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克斯点了点头，虽然心里对送走里贝里仍有不舍，但也知道这是半年前为了大局定下的承诺。
两人刚回到办公室，维多利亚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两位重量级客人——拜仁慕尼黑总经理乌利·赫内斯，以及主席鲁梅尼格。
德国人的脸上没有半点即将要支付巨额转会费的肉痛，反而红光满面，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让海因克斯感到了一丝疑惑。
“秦！我的老朋友！”赫内斯一进门就给了秦川一个热情的熊抱，那个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秦川勒断气，“我必须得说，你们利兹联的医疗中心简直是霍格沃茨！是魔法圣殿！”
秦川淡定地请他们入座，亲自倒了两杯红茶，微笑着明知故问：“看来塞巴斯蒂安（代斯勒）恢复得不错？”
“岂止是不错！”赫内斯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自从用了你们提供的‘特殊康复方案’，塞巴斯蒂安这半个赛季简直是一头野兽！马加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现在在训练赛里把拉姆撞得差点飞出场外，冲刺速度比以前快了两个档次！他的膝盖现在比钢铁还硬，过人像推土机一样不讲理！”
说到这里，赫内斯和鲁梅尼格对视一眼，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
“那个……秦，”赫内斯搓了搓手，语气变得试探，“既然说到了这儿，关于那个‘冬天的约定’，我们董事会有一个新的想法。”
秦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神色不动：“你是说弗兰克·里贝里的转会？”
“是的。”赫内斯干笑两声，“你看，我们原本买里贝里，是因为马凯老了，代斯勒又一直伤。但现在……上帝啊，拥有了现在这个‘超级代斯勒’，我们的右路简直是核武器。如果再花4500万买里贝里，位置就有点没有必要了。”
“所以？”秦川挑眉。
“所以，我们想取消里贝里的交易。”赫内斯硬着头皮说道，“我知道这违背了君子协定，我们愿意承担责任。作为补偿，你看上了我们青训营的哪个孩子？或者是其他的合作条款？只要不过分，我们都答应。”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海因克斯在一旁心跳加速：里贝里能留下了？
秦川放下茶杯，并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在脸上露出了一丝“既然你们非要这样那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乌利，这让我很难办。弗兰克都已经准备好去慕尼黑了。”秦川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不过，既然你们坚持觉得现在的代斯勒比里贝里更好……我也不能强卖。”
“补偿很简单。”秦川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球探报告，推过去，“我要那个叫托尼·克罗斯的孩子。别跟我说不卖，他才16岁，在你们那是潜力股，在我这是违约金。”
赫内斯看了一眼名字，立刻松了口气。一个青训小孩换取撤销4500万欧元的转会义务，这生意太划算了。“成交！克罗斯是你的了！”
“好，那我们谈第二件事。”秦川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前锋。”
“对，前锋！”赫内斯立刻坐直了身体，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根据冬天的协议，我们要买董方卓。3500万欧元，我们钱都准备好了。他在比甲的表现确实惊人进了42个球，‘国王董’的名号很响亮。但是……”
赫内斯话锋一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秦川身后的战术板。
那里，在替补席的位置上，贴着一个让全欧洲都垂涎三尺的名字：
——迈克尔·欧文。
“秦，我们是朋友，我就直说了。”赫内斯身体前倾，眼神灼热，“董是个好苗子，但他毕竟只在比甲证明过自己。而拜仁是‘fc好莱坞’，我们需要即战力，需要星光，需要绝对的进球保证。”
“我听说……因为德罗巴的存在，加上你们现在有了卡卡，迈克尔·欧文在寻求更多的出场时间？”
秦川心中暗笑，上门来送枕头了。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犹豫的神色：“乌利，我们确实在烦恼德罗巴和欧文的主力人选。但欧文这赛季他的身体状态你也看到了，简直是奇迹。他在这个赛季表现太惊人了，速度比他18岁时还快，身体强壮得像个牛。”
“就是因为这个！”赫内斯激动地拍大腿，“我们看了球探报告！现在的欧文是完美的！他一个赛季没有什么伤病了！他快得像闪电！他就是我们梦寐以求的超级杀手！”
“相比于还在练级的董方卓，我们更想要欧文！”
鲁梅尼格也在一旁补充道：“秦，开个价吧。董方卓我们放弃了，把机会留给其他球队吧。我们要欧文，我们要金球先生去慕尼黑接班马凯！”
秦川靠在椅背上，显得十分纠结：
“乌利，这可是迈克尔·欧文。他是英格兰现在的头牌，是健康的、巅峰期的金球先生。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要打单前锋战术，且德罗巴的支点作用不可替代，我是绝对不会放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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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方卓3500万，那是因为他是潜力股。但欧文……”秦川摇了摇头，“他是成品，是巨星。价格可不一样。”
“4500万欧元！”赫内斯直接开价，“和里贝里的预算一样！”
秦川笑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茶。
赫内斯咬了咬牙。他太想要欧文了。一个重回巅峰、不再受伤的英格兰金童，这对拜仁的商业价值和竞技提升是巨大的。
“4600万欧元！秦，这已经是天价了！舍甫琴科去切尔西也就这个价！”
秦川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到了极限。而且，这笔交易能完美解决队内“欧文vs德罗巴”的首发之争。与其让欧文在板凳上蹉跎，不如送他去拜仁当核心，还能换回巨额资金。
“成交。”
秦川伸出手，眼神真诚：
“乌利，你做了一笔伟大的生意。你带走了一个健康的迈克尔·欧文。相信我，他会在德甲大杀四方，你会感谢我的。”
一小时后。
赫内斯和鲁梅尼格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们觉得今天依然是大赢家：
而办公室内，海因克斯看着秦川，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秦……”老帅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太幸运了。”
“我们留下了弗兰克。”
“我们得到了一个天才小孩。”
“我们用4600万欧元卖掉了让我们烦恼是选欧文和德罗巴的烦恼”
“而且……”
海因克斯指着那一堆文件：“我们还手里握着董方卓的所有权。拜仁不要董方卓，我们还可以留着自己用或者卖给别人？”
“当然。”秦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球迷，“董方卓现在是香饽饽，国米、米兰、甚至皇马都盯着呢。拜仁没眼光，总有人识货。”
“现在。”
“维多利亚，去告诉弗兰克。”
秦川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告诉他，拜仁为了欧文，把你‘退货’了。赫内斯觉得代斯勒比你强一万倍。”
“我想，新赛季的欧冠如果遇到拜仁，弗兰克会把他们的边路突成筛子的。”
海因克斯忍不住笑了，笑得有些同情拜仁：
“秦，你这是在给弗兰克打鸡血。那个法国人听到这话，估计会气得把安联球场的草皮都给吃了。”
“那就是我要的效果。”
秦川推开窗户，夏日的风吹进办公室。
“尤普，欧文是个伟大的球员，但他太渴望首发了，而他的风格和德罗巴并不兼容。留他在替补席，是对金球奖的侮辱，也是对更衣室的犯罪。把他送去一个能当国王的地方，才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说完，秦川按下了桌上的通话键：
“克莱尔，请迈克尔·欧文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
秦川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正在雨中慢跑恢复体能的球员们。听到敲门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坐，迈克尔。咖啡还是水？”
“水就好，谢谢。”
欧文坐下，看起来虽然晒黑了一些，显得更健康，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首先，欢迎回家。”秦川递给他一瓶水，语气真诚，“还有，关于世界杯……我很遗憾。你们配得上更好的结果。那场对葡萄牙的比赛，如果不是鲁尼的那张红牌……”
“这就是足球。”欧文拧开瓶盖，苦涩地笑了笑，“至少这一次，我不是躺在担架上回家的。感谢上帝，也感谢这一年医疗组对我的照顾。这是我这几年来感觉身体最好的一次。”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原因，迈克尔。”
秦川收敛了寒暄的笑容，顺着欧文的话题切入了正题。他没有绕弯子，因为对聪明人不需要。
“你的身体状态很完美，你是目前欧洲市场上最稀缺的资源——一个健康的、处于巅峰期的金球先生。”
秦川身体前倾，直视着欧文的双眼：
“但我必须对你诚实。新赛季，尤普·海因克斯先生的战术板上，单前锋的位置属于迪迪埃。”
欧文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水瓶，发出一声轻微的塑料脆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太惊讶，只有一种靴子落地的沉重感。
“因为战术支点作用？”欧文低声问。
“是的。”秦川点头，“尤普要打高位压迫，需要前场有一个能抗住两个中后卫的绞肉机。而你的优势在于速度和终结。如果让你首发，我们需要改变整个中场体系，但在英超这种绞杀战里，双前锋太奢侈了。”
“迈克尔，你26岁了。你不是那种甘心每场比赛只踢20分钟垃圾时间的人。让你坐在替补席上，不仅是对你天赋的浪费，也是对更衣室的一种折磨。”
欧文沉默了。
他看着窗外的雨，心中五味杂陈。拿了六冠王，身体健康，正是大展宏图的时候，却被告知“这里不需要你了”。
“所以……”欧文抬起头，眼神锐利，“你要卖了我？卖给谁？纽卡斯尔？还是去意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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