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僵尸王喉头滚出两声怪响，像是破风箱在扯。
它饿了。
人味儿一钻进鼻孔，骨头缝里都痒得想咬人。
“啊啊啊——！”
惨叫炸开，跟有人拿钢针从你耳朵眼儿里直接捅穿到另一边一样，尖得让人牙根发酸。
邱生和闻财俩人当场就捂住耳朵蹲地上了，指缝里往外渗血，滴滴答答，跟漏水的水管似的。
“呜——”
僵尸王嘴巴一咧，一股吸力猛地爆开，像有人拽着绳子把俩人往前猛拉。
两人腿一软，硬生生被拽出好几步，脚后跟在青石板上刮出两道印子。
“哎哟我草！”
“我的皮！”
皮肤上一凉，接着就是钻心的疼——好像有人拿电钻在撕他们身上肉，连皮带筋地往下扯。
“不好！”
黄道士和李道士反应快，手里的符钉、桃木锥齐齐甩出，照着僵尸王后脑勺“哐哐”两下猛砸！
铛！铛！
声音清脆得跟敲铁锅一样。
俩人愣住了。
脑袋是人身上最金贵的地方，灵光聚在这儿，怎么着也该戳穿吧？可那玩意儿的头骨硬得像铸铁，法器插进去只冒了几个火星，连个印儿都没留深。
“我来！”
九叔喘了口气，眼神一冷，再次冲上。
左手掐剑诀，指尖连点，一串星火似的光点砸在僵尸王额头上。
人影晃得跟风中柳絮似的，快得看不清脚步。
僵尸王根本不动，鼻孔里“呼呼”往外喷黑烟，跟老式锅炉冒烟囱一样。
它记仇。
刚才那几下子疼得它骨头缝都在颤，现在眼里就只盯着九叔一人。
唰！唰！唰！
双爪挥舞，空气中炸开一串乌黑的月牙刃，又快又密，像镰刀收割麦子，把九叔前后左右全封死，连喘气的空间都不留。
俩人照面，火花一迸！
“啪——”
僵尸王脚后跟猛一蹬地，借力腾空，手臂“唰”地拉直，整条胳膊硬生生化成两根长矛，直刺九叔胸口！
这一跃，直接窜出七八丈高，跟踩着云头腾空似的。
九叔不慌，脚掌一粘地，整个人猛地一旋，像陀螺一样原地打了个圆，借势卸力。
咚！
僵尸王落地，脚印浅得几乎看不见——可那地皮，裂了三寸深！
一脚，几十米！
噗嗤！
它脚底板猛地一弹，背后“唰”地喷出黑雾，像被火烧的纸，转眼化成白烟。
右脚一踏，左手握剑，直刺！
九叔这套剑招，精得像绣花针穿丝线——第一剑，直取面门，你躲？正好撞他下招！他手腕一转，削你脖子！
你再躲？后退？他剑势立马更狠，像潮水一浪压一浪！
你敢往上跳？他剑尖一翻，反撩你大腿根儿！
嗖嗖嗖！每一剑都往命门上扎，不带多余花招。
叮叮当当，火星乱溅，剑刃砍在僵尸身上，“滋啦”作响，冒起一大片白烟。
那不是火，是阴气——活人阳气碰上，就像开水浇雪，烧得尸毒直冒烟。
可飞僵终究是飞僵。
那层黑雾“嘶溜”一下，全被它吸回鼻孔里，跟抽油烟机吸油烟似的，两股黑气钻进去，一点不剩。
铜钱剑再撞上拳头，火星四溅！
僵尸王纹丝不动，像个铁打的门神。
反观九叔，虎口震得发麻，胳膊直哆嗦，剑差点没攥住。
“哈——噗！”
僵尸王猛地一喷！
一股浓稠的黑气喷薄而出，缠上铜钱剑，越缠越紧，像几十条毒蛇缠着剑身，死命往下勒。
剑柄在九叔手里疯狂颤动，想挣脱，却越挣越紧。
阴气暴涨！
四周瞬间乌黑一片，浓得像泼了墨，闷得人喘不上气。
九叔脸色一沉。
脚尖一点，腰一拧，手臂甩出，剑从下往上撩——“唰！”
剑锋划过僵尸王的手背，皮裂了，血没流出来，可伤口像被火烧过一样，滋滋冒烟。
可再想往里捅？拳头压下来，直接在剑身上砸出个凹坑！
九叔借力后撤，喘着气，剑尖斜指，蓄劲待发。
“啪——！”
一截枯树干突然横空飞来，带着风，直接拍他后背！
没防住，九叔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砸在墙上，砰地一声。
控物？鬼怪都会的烂招儿。
可问题在于——这玩意儿能控的，不是一片叶子，是半棵树！能扔得跟大锤一样准！
九叔爬起来，脑袋嗡嗡响，眼前还在晃。
现在的飞僵，不靠智商，不靠法术，就凭一具打不死、砸不烂、力气大到能掀房顶的肉身！
它眼里杀意，已经快凝成刀子了。
轰！
地面炸开！
尸气狂涌，满地枯叶碎枝全被掀上天，噼里啪啦落得跟下雹子似的。
九叔反手掏出四道火符，叠一块儿，猛甩过去！
“轰——！”
火球炸得比去年元宵的爆竹还响，烈焰吞了僵尸王，热浪把人掀出去两步远。
可那铁疙瘩，硬是用拳头撕开火墙，冲了出来！
这一次，它连地都不沾了。
脚离地一尺，周身阴风狂卷，尸毛倒竖，钩牙咧嘴，血红的眼珠子瞪得像灯笼，带着一股子腐肉味儿，双爪狠狠劈下！
一砸——地裂！
一踩——坑现！
就像擎天柱抡着锤子砸地，一下一个深坑，砸得大地都在抖。
还是九叔老辣，脚尖一勾，桃木剑滑到左手，再一挑剑身，剑刃嗡地一声就颤了起来。
借着这股劲儿，桃木剑瞬间提速，像条发疯的毒蛇，直扑僵尸王的脖子——
叮叮当当！火花四溅！
剑风撕裂空气，僵尸皮肉硬扛，撞得人耳朵嗡嗡响，跟打铁铺子炸了锅似的。
九叔右手快得只剩残影，指尖一掐，猛咬破大拇指，血珠一弹——
那滴血，不是普通血，是含了真法力的！撞上僵尸王胸口，“轰”地炸开两团热浪！
僵尸王居然被逼得往后踉跄了半步！
“啪嗒！”
九叔手一抖，铜钱剑又抡起来，一记横劈，刀光如电，劈在僵尸王肩上——
“锵锵锵！”金属交击，刺得人牙酸。
铜钱剑上金光骤亮，嗡鸣不止。
“噗！”
天地忽地一震！
空气像水波一样荡开，一圈又一圈，连阳光都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