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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散去,月光重现。
法相宗的弟子们以为这场噩梦终于结束,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但徐寒没有放松。
他盯着宇神消失的方向,眼中七色光芒闪烁。
混沌小树在识海中疯狂摇曳,预警着危险。
那股半神级的气息没有远去,只是收敛了,如同毒蛇潜伏在暗处,等待致命一击。
“他还没走。”凌无尘走到徐寒身边,断剑出鞘,剑意凛然。
徐寒点头。他能感觉到,宇神的神识一直锁定着整座天柱山。
只要他敢踏出法相宗一步,那只金色的手掌就会再次拍下。
“三掌之约还剩两掌。”徐寒擦去嘴角的血迹,站起身,“他不会等。等我的伤好了,他的优势就小了。所以——”
他抬头,看着虚空深处:“他会在今晚解决我。”
话音刚落,虚空再次撕裂。金色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不是从乌云中降落,是直接从虚空中踏出。
宇神依旧穿着那件金色战甲,头戴羽冠,周身环绕着金色的法则链条。
但此刻,他的脸色不再冷漠,而是带着一丝怒意。被一个合体期的小辈逼退,对他来说,是千万年未有之耻。
“徐寒小儿!”宇神开口,声音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天柱山都在颤抖,“你以为侥幸逼退本座一步,就有资格与本座叫板?”
秦法天挣扎着站起,挡在徐寒身前:“宇神,你身为半神,欺负一个合体期的小辈,不怕被人耻笑?”
宇神低头看着他,冷笑:“耻笑?谁敢耻笑本座?”他抬手,一道金色光柱从掌心射出,直轰秦法天。
徐寒一步踏出,挡在秦法天身前。混沌剑域全力展开,灰蒙蒙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堵护盾。
光柱撞在护盾上,发出刺耳的轰鸣。护盾碎裂,徐寒倒退数步,口中溢血,但光柱也被挡住了。
“宗主,您退后。”他道。
秦法天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最终,他叹了口气,退后几步。
宇神看着徐寒,眼中怒意渐盛:“狂妄!区区合体初期,也敢对本座出手?”他一步踏出,半神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向徐寒。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直接瘫软在地,七窍渗血。
几位合体期的长老也脸色惨白,拼命稳住心神。
徐寒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当他再睁开眼时,眼中七色光芒与混沌漩涡交织,化作一道深邃如渊的光芒。
“法相——现。”
混沌法相从他身后升起。
不是之前那种百丈虚影,是法身境大成的实体法相——与徐寒一般高矮,身穿同样的青衫,面容一模一样。
法相睁开眼,那双眼睛与徐寒一模一样,左眼混沌,右眼帝神雏形。法相伸出手,与徐寒的右手重合。
“混沌剑域——全力。”
以徐寒为中心,灰蒙蒙的剑域疯狂扩张。五百丈、千丈、两千丈、五千丈——整座天柱山都被笼罩其中。
生灭轮盘在剑域中旋转,一半灰蒙创造万物,一半漆黑寂灭万物。
轮盘上,六道法则纹路同时亮起——金色的音之法则,青色的力之法则,蓝色的速之法则,黄色的御之法则,黑色的寂灭法则,银色的空间法则。
六色交织,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四钟——共鸣。”
东皇钟碎片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徐寒头顶,金光大盛,生命法则涌动。西煞钟碎片从子城中飞出,悬浮在左侧,黑光冲天,死亡法则弥漫。
混沌钟核心从丹田飞出,悬浮在身后,灰蒙蒙的光芒笼罩全场,混沌法则包容万象。
力之钟碎片从掌心飞出,悬浮在右侧,金色光芒凝聚,力量法则碾压一切。
四块碎片,以混沌钟核心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不完整的钟形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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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鸣声响,低沉悠远,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
钟鸣声中,徐寒的气息暴涨——合体后期、合体巅峰、半步大乘、大乘初期。
虽然只是短暂提升,但足以让他与半神级的存在有一战之力。
宇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被怒意取代:“外力加持,终究不是自己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本座?”
徐寒没有回答。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七色光芒与四钟的共鸣之力交织。
破虚、逆时、斩因——三重力叠加。
这一指,凝聚了他所有的领悟:混沌法则的包容,寂灭法则的终结,力之法则的碾压,空间法则的穿梭,音之法则的震荡,速之法则的加速,御之法则的防御。还有父亲的寂灭剑意,以及神族炼体术的肉身之力。
“破虚——洞穿一切。”
“逆时——逆转时空。”
“斩因——斩断因果。”
三指连发,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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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神看着那一指,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威力,是因为那一指中蕴含的潜力。
一个合体初期的小辈,竟然能同时动用三种法则,三种神通,还能将四块钟碎片的力量融合。
这份天赋,这份底蕴,比他见过的任何天才都要恐怖。
“留你不得。”宇神抬手,一掌拍下。这一掌,不再是试探,是全力。掌风中蕴含着神族的力量法则本源,以及半神级的法则之力。力之极尽,碾压一切。
指掌相交。
轰——!!!
天柱山剧烈震颤,九座法相峰的防御符文同时碎裂。山石崩落,殿宇倒塌,无数弟子被震飞出去。虚空碎裂,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从碰撞点蔓延开来,长达千丈,吞噬着一切光线。徐寒倒退百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他的右臂皮开肉绽,淡金色的骨骼暴露在外,鲜血浸透了青衫。但他的嘴角在笑。
宇神也退了。三步。虽然只有三步,但这三步,让整座法相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神级的神族,被一个合体初期的人族小辈,逼退了三步。
“这……这不可能……”天剑宗的长老喃喃道。
万兽谷的长老瞪大眼睛:“合体初期,能逼退半神?这是什么妖孽?”
法相宗的弟子们更是目瞪口呆。
敖洄愣在原地,龙嘴张得老大。
苏蝉抱着白璃,眼泪止不住地流。
凌无尘握紧断剑,指节发白。
阿菁阿里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南宫烬沉默,但握着剑柄的手在颤抖。
季无常喃喃道:“老夫这辈子,值了。”
炎舞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秦法天站在废墟中,看着徐寒的背影,眼眶微红。
宇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上,一道细细的血痕,那是被指力洞穿的痕迹。虽然只是皮外伤,但足以让他心惊。
他抬头盯着徐寒,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凝重取代。
“你父亲徐天青,百年前三剑败三大乘,本座以为那是他的极限。没想到,你比你父亲更妖孽。”
徐寒看着他,淡淡道:“前辈过奖。”
他收回手指,四块钟碎片缓缓飞回,混沌法相收敛,混沌剑域收缩。
他的气息从大乘初期暴跌到合体中期,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但他依旧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宇神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天青的儿子……果然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