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山神庙里的计划敲定后,众人不再耽搁。
一行人兵分两路!
青云城,西市茶楼。
“听说了吗?毒虫峡那边出大事了!”
茶楼角落,一个尖嘴猴腮的炼气期修士压低声音,对同桌三人神秘兮兮地说道。
他叫侯三,是这西市有名的“包打听”,修为不怎么样,但消息灵通得很。
“又来了又来了,”对面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翻了个白眼,端起粗陶碗灌了口劣茶。
“上个月你说毒虫峡有上古修士洞府现世,结果老王头带着他侄子进去,侄子没出来,老王头瘸着腿爬回来,说就看见一堆骨头架子——还是妖兽的。”
“这回不一样!”侯三急了,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
“我有个远房表侄,在城卫队当差,前几日轮值时,亲眼看见林家的人。
对,就是那个断了胳膊的家主林震岳手下,偷偷摸摸往西边去,押着好几辆马车,车上盖着油布,可那味道瞒不住人!”
“啥味道?”
“药味!浓得熏人的药味!”侯三眼睛发亮。
“我表侄鼻子灵,闻出来了,最少有七种高级辟毒草,还有三种驱虫香!你说说,这么多辟毒的东西往西边运,西边有啥?”
同桌几人对视一眼。西边三百里,就是天衍大陆有名的凶地之一,毒虫峡。
“可林家去毒虫峡干啥?”另一人疑惑道,“林家修的又不是毒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侯三得意地捋了捋他那几根稀疏的胡子,凑得更近。
“我二舅姥爷的三外甥的女婿,在林家后厨帮工,听送菜的说,林家那位三公子林三,前些日子回来了!”
“林三?那个星魂剑体?”
“对对对!就是他!”侯三一拍大腿。
“听说他回来时带着伤,但怀里揣着个盒子,宝贝得紧。”
“然后呢?”
“然后林家就热闹了啊!”侯三眉飞色舞。
“家主林震岳和三长老林震山那边,暗地里动作不断。
我表侄还看见,前几日晚间,有黑衣人偷偷进了三长老的院子,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卷轴,我表侄眼尖,看见那卷轴一角,画着个蜈蚣尾巴!”
“蜈蚣?那不是万毒宗的标志吗?”那膀大腰圆的汉子也来了兴趣。
“谁说不是呢!”侯三神秘兮兮。
“再结合林家最近偷偷收集的那些古籍,我有个朋友在‘古籍斋’当伙计。
说林家这段时间买走了所有关于万毒宗和毒虫峡的旧书,连残页都不放过,你们猜,这是要干啥?”
几人都屏住了呼吸。
侯三见气氛烘托到位了,才用气声说道:
“我估摸着,是那林三从外面带回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能跟万毒宗的传承有关!
林家这是要……去毒虫峡寻宝啊!
说不定,那里真有万毒宗的核心传承,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那种!”
“嘶!”几人倒吸凉气。
“这事可别往外说啊,”侯三又做贼似的左右看看,“我就跟你们几个关系好才说,传出去我可就麻烦了。”
“放心放心!”几人连连保证,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
这种“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的秘密,通常在一个时辰内就能传遍半个西市。
……
同一时间,东市“多宝阁”斜对面的巷子口。
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留着两撇鼠须、看起来贼眉鼠眼的老道士,正摆着个卦摊。
摊前立着面破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仙人指路”,。
老道士眯着眼,靠着墙打盹,直到一个锦衣华服、腰间挂着七八个储物袋、看起来像个暴发户的年轻修士,在他摊前犹豫不决地踱了三圈。
“这位道友,”老道士终于睁开一只眼,懒洋洋道,“可是心有疑难?不妨说与老道听听。不准不要钱,准了……看着给点。”
年轻修士左右看看,蹲下来,小声道:“道长,你真能寻物?”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是自然。”老道士捋了捋那两撇精心修剪过的鼠须。
“老道我师承‘天机门’,最擅长的就是掐算天机,寻觅宝物踪迹。不过嘛……”他故意拉长声音,“天机不可轻泄,代价不小。”
“钱不是问题!”年轻修士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压低声音,“我想找一样东西,可能……在毒虫峡。”
老道士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毒虫峡?那可是凶地。道友找什么?”
“具体不知道,”年轻修士苦恼道。
“我只知道,那东西可能跟万毒宗有关,是个古籍,或者……地图?
我家老祖宗留下的笔记里提过一嘴,说万毒宗覆灭前,将核心传承藏在了某处,有缘者得之可成大道。
我家老祖宗当年就去找过,结果……”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老道士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掏出三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又摸出个龟壳,装模作样地摇了几下,往地上一倒。
铜钱叮当落地。
老道士盯着铜钱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念念有词:
“坎位藏凶,离火生变……西南有煞,却有紫气东来……怪,怪啊!”
“道长,怎么样?”年轻修士紧张地问。
“卦象显示,”老道士收起铜钱,一脸凝重,“你要找的东西,确实与毒虫峡有关,而且……似乎快要现世了。”
“真的?!”年轻修士大喜。
“但,”老道士话锋一转。
“此物煞气极重,且牵扯因果甚大。
卦象显示,近日已有不止一股势力在暗中追查此物,其中……有血光之灾缠绕。”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年轻修士,“道友,听老道一句劝,这浑水,不好趟。有些东西,知道了未必是福。”
年轻修士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小袋灵石塞给老道士:“多谢道长指点!我……我再想想!”
说完,匆匆起身走了。
老道士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袋,满意地塞进怀里,重新眯起眼睛打盹。
不远处茶楼二楼临窗位置,易容成富商模样、挺着个假肚子的林长生,和扮作账房先生、戴着瓜皮小帽的韩立,将巷子口的一幕尽收眼底。
“叶黑这演技,可以啊。”林长生喝了口茶,笑眯眯道,“那表情,那语气,活脱脱一个被祖传宝藏忽悠瘸了的冤大头。”
韩立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他储物袋里塞的是我昨晚炼废的‘辟谷丹’,吃下去能撑三天不饿,但会一直打嗝。”
林长生:“……难怪他刚才说话有点喘。
不过效果不错,周围起码有六个人在竖着耳朵听,现在应该已经去传播‘毒虫峡有万毒宗核心传承即将现世,多家势力争夺’的消息了。”
“还差一把火。”韩立道,“光有谣言不够,得有点‘证据’。”
“放心,安排了。”林长生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半张焦黄破旧的兽皮,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和符号,看着就像小孩涂鸦,但透着一股子沧桑感。
“这啥?”韩立拿过来看了看,“你画的?”
“我哪有这艺术细胞。”林长生得意道。
“是叶黑从城外乱葬岗捡的,据说是某个穷画师的草稿,被风吹雨打几十年,就成这德行了。
我让卡卡西用爪子蘸着朱砂兽血混合液,在上面胡乱划拉了几笔。”
趴在林长生脚边伪装成一条土狗的卡卡西,从桌子底下传出瓮声瓮气的传音:
“本座那不是胡乱划拉!那是本座根据上古妖族符文残篇,精心绘制的‘天妖寻踪图’简化版!虽然简化了九成九,但形似!形似懂吗?”
“懂懂懂,形似。”林长生敷衍地摸了摸卡卡西的狗头,对韩立道。
“我让叶黑今晚去黑市,找个最不起眼的摊位,‘不小心’把这东西掉在那里。
以黑市那些人的眼力,肯定能看出这兽皮年代久远,上面的‘符文’虽然看不懂,但必定会往‘上古藏宝图’上联想。再结合我们这几天散出去的消息……”
韩立点头:“谣言有了,证据有了,就差一个‘确凿’的消息来源,把林震岳彻底引出来。”
“那个啊,”林长生笑了,笑容有点贼,“交给真正的‘专业人士’了。”
……
城南,黑市。
黑市不黑,反而挺热闹,只是这里交易的东西大多见不得光,人也大多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