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佛缘镇的晨钟就响了。
林长生从草庐的地铺上爬起来，揉了揉脖子。
石板地硬得跟铁砧似的，睡了一夜腰酸背痛。
卡卡西趴在他枕头边，壳上还沾着草屑，正慢悠悠地把脑袋伸出来。
“工头，你这地铺打得不行，硌得慌。”
“有地方睡就不错了。”林长生把毯子收进储物袋，走到草庐门口伸了个懒腰。
晨光透过薄雾洒在小镜湖上，湖水泛着细碎的金光。
远处镇子里炊烟袅袅，已经有早起的百姓在佛前上香。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味，混着湖水的湿气，让人心神宁静。
地藏已经起来了，正盘坐在蒲团上诵经。
法海蹲在湖边，眼睛红肿，盯着水面发呆。
林长生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还在想她们？”
法海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前辈，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说？”
“娘子们被带走，我连拦都拦不住。师父说她们去妖皇宫是机缘，可我心里就是难受。”法海攥紧拳头，“我连洞房都还没……”
“行了行了。”林长生拍拍他肩膀。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师父说得对，她们在妖皇宫确实比在这儿强。
妖皇宫资源多，修炼快。等她们修成正果，你修为也上来了，到时候再接回来不就行了？”
法海抬头看他：“前辈，你觉得我能修到那个境界吗？”
“能。”林长生说，“你师父是开道者，你是他徒弟，差不了。再说了，你两个娘子都化龙了，你好意思拖后腿？”
法海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前辈说得对！我不能拖后腿！”
地藏诵完经，起身走过来，双手合十：“前辈，昨夜休息得可好？”
“还行。”林长生站起来，“地藏，我准备回去了。龙五那边虽然暂时解决了，但林震岳的事还没完。我得回去准备。”
“善哉。”地藏点头，“施主此去，诸事小心。贫僧在此静候因果。”
林长生看着他，忽然问：“缔造，你就真的一点不担心龙五翻脸？”
地藏微微一笑：“龙五立下天道誓言，若是翻脸，天道反噬，他承受不起。况且，他得了《八部天龙经》，正需要时间参悟，不会再来找麻烦。”
“那他要是参悟不了呢？”
“参悟不了，更会来问贫僧。”地藏说，“届时，贫僧与他，还有因果要了。”
林长生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地藏大师，我发现你是真阴。”
“阿弥陀佛，前辈过誉。”地藏面不改色。
卡卡西传音给林长生：“他比你阴。”
林长生回传音：“闭嘴。”
同一时间，北冥雪境，妖皇宫。
黑水玄蛟龙五盘踞在王座上，面前悬浮着那卷古朴的玉简。
他金色的竖瞳中光芒闪烁，神识一遍遍地扫过《八部天龙经》的经文。
“妙……妙啊……”他喃喃自语，“这功法，与龙族血脉相合。修炼至大成，竟能化身八部天龙……”
他身后，黑风雕、赤焰虎、玄水龟三位渡劫长老分列两侧。
“大长老，那小光头给的功法，不会有诈吧？”玄水龟声音沙哑，带着谨慎。
“有诈又如何？”龙五收起玉简。
“本座仔细查验过，功法确是真品，只是残缺。
后续功法在那两条小蛇身上，本座已带她们回来，封为圣女，悉心培养。
待她们领悟出后续功法，本座自然能继续修炼。”
“那化龙池的消息……”黑风雕迟疑道。
“化龙池也要去。”龙五眼中精光一闪。
“两条小蛇的龙气是机缘，化龙池也是机缘。本座卡在渡劫巅峰二十万年，寿元将尽。任何机缘，都不能放过。”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传令下去，黑风雕随本座去坠龙渊探查化龙池。赤焰虎和玄水龟留下，看护两位圣女，确保她们安心修炼。”
“是！”三位渡劫长老躬身领命。
龙五走到宫殿门口，看着远处冰封的雪原，低声自语：
“化龙池……《八部天龙经》……本座等了二十万年，终于等到了。这次，谁也不能阻我。”
“我要化龙！！！”
佛缘镇外，林长生沿着小路往回走，卡卡西趴在他肩膀上。
“工头，龙五那边真的不会再来找麻烦了？”
“暂时不会。”林长生说。
“地藏给了他功法，又让他立了天道誓言。
他现在的重心肯定在修炼功法和培养白素贞小青身上。
至于化龙池……柳妈妈那边已经把消息放出去了，他迟早会去。
算了，接下来的事情和我们不相关了。”
“那咱们接下来？”
“专心对付林震岳。”林长生说，“三哥的仇不能再拖了。地藏的事解决了，龙五暂时不管了，现在只剩下林家。”
卡卡西传音：“林家可不好对付。林震岳合道后期，还有两个合道后期的长老。你三哥才合道初期。”
“所以才要请外援。”林长生说，“三哥、韩立、叶黑、师父烈无双。四个打一个，够了。”
“那林宏呢？还有幽冥呢？”
“林宏……修为不明，但肯定不简单。幽冥……那老东西故意放水，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林长生皱眉，“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百宝阁时，已经是中午了。
媚丝正在前厅招呼客人，看见林长生回来，眼睛一亮：“老板回来了？龙五那边……”
“没事了。”林长生摆摆手，“地藏搞定了。两条蛇被龙五带走了，但性命无忧。”
媚丝松了口气：“那就好。您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提心吊胆的。”
“提心吊胆什么？”林长生靠在柜台上，拿起一颗灵果咬了一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还没到高个子的标准。”
琴语拨了下琴弦，头也不抬：“老板，您这‘不是高个子’的理论，我们已经听了一百多遍了。”
惊鸿面无表情：“重点是，每次有事，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老板。”
林长生被灵果噎了一下，咳嗽两声：“我那是不放心。不是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