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哪吒已经被勾住了，凑近了些。
“既然这样，子母河能让人生娃，肯定是有原因的。”
“而山河湖海这些东西，又是怎么来的？”
“你……”杨婵眼神微微一变。
她在聊天群里潜水很久了，虽然从不冒泡，但一直默默围观群员们的讨论。
时间久了，思维方式多少也被带跑偏了些。
此时听完宫新年这一连串问题，她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极其、非常、特别大胆的猜想——
宫新年眼睛一亮：“你也想到那个点子了？”
“没、没有！我啥也没想，真的！”杨婵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慌得不行。
“哎哟喂，你们俩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哪吒皱眉嚷嚷，“有话直说行不行？最讨厌你们这样神神秘秘的。”
“咳，其实很简单。
你看啊，这天地嘛，据说是盘古大神开出来的，后来他身子一散，化成了山河湖海、草木生灵。”
“错啦！”哪吒一摆手就打断，“你漏了一茬——那三千个混沌魔神也不白给啊，他们被打死后，肉身也被炼进万物里头了，功劳也有份儿！”
“还有这事？”宫新年抓了抓后脑勺，想了想，好像也说得通。
于是他眨眨眼，话锋一转：“那……既然天地万物都算是盘古留下的‘遗产’，你说这子母河里的水……”
他挑起眉毛，压低声音：“喝了它能怀上的娃，是不是也算沾着盘古的根儿？”
“纯正血脉继承人？我天——”哪吒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像炮弹一样蹦起来，扑上去一把将宫新年按在地上，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
晚了一步的杨婵气得抬脚就在宫新年小腿上踢了两下：“你能不能管住你自己这张破嘴？啊？能吗！”
哪吒一边压着他，一边反手“啪啪”两巴掌敲在他脑门上：“你想死是不是？嘴这么欠，什么东西都敢往外倒？”
宫新年被揍得缩成一团，满脸委屈，但也终于缓过神来了——糟了，又犯老毛病了，嘴比脑子快！
这种话能乱讲吗？传出去一句半句……
元始天尊师傅怕是当场掐个法诀，亲自动手送他上封神榜的概率直接飙到九十九点九九！
就算太清那边不动手，他自己也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我就是一时没拉住缰绳，脱口而出……那个……”宫新年缩着脖子，心惊胆战地抬头看看天，见天上还是蓝天白云啥事没有，才总算敢喘口气。
“你啊你……”杨婵无奈扶额，“迟早有一天要被你这张嘴害死！再敢胡咧咧，我可不管你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发誓！”宫新年连忙举手表态，以后一定严守口德，绝不乱说话！
然后他眼珠一转，看向旁边还鼓着腮帮子的小哪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三太子~，咱是一伙的对吧？这事你肯定不会往外说的，是吧？”
“嗯？”哪吒忽然勾起嘴角，一脸坏笑，“怎么突然喊得这么亲热？怕了？想要我保密也可以啊，不过——小爷我可是有条件的！”
“你要干啥？”宫新年立刻警惕起来，但看着哪吒那贱兮兮却莫名可爱的表情，心里又有点发软。
“简单。”哪吒竖起一根手指，“你只要告诉我，你和杨婵之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我就帮你把刚才那段话烂在肚子里，半个字不往外透！”
“比如……三教门人那儿，巫族残部那儿……”他慢悠悠掰着手指数，“甚至哪天我去八景宫喝茶的时候顺嘴提一嘴……也不是不行哦？”
“你这是赤裸裸地威胁我？”宫新年手按胸口，装出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我一直把你当铁哥们，你现在居然拿这个勒索我？”
“哼。”哪吒鼻子朝天，“铁哥们还瞒着我？二哥也是，屁都不跟我透露一句，我还拿他当好兄弟呢！”
“所有人联合起来骗我？是不是兄弟？”哪吒越想越气，“回去就把哮天犬炖汤喝！”
哮天犬：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主人都不背锅，让我顶雷？
“好了好了～”杨婵实在看不下去了，轻笑着插话，“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依我看，你也早晚自己会发现。”
她说这话时，眼神意味深长地瞥了宫新年一眼，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好啊你们！”哪吒炸毛了，“这么大件事全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连二哥都不吭声？还讲不讲义气了？”
“啥好事都不带我，还是不是兄弟了？”
她越想越憋屈：“回头我就把他狗窝烧了！”
“别闹了。”杨婵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现在不告诉你了吗？这种事儿能随便往外说？你要是个大嘴巴，我也不敢说啊。”
“哼！”哪吒扭过头去，双臂环抱，“你以为我是宫新年那种嘴比风还快的人？我会乱讲？”
“那就是最好。”杨婵笑眯眯点头，目光轻轻扫过宫新年，“有些人啊，早就该主动坦白了。”
她当然看得出来，宫新年看哪吒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哎呀不生气啦！”宫新年凑上来，笑嘻嘻揉了揉哪吒的头发，“之前不熟嘛，不说也正常。
现在咱们可是真正的自家人了！”
“你——”哪吒本能晃了晃头，本想躲开，却发现那一瞬间心里竟挺舒服，但她马上清醒过来，抬手猛地打开宫新年的手，“谁让你碰我头的？谁允许你动手动脚了？”
“嘿嘿嘿，下意识的，下意识的！”宫新年缩回手，脸上写着意犹未尽，但也不想惹火上身，赶紧收手认怂。
“你觉得说一句‘下意识’就能糊弄过去？”哪吒眯起眼睛，表情突变，瞬间换上一副渴望的模样，“除非——你答应带我去别的世界玩一圈！”
诸天万界……外面一定热闹得很吧？好玩的肯定一堆！她非去不可！
“呃，有机会的，有机会的……”宫新年摸着下巴犹豫，这事儿真不能随便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