。成功是终点,不成功也是终点。可那个过程——”

    他没有说下去。

    许昭阳懂了。

    无论成功与否,江淮都已经在承受最大的伤害。

    被剥离记忆。被植入罪孽。被一层一层地,变成另一个人。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圣杯”的意义。

    许昭阳闭上眼睛。

    他想起江淮的样子。想起那双曾经那么亮的眼睛,现在只剩空洞。想起那张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脸,现在只剩麻木。

    想起那句“淮,我想吃可乐鸡翅”,想起那个在阳光下草地上的人,想起那只叫多多的猫。

    那些,还回得来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不管成功还是不成功,不管那些人要的是什么,不管这个该死的“圣杯”到底是什么——

    他要进去。

    要找到江淮。

    要把那个人带出来。

    哪怕只剩最后一点光。

    哪怕那点光,马上就要熄灭。

    许昭阳睁开眼,看向窗外。

    夜色很深。很远的地方,有一盏灯,亮着。

    他忽然很想抽烟。

    戒了很多年了。

    可这一刻,他想。

    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想对着那盏灯,敬那个正在黑暗里走着的人。

    告诉他:

    我在等你。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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