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基地的甬道很宽,足够三人并排行走。
墙壁是暗灰色的合金,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这些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符箓,隔绝着内外的一切气息和声音。
真波的神识如潮水般铺开,轻易穿透了那些符箓和封印。
他能感知到那些房间里禁锢着各种生命气息,有的微弱,有的狂暴,有的混乱,显然都是大蛇丸搜集的实验素材。
真波对此毫无兴趣,连看都不想看,主要是有些东西实在违反了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类的审美,看到就觉得恶心。
在转过第四个弯道时,前方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穿着一身翠绿色的忍者劲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发,天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高马尾,发梢却呈现出尖锐的刺状,如同某种植物的棘刺。
五官很漂亮,但眉宇间带着一股凌厉的煞气,一看就是经历过多场生死搏杀的角色。
“大蛇丸大人!”
看到大蛇丸,红莲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但当她目光落到真波身上时,脚步猛地顿住。
千手真波,木叶的新晋忍者之神,画像早已传遍整个忍界,每一个叛忍、每一个地下势力,都将这张脸深深刻在脑海里。
见到他,要么活,要么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活的是他的朋友,死的自然是他的敌人。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大蛇丸大人身边。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红莲的脑中瞬间闪过数十个念头,但身体的本能比思维更快,双手下意识的结出一连串复杂的忍印,速度快到带出残影。
“晶遁·结晶手里剑!”
娇喝声中,虚空中凭空凝结出十几枚淡红色的水晶手里剑。
这些手里剑约有巴掌大小,通体透明,边缘锋利如刀,在昏暗的甬道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它们悬浮在半空,微微一颤,随即化作红色流光,朝真波激射而去。
咻咻咻咻咻咻……
破空声尖锐刺耳。
真波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侧头看向大蛇丸,发现这老小子双手抱胸,朝右半步,斜靠在墙壁上,嘴角噙着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猩红的写轮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真波摇了摇头,右手袍袖随意一拂,十数枚激射而来的结晶手里剑,骤然消失。
红莲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身为大蛇丸麾下最得力的战将之一,她经历过太多生死搏杀,深知在战斗中,犹豫就等于死亡。
尽管她心中震撼,但手中的动作却更快三分,双手印式再变,十指如莲花绽放。
“晶遁·结晶五角牢!”
轰、轰、轰……
真波脚下的地面骤然炸裂,五根巨大的水晶柱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粗细,高达三米,顶端尖锐如矛。
它们呈五角形排列,将真波围在中心,随即朝着中心狠狠合拢。
五根水晶柱的尖端在空气中摩擦出刺耳的尖啸,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残影。
这一击若是落实,就算是一座小山也会被刺穿、搅碎。
“还没完没了,是吧?”
真波皱了皱眉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苏醒,以他自身为中心轰然爆发。
五根合拢而来的水晶柱,在这股威压面前,如同沙塔般脆弱。
嘭、嘭、嘭、嘭、嘭!
连续五声闷响,五根水晶柱同时粉碎,炸成漫天晶莹的粉末,如同红色的雪粉,在甬道中纷纷扬扬飘洒。
红莲脸色煞白,连退三步。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变得困难,体内的查克拉运转滞涩不堪,连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红莲,还不快跟真波君道歉!”
大蛇丸早已闪到一旁,急切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晚了!”
真波的声音响起,右手抬起,食指隔空虚点,目标正是红莲。
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红莲的身体,从那双穿着忍者靴的双脚,开始“消失”。
先是靴子,接着是脚踝,小腿,膝盖,大腿……一寸一寸,沿着身体向上,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
“这、这、这是怎……”
红莲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显然时间够用了!
她的腰部,胸口,肩膀,手臂,脖颈,脸庞……在瞬息间,也化为了虚无。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红莲看到了大蛇丸露出了名为“惊惧”的神情。
然后,是永久的黑暗!
甬道中,红莲站立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空气中飘浮的红色晶粉,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而诡异的冲突,并非幻觉。
大蛇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依旧白衣如雪、纤尘不染的黑发少年,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红莲啊红莲,你说你怎么一点眼力劲儿也没有呢,居然敢招惹这尊大神。
没见到我名满忍界的“冷君”大蛇丸大人,也要在此人面前赔笑吗?
“当我脾气很好吗?”
真波冷笑一声,右手抬起,食指与拇指相扣,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哒!
声音在寂静的甬道中回荡。
下一秒,让大蛇丸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使得他眸子里的两颗三勾玉写轮眼急速旋转,差点转出一个大风车来。
在红莲“消失”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荡漾。
接着,一点色彩浮现……
那是头发的天蓝色,然后是天蓝色的发丝越来越多,凝聚成头颅的形状,接着是脖颈,肩膀,胸膛,山峰,腰腹,双腿,双脚……
如同倒放的影片,如同逆转的时光。
红莲,从虚无中,一点一点“回来”了。
当她整个人完全显现时,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的茫然与恐惧。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摸了摸脸颊,感受着心脏在胸腔中跳动,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实感。
“妈妈,我居然还活着!”
红莲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她扶着墙壁,大口喘息,冷汗如浆涌出,瞬间浸透了背后的衣衫。
她看向真波的眼神,如同看见了从深渊中爬出的魔神,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刚才那濒死的体验,那种灵魂即将被拖入净土的冰冷感,太过真实了,绝对不是幻觉。
“真、真、真波大人……对、对、对不起……”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罢了,以后脾气收敛点,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的。”
真波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平淡。
他不再看红莲,迈步向前,从她颤抖的身侧走过。
“你这叫好说话?”
大蛇丸撇撇嘴,心底疯狂吐槽,深深看了红莲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即跟上真波的步伐。
两人的脚步声在甬道中远去,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红莲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轻微颤抖的双手,冷汗不知何时早已浸湿全身,久久无法平静。
“见到这家伙,要么活,要么死……忍界先贤们总结得多么精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