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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眼眶欲裂,下意识就要上前阻拦。
“你敢!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一个年轻医生和两个护士立刻就要上来拉人。
然而,他们还没碰到林轩的衣角,就被一个身影死死拦住。是老钱。他张开双臂,像一头护崽的老兽,用自己干瘦的身体挡在林轩和所有人之间,双眼通红,声音嘶哑。
“王主任!我求求你们!让我女儿试试!就让她试试!”
“她已经这样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万一呢!万一有奇迹呢!”
“出了任何事,我老钱一力承担!我给你们磕头了!”说着,他真的就要跪下去。
王主任脸色铁青,看着监护仪上几乎要拉成直线的波形,再看看状若疯魔的老钱,胸口剧烈起伏。理智告诉他,这是荒谬的,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但屏幕上那条线,冰冷地提醒着他,他所谓的“科学”,已经束手无策。
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林轩动了。他看都没看周围的闹剧,右手稳如磐石,捻起一根三寸银针,快如闪电,精准刺入女孩心口上方的膻中穴。针尾微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王主任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穴位……是心脏大忌!寻常针灸,根本没人敢碰!
“你疯了!”他失声吼道。
林轩充耳不闻,又是两根银针飞出,分别落在女孩手腕的内关和神门穴。他屈指一弹,三根银针的针尾,竟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同时高频震颤起来。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滴——滴——滴——”那刺耳的、代表死亡的警报长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微弱却稳定的心跳声。
监护仪上,那条狂乱的室颤曲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渐渐恢复成了规律的窦性心律波形。虽然依旧微弱,但它回来了!整个病房,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重新跳动的生命之线。刚才还试图拉人的年轻医生,手僵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灯泡。
几个小护士捂着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活……活过来了?”
“天呐,心率恢复了……”王主任踉跄着扑到监护仪前,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据,血压,心率,血氧……每一项都在缓慢而稳定地回升。他行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这不可能!这完全违背了现代医学的常识!针灸?三根银针,就把一个已经判定临床死亡的病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他猛地回头,看向林轩,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茫然。
“你……你到底……”老钱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看着女儿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整个人一软,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不是绝望的哭声,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林轩收回手,脸色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拔下银针,用布包仔细收好。
“命保住了。”他淡淡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王主任。
“但这只是开始,她的心肌问题很严重,我需要用金针渡穴,配合药物,才能彻底根治。”
“这三天,不要移动她,不要用任何西药,每天一副安神汤即可。”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他刚拉开门,就看到走廊里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得她身段窈窕,气质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助理和几个黑衣保镖,整个医院嘈杂的走廊,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板。
苏雨涵。她来了。她没有看那些失魂落魄的医生,也没有看瘫在地上痛哭的老钱。
她的目光,穿过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正要走出来的林轩身上。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正掀起着外人无法看透的惊涛骇浪。她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监护仪上死而复生的曲线。看到了医学权威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也看到了这个男人,创造奇迹后,那副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真的可以!林轩脚步一顿,和那道清冷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用那种……
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的眼神看着他?
苏雨涵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似乎想要开口。
但苏雨涵只是抬了一下手,助理便瞬间噤声,退回了原位。
整个过程,她的视线没有离开过林轩一秒。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关系到自己生死的绝世珍宝。
林轩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当成猎物的感觉。
“有事?”他语气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抬脚就要从她身边绕过去。
苏雨涵没有动,也没有让路的意思。
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清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
“先生,请留步。”
“我需要你的医术。”
不是请求,是陈述。
仿佛在谈一笔理所应当的生意。
林轩脚步没停,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病房门口炸响。
是王主任。
他终于从那颠覆三观的冲击中回过神,一眼就看到了走廊里气场强大的苏雨涵,脸色一变再变。
“苏总!您怎么来了?”
他快步冲出来,挡在苏雨涵和林轩中间,指着林轩的背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苏总,您千万不要被这个神棍给骗了!他根本不懂医术,就是个疯子!刚才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必须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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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王某人三十年的权威,今天就要彻底沦为整个医院的笑柄!
瘫在地上的老钱连滚带爬地起来,扑到苏雨涵面前,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不是的!苏总!这位是神医!是救了我女儿命的神医啊!您要相信他!”
走廊里,医生、护士、保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一边是市中心医院的主任医师,医学界的权威。
一边是刚刚创造了奇迹,却被斥为骗子的神秘男人。
而裁决者,是这位身份尊贵,谁也得罪不起的苏总。
然而,苏雨涵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王主任。
她仿佛没听到任何声音,只是定定地看着林轩,重复了一遍。
“我需要你。”
这三个字,让王主任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这简直是当众打脸!而且是打得最狠的那种!
林轩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她。
他的目光在苏雨涵绝美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她的心口位置,停留了不到半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带着一丝怜悯的笑。
“苏小姐,你不是需要我,你是需要活命。”
苏雨涵那万年冰封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林轩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她的心上。
“先天心脉畸变,气血逆行。靠着顶级药物和仪器吊着,撑到现在,很不容易。”
“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最多再有半年,你的心脏,就会像刚才那个女孩一样,彻底停摆。”
“我说的,对吗?”
轰!
苏雨涵身后的女助理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下意识惊呼:“你……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连忙捂住嘴,可已经晚了。
苏雨涵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这个秘密,是她最大的软肋,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
他竟然只看了一眼,就道破了天机!
这一刻,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她看着林轩,眼中的惊涛骇浪终于不再掩饰,那是一种溺水之人,抓到唯一浮木的眼神。
林轩却不再看她,重新转过身。
“我的诊金,很贵。”
他丢下这句话,迈步离开,这一次,再没人敢拦。
苏雨涵身边的黑衣保镖下意识想动,却被她用眼神制止。
她死死攥着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贵?
对她苏雨涵来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吗?
她立刻对身后的助理下令,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查!动用一切关系,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他是谁,住在哪里,全部!”
女助理重重点头:“是,苏总!”
王主任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面如死灰。
他听到了林轩最后那段话,也看到了苏雨涵和她助理的反应。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今天不仅丢尽了脸面,还得罪了一个能起死回生的真神,和一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大人物。
林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个女人会找到他的。
当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拥有一切的女人,发现自己最缺的是“命”时,她会爆发出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能量。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想报仇,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光靠鉴宝捡漏,太慢了。
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撬动整个上流社会的支点。
苏雨涵,就是最好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