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应微微皱眉,转头看去,只见说话的正是百里胜,他心中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关于百里部,他早就打探清楚。百里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内战,元气大伤,百里胜应当是迫不得已才归顺了山海部。
只要自己许以重利,未必不能拉拢百里胜,一起推翻山海部。
“百里族长说笑了。”
巢应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对着百里胜拱了拱手。
“谁不知道百里族长少年英才,雄才大略,百里部在您的带领下,定然能重现往日的辉煌。可山海部横空出世,仗着几分武力,就想独霸荒古州,实在是我等共同的绊脚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起来:“只要百里族长愿意和我碎骨部结盟,日后推翻山海部,我巢应愿奉百里族长为荒古州共主!”
这话一出,广场上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看向百里胜,等着他的答复。
百里壑和身后的百里战士们,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他们虽然对归顺山海部心存芥蒂,可也不屑于和巢应这种人同流合污。
百里胜却依旧神情平淡,看不出半分喜怒,只是淡淡地看着巢应,重复了一遍。
“巢应族长想要怎么做。”
巢应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纳闷,这百里胜怎么听不懂人话?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压下心里的不满,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高声道:“山海部手段残忍!凡是与他们为敌的,都被斩草除根!那些曾经效忠天元部和黄金部的部落,现在都被他们逼得走投无路,躲在深山里苟延残喘!若是让山海部继续做大,这荒古州,将会暗无天日!”
他环视一圈,声音陡然拔高:“不瞒各位族长!我早已联络了一众忠义之士,此刻正埋伏在阳阳城四周!只要我发出信号,顷刻间就能拿下这座城池!”
嘶——
广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巢应。他们没想到,碎骨部竟然真的敢对山海部下手!还提前埋伏了人马!
“没错!”
那个矮小的老者怀梁捋着胡须,阴恻恻地开口,“我三山部的一千名精锐战士,已经抵达了城池西北,随时可以动手!”
“我惊鸿部的一千名骑兵,也在正南方向待命!”
身材魁梧的查呐狞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长刀,“黄金部已经灭了,天元部也没了!小小一个山海部,也想一口吞下整个荒古州?胃口未免太大了!”
三人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寂。
周围的小部落族长们,一个个脸色惨白,心里连连叫苦。
他们根本不想参与什么争霸,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族人能吃饱穿暖。
可现在看这架势,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不少人已经开始悄悄挪动脚步,留意着周围的退路,准备一旦打起来,就立刻跑路。
巢应冷哼一声,根本没把这些胆小怕事的小部落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百里胜身上,发出了最后的邀请。
“百里族长!百里部曾为荒古霸主数百年,我碎骨部当年,也曾败于百里部的铁蹄之下!当年的百里部,何等风光,何等霸气!可如今,曾经的荒古霸主,竟然要屈膝于一个无名小部落之下,岂不是寒了百里氏列祖列宗的心?”
百里壑气得拳头紧握,骨节发白,就要上前理论,却被百里胜伸手拦住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
“呵呵...哈哈哈......”
巢应眉头一皱,扭头看过去,只见那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笑,一边摆着手:“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你们这一出,比我们山海戏台演的戏还要好看!太精彩了!”
巢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怒火。他本来就因为百里胜的态度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嘲笑,哪里还忍得住。
巢应身上的气血轰然爆发,脱凡境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压得周围的小部落族长们连连后退,脸色发白。
他一步步朝着青年走去,“小子,要不是你发笑,我差点把你忘了。”
巢应站在青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要怪,就怪山海部把你推出来送死吧。”
话音落下,他猛地高举手臂,手掌化作手刀,带着凌厉的劲风,朝着青年的脖颈狠狠劈下。
这一掌又快又狠,显然是下了死手,巢应已看见这青年人头落地的景象,想要一击斩杀青年立威震慑全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可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出现。
面前金光一闪,巢应只觉一股柔和的力道缠上手腕,在极短的距离内将他的掌势偏转了一整个方向。
他整个人被这股偏转带得重心不稳,一掌劈空,手掌轰然插入青年左侧的青石板地面,整条小臂没入石板深处。
碎石溅开,烟尘腾起,满场死寂。
青年依旧靠坐在太师椅上,单手撑着下巴,两条腿交叠着,连脚后跟的位置都没挪动半寸。
他还保持着那个忍俊不禁的弧度,低头看着半跪着插在地里的巢应,抬了抬下巴:“接着说啊,刚才不是讲得很精彩吗。”
巢应脑中一阵短暂的空白,他敢肯定对方没有出手,连手指头都没动。
他霍然拔出手臂,脸色一黑,站直身子死死盯住秦皓:“图腾神通?哼,方才是我大意。不过...你成功惹怒我了。”
话音未落,周身气血再度翻涌,灰红气浪在他身后凝成一只展翅的巨鸦,喙如弯钩,通体覆着苍白纹路,双翼展开时带起的腥风将围观众人逼退了好几步。
巢应五指呈爪,指尖裹着凌厉气劲,直掏青年心窝,爪风凌厉,发出呜呜的声响,显然是要将青年开膛破肚。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巢应的利爪即将碰到青年衣襟的瞬间,青年的面前,突然亮起了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一枚繁复精致的金色图纹,凭空出现在他身前,纹路流转,散发出纯粹的刚劲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