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声音后,秦皓周身磅礴如洪流的气血瞬间爆发。
图腾骤然亮起,血纹蔓延全身,低沉的龙吟在识海炸开,无形的音波神通瞬间铺开,死死锁定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背后的黑盒百劫瞬间落入手中,嗡鸣一声化作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身纹路流转,寒气逼人。
秦皓的心跳骤然加快,他对自己的感知力有着绝对的自信,以他如今的识海体量,方圆百丈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可直到那声惊呼响起前,他竟从未发现那里藏着一个人。
“谁?出来!”
秦皓沉声喝问,长刀横在身前,浑身气血蓄势待发,识海里斩空绝影的力量已然凝聚,随时可以爆发出最强一击。
耿万此刻也是惊得浑身一哆嗦,顺着秦皓的视线望过去,只见数十米外的粗壮树干上,正侧卧着一个体型壮硕的老者。
老者看着五六十岁的年纪,须发半白,背后背着一个硕大的酒葫芦,一身粗布短打,正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
耿万瞬间惊出了一头冷汗,这么大一个活人大咧咧地躺在树干上,自己之前竟半点察觉都没有?
若是对方刚才出手偷袭,自己恐怕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听见秦皓的喝问,老者吧唧了两下嘴,嘟囔着坐起身来。
“还是被发现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只怪你这小子太妖孽了,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很少见过这等怪事。”
秦皓眉头微蹙,虽然没从老者身上感受到半分敌意,可握着百劫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
识海之中,万念归墟已然悄然运转,随时可以释放出来。
那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拿起大葫芦对着自己口中灌着,随后对着秦皓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小家伙,本事倒是不小。不过可惜了,放着好好的纹师大道不走,偏偏去修那没前途的图腾血纹,简直是暴殄天物。”
“有没有前途,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秦皓面色平静,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老者闻言,当即冷笑一声,从树干上一跃而下,落地时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仿佛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乳臭未干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老夫今日就让你瞧瞧,图腾血纹一道,和图纹神念一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他笑吟吟地站直了身子,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像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晚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秦皓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巨力骤然从四面八方压来,如同万钧大山砸在了身上。
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没有任何死角和间隙,精准到了近乎刻毒的地步。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全身,从头顶到脚底同时发力,皮肤、肌肉、骨骼全部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好在他在千钧殿里早已适应了高强度的重力淬炼,大衍炼体诀下意识地运转起来,皮、肉、筋、骨同时发力,青元无暇真血翻涌如沸,骨骼深处隐隐发出金铁交鸣的颤音,硬生生扛住了这股重压。
可他身边的耿万就没这么好运了,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这股巨力狠狠压趴在地上,脸贴在泥土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呦呵,没想到还真有点能耐。”
老者见秦皓竟然还能站住,眼中兴趣更浓了几分,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
“不过...只是有点而已。”
说罢,手指往下一压。
秦皓只感觉身上的压力骤然翻了十倍不止。
脚下的碎石地面以他为圆心轰然塌陷,龟裂的纹路像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直径超过三丈的大坑在一瞬间成型。
他的双膝猛的一弯,险些跪倒在地,秦皓立即将百劫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半跪在坑底,浑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秦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股压力和千钧殿的重力看似相似,实则截然不同。
千钧殿的重力是规则化的锤炼,循序渐进,而这老者的威压,却带着一股生杀予夺的霸道。
他有种预感,仿佛对方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轻易将自己活生生捏爆。
老者见他竟然还能撑住,眼底的玩味里多了一丝认真的赞许。
他从树下缓步走来,边喝着酒,一边走来,步伐悠闲,穿过那片塌陷区时,脚底的碎石自动为向两边滚去,像是被看不见的力推到了一边。
“臭小子别折腾了,我承认,你的气血确实惊人。就凭这副身板,即便在中州年轻一辈里都能排得上号,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他停步在秦皓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秦皓那双还在翻涌血芒的眼睛,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所以气血对我没用,想击败我?用你纹师的手段吧。”
秦皓双眸寒光一闪,没有停下气血的抵抗,三声龙吟在体内交叠回荡,震得坑底的碎石簌簌发抖,可那股禁锢的力量纹丝不动。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
他咬紧牙关,眉心处金光一闪,镇狱锤从他的识海中猛然钻出,迎风暴涨,眨眼间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一人多高。
金色的锤头裹挟着让空气都为之扭曲的神念威压,朝老者面门悍然砸下。
老者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这是...地阶图纹?”
他偏头仔细看了一眼锤面上的纹路结构,眉梢挑得更高了,“不对!地阶极品?”
而呼吸间,镇狱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声势砸到老者面前,老者嘴角一咧,朗声大笑。
“哈哈哈,这才对!纹师就该有纹师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