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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鸿远昏迷之前,强调:“找……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给找回来!”
他不一定有多么思念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但薛鸿远不可能允许自己的亲生骨肉流在外。
薛行易神色疲惫,“我去了当初那个保姆的老家,可妹妹并没有在那里。”
他找过去的时候,心里还残存着一丝侥幸——也许田文翠当年一时糊涂,至少对妹妹不算太差。毕竟是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孩子,人心都是肉长的。
可薛行易的声音沉下去,“邻居告诉我,妹妹十五岁就离家出走,自己讨生活去了。”
那个恶保姆名叫田文翠,早就不在薛家干了。
或许是因为调换自己和雇主的女儿,怕被发现,心虚得不行,自己辞职的。
薛行易找上门的时候,田文翠满脸的惊慌根本藏不住。
她当然知道来者何人,也当然知道自己当年做的是什么样的孽事。
但她却梗着脖子,极力撇清关系,对薛行易她没有亏待宁姮,是她自己不学好,打就不爱学习,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黄毛混在一起,十几岁就被搞大了肚子,如今不知道被拐到哪儿去了
薛行易没有信,走访了周围邻居,才得知真相。
田文翠有个宝贝儿子,那是她的命根子,她口中的“对宁姮好”,就是对她非打即骂,让她年纪就包揽家中所有的家务。
洗衣、做饭、打扫、喂鸡、劈柴。
寒冬腊月,宁姮还要被赶到外面捡垃圾。
如果捡的瓶子不够,卖不到钱,就不会给她饭吃。
邻居都觉得可怜,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冻得通红的手,一个一个瓶子捡起来,塞进比人还大的蛇皮袋里,拖着走。
如果不是怕被周围的邻居以及亲戚朋友戳脊梁骨,恐怕连学都不会让宁姮上。
薛行易走访了宁姮曾经就读的学和初中。
得知妹妹成绩很好,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当地最好的高中,然而通知书送到家里的那天,就被田文翠给撕了。
她不允许宁姮继续读书,因为她早就跟人谈好了,要把宁姮卖给别人当媳妇儿,好给她的宝贝儿子凑彩礼。
那天夜里,宁姮撬开窗户,翻墙跑了。
那时的她,仅仅十五岁,出去打工都还会被嫌弃的年纪。
当时薛行易听得眼眶都红了,实在没忍住,将田文翠跟她儿子暴揍了一顿,然后直接报警,让警察先把人拘留起来。
田文翠故意调换两个孩子,让她们薛家的血脉流在外——这已经构成了《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的“拐骗儿童罪”,及虐待罪。
薛行易会起诉田文翠,让她蹲大牢。
数罪并罚,足够她在监狱里待很多年。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先把宁姮给找回来……以及,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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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母更是急红了眼眶,声音发颤,“那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丈夫还病着,天南海北的,该去哪里找?
“邻居,妹妹耳垂后面有个红色的蝴蝶形状胎记,或许我们可以根据这个特征来找。”
这时,薛婉忽然开口,眼眶含泪,楚楚可怜,“妈妈,都怪我……如果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就好了。”
薛母连忙安慰,“婉儿,这不是你的错,你永远是我们家的孩子。”
薛婉靠在薛母肩头,声音哽咽,“如果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肯定愿意为爸爸捐献肾脏的……”
薛行易道,“妈,您放心。等配型结果出来,能捐我就捐,爸不会有事的。”
薛母抿了抿唇,没话。
丈夫固然重要,但儿子就不重要了吗?
丈夫已经老了,但儿子还年轻,才娶媳妇儿,还没孙子。
要是只有一个肾,后半辈子可怎么办?
为今之计……
薛母道,“行易,一定要先把你妹妹给找回来,现在网络那么发达,咱们多买些热点头条,她肯定能看到的。”
女儿家家的,少一颗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薛婉看着薛母眼底那迫切的神色,黯然地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管是谁,都不允许抢走她的位置。
……
研一的课程多不多,少不少。
最主要的是,得防备导师时不时开组会。
幸好最近导师去隔市进修学习,学长也住了院,人是聚不齐了。
课程之外,宁姮每天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
“阿婵,你乖乖在家,姐姐出去工作了,饭和菜都在电饭煲里,你饿了记得吃。”
和所有悲情影视剧的主角差不多,宁姮曾经有个早逝的爸,恶毒的妈,废物的弟弟,以及——
好吧,她没有什么年迈重病的奶奶外婆之类的。
但是有个双腿残疾的拖油瓶。
宁姮不得不努力搬砖,开启她的打工皇帝生涯。
没办法,三百六十行,行行都在卷,还欠了某个债主七千九百九十九,不奋斗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