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51章 真相14—不敢听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血人

    许昭阳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可他感觉不到凉。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可那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血人。

    被豢养的。

    只抽血的血人。

    换血——药材洗涤——生不如死——直到下一个圣杯出现。

    许昭阳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江淮胸口那个黑色的标记。

    想起那些定期抽血的“检查”。

    想起他们给他换上的干净衣服、柔软的床、海边的阳台——那些看似“优待”的东西。

    那不是优待。

    那是保养。

    是把一个容器,保养得更好。

    是把一个血人,养得更健康。

    是为了让他——

    生出更多的血。

    许昭阳闭上眼睛。

    那个画面,怎么也甩不掉。

    江淮被固定在某个地方。冰凉的针头刺进血管。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点一点,流进那些人的杯子里。

    那些人举杯,微笑,饮下。

    庆祝他们的“长生”。

    而江淮——

    江淮还活着。

    活着感受每一次抽血。

    活着承受每一次换血。

    活着,却生不如死。

    “许队?”

    温瑞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昭阳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他们不是要他死。”

    温瑞安愣住了。

    “他们是要他一直活着。”许昭阳说,“一直抽血,一直换血,一直——生不如死。”

    身后,没有人说话。

    夜风继续吹着,凉得刺骨。

    许昭阳睁开眼。

    他看着远处那盏灯,看着那片深沉的夜色,看着那个他看不见、却知道在受苦的人。

    然后他迈步。

    走进夜色里。

    一步,一步。

    越来越快。

    最后变成跑。

    风在耳边呼啸。

    那个名字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响。

    江淮。

    江淮。

    江淮。

    等我。

    奢望

    手机屏幕的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许昭阳盯着那最后一句话,盯了很久很久。

    血人最希望的就是死亡。

    可是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奢望。

    他的手指在发抖。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被他猛地攥紧。

    即使结束圣杯命运,他也会被用于实验,做数据。

    没法善终。

    没法善终。

    这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他心里。

    他想起江淮的样子。

    想起那个从雨夜里走过来的人,干干净净,像走红毯。

    想起那个在解剖台前专注到忘我的人,眼睛里永远有光。

    想起那个在阳光下草地上,闭着眼晒太阳的人,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想起那句“戴上就不许摘了”。

    想起那只叫多多的猫。

    想起那个从光里走进来的、沾着血的手。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在那个海边的房间里?在那张藤椅上?还是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被针头刺进血管,被抽走一袋一袋的血?

    他还记得阳光吗?

    还记得草地吗?

    还记得那只猫吗?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还记得——

    许昭阳吗?

    许昭阳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人最想要的,是死。

    可连死,都要不到。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孩子。

    那些被标记过的脖颈,那些空洞的眼神,那些他以为是悬案、现在看却处处透着诡异的现场。

    他们死了。

    可他们至少死了。

    江淮呢?

    江淮还活着。

    活在被一层一层剥离的屈辱里。

    活在永远不知道下一针会扎在哪里的恐惧里。

    活在——连死都要不到的绝望里。

    许昭阳闭上眼睛。

    眼眶发烫。

    有什么东西,从眼角滑下来。

    凉的。

    他很久没有哭过了。

    从母亲死的那天起,他就告诉自己,不能再哭了。

    哭没有用。

    哭救不了任何人。

    可这一刻,他忍不住。

    不是因为害怕。

    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那个人,在受苦。

    那个人,在等他。

    而他,什么都还没做。

    许昭阳睁开眼。

    他把手机收起来。

    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温瑞安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邓小伦和周言站在他身后,脸色都很难看。

    张芷沐坐在轮椅上,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黄昊站在最边上,眼睛红红的,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们都看见了那条信息。

    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许昭阳看着他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要进去。”

    没有人说话。

    “不管里面是什么,不管那些人有多少,不管能不能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

    “我要把他带出来。”

    沉默。

    夜风继续吹着。

    然后温瑞安往前站了一步。

    “一起。”

    邓小伦也站了出来。

    “一起。”

    周言。

    “一起。”

    张芷沐推着轮椅,往前挪了一点。

    “一起。”

    黄昊抹了一把眼睛,大声说:

    “一起!”

    许昭阳看着他们。

    看着这些伤痕累累的人。

    这些打着石膏的、坐着轮椅的、刚从危险里逃出来、又要往更危险的地方去的人。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身。

    走进那片夜色里。

    身后,脚步声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人。

    五道影子。

    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着那个受苦的人。

    朝着那盏——不知道还能亮多久的灯。

    夜很深。

    风很凉。

    可这一次,不是他一个人。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