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任坚对吧?我女儿是不是在你身边?”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在耳旁。
“您就是沈城主?”任坚略显惊讶。
沈惊鸿抢过任坚的手机,娇声怒道:“你再对我们队长凶一下试试?你再凶,我就永远也不回去了,不陪你,也不同你吃饭!”
“哈哈……宝贝女儿,又说胡话呢!爸爸这不是怕你遇到危险嘛,爸爸现在是一想到你之前的西洲之行和雾山之战,就愁的的睡不着觉……”电话那头沈城主的声音都软了。
“我现在就在江城,这可是你的地盘,我在你的地盘上都护不住我吗?”沈惊鸿不依不饶。
“那怎么可能,别的地方我做不到主,但是在这江城,谁敢对我女儿不敬,我必灭他全族!”
沈惊鸿挂断电话,把手机递还给任坚,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我爸就是这样,嘴上凶,心里软。你别介意。”
“不介意。”任坚接过手机,“有你父亲在江城坐镇,我们的交易应该会顺利很多。”
“那当然。”沈惊鸿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湖景,“江风选在江城见面,恐怕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江城是自由之都,各方势力在这里都有触角,但谁都不敢乱来。”
“你爸……真的能灭人全族?”任坚问。
沈惊鸿转过身,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能。但他不会。那句话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他想让你知道,在江城,他有能力保护我,也有能力保护你们。”
“原来如此,那实在是感激不尽。”任坚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任坚走过去开门,姜黄、李青玲、墨雨站在门外。
“队长,陈千放来了。”姜黄说,“在楼下大厅。”
任坚走出房间,众人跟在后面。电梯门打开,大厅里,陈千放和青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任坚下来,陈千放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任队,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任坚走到他面前,“江风什么时候见我?”
“不急。”陈千放笑了笑,“你先休息。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去哪里?”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任坚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陈千放转身向门口走去,青岚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陈千放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大厅里安静下来。
姜黄走到任坚身边,眉头紧皱。“队长,你觉得江风在打什么主意?”
“不知道。”任坚说,“但既然他愿意见面,就说明他真的想合作。一个不想合作的人,不会把本尊的位置暴露出来。”
“你不怕他是诈?”
“怕。”任坚说,“但怕也要去。这是我们拿到技术和机器的唯一机会。”
他转身,向电梯走去。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见江风。”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沈惊鸿连忙说道。
任坚愣了一下,“你去?你不是说你爸不让你去吗?”
“我爸是不让我去。”沈惊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但他也没说不让我跟着你。我是特别警事局的人,你是我的队长。你出任务,我跟着,天经地义。他管不着。”
“你不怕他生气?”
“他生气的次数多了,不差这一次。”沈惊鸿走到门口,回头看着任坚,“而且,有我在,江风才更不敢动你。在江城,没有人敢动沈城主的女儿。也没有人敢动沈城主的女儿身边的人。这是规矩。”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任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沉默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阳光很好。
任坚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陈千放的车缓缓驶来。是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停下,陈千放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车门。
“任队,请。”
“等一下。”任坚说,“还有一个人。”
陈千放愣了一下。
酒店大门推开,沈惊鸿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眼神冷峻。
和昨天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沈小姐?”陈千放的脸色变了,“你也要去?”
“我是特别警事局的人。”沈惊鸿走到车前,“任队出任务,我跟着。有问题吗?”
陈千放看着她,又看向任坚。任坚没有说话。陈千放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问题。请上车。”
沈惊鸿弯腰坐进车里。
任坚跟在她后面。姜黄、李青玲、墨雨也上了车。车门关闭,车驶入街道,汇入车流。
任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江城的早晨很热闹,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路边的小摊冒着热气,远处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小姐。”坐在副驾驶的陈千放没有回头,“殿主不知道你会来。”
“现在知道了。”沈惊鸿说,“你可以告诉他。就说沈城主的女儿,来见他。”
陈千放沉默了一瞬,然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车驶入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变得低矮,树木多了起来。
远处能看到一片人工湖,湖面上有白鹭在飞。车在一栋白色的独栋建筑前停下,建筑不高,但很精致,门口种着两排桂花树。
“到了。”陈千放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众人跟着下车。
任坚抬头看着那栋建筑,门口没有牌子,没有标识,看不出是什么地方。
“这是哪里?”沈惊鸿问。
“江风在江城的住所。”陈千放说,“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他走到门前,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紧闭的房门,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发出柔和的光。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没有编号,没有符号,只有一个手写的字——“静”。
陈千放敲了敲门。
“殿主,任队来了。”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陈千放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几个杯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色的长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但他的眼睛很亮——那种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惊讶的亮。
他坐在那里,像一个等待了很久的君王。但他的目光在看到沈惊鸿的那一刻,微微凝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