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城?地图?”曾飞鸾微微皱眉,嘴里喃喃自语。
宗言没有再多说,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后,演武场瞬间炸开了锅。
“他说的是真的!真的有通往十万大山深处的路线!”
“我的天!那岂不是说,我们也能去十万大山碰一碰运气了?”
“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去荒古州阳阳城!”
宗言击败曾飞鸾,取代了他地榜第八百四十八名的位置,这个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开阳城。
但比这个消息更火爆的,是十万大山出现新路线的消息。
这条消息像燎原的野火一样,以开阳城为起点,沿着卦台山脚下的七城同步扩散,顺着信符的光、商队的马蹄、游侠的嘴,一路烧遍中州全境,甚至传到了其他几州。
中州各大氏族和部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都震动了。
十万大山,作为九州第二大禁地,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大,也没有人知道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禁地,只知道一个模糊的数字,十万以上。
这些禁地中,埋葬着无数上古强者的传承,还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
更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十万大山的后面是什么。
多少年来,九州各大氏族从未停止过对十万大山的探索。
每年投入的人力物力,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若是自己的部落能在十万大山中有所发现,实力便会突飞猛进。
若是被敌对部落抢先一步,那等待自己的,便是灭顶之灾。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族对十万大山的探索,依旧停留在外围区域。
内部的禁地,依旧是人类的禁区。
若是真的有一条安全的路线,能直通十万大山深处,那必将改变整个九州的格局!
“立刻派人!组建最精锐的探查队,立刻前往荒古州阳阳城!那消息若是真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那份地图!”
“立即派人接触宗言!传令下去,让在外的所有族人,立刻赶往荒古州!”
“什么?宗言跑去卦台山了?”
“告诉阳阳城的分部,不管地图卖多少钱,都给我买下来!”
一道道命令,从中州各大氏族的府邸中发出。无数精锐的血纹战士乃至纹师,都收拾好行装,朝着荒古州的方向赶去。
九州各地的势力,都纷纷行动起来。无数人怀着发财的梦想,朝着荒古州涌去。
天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山间古木参天,飞瀑流泉。
一座座古朴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红花之间,偶尔能看到身着道袍的纹师,从空中掠过,一派仙风道骨的景象。
一座幽静的庭院里。
“铛!铛!铛!”
金铁交鸣的脆响不绝于耳。
一个短发女子,手持一柄长剑,身形灵动如燕,剑光如同漫天飞雪,招招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逼得对面的宗言连连后退,只能狼狈地挥舞着长枪格挡,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砰!”
女子突然变招,一脚踹在宗言的胸口。
宗言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摔在青石铺成的地面上,手里的长枪也脱手飞出,插在了不远处的假山石上。
还没等他爬起来,一道冰冷的剑光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服了吗?”
短发女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二小姐,我服了,我服了还不行吗!”
宗言双手举过头顶,一脸苦涩道。
女子穿着一身卦台山特有的蓝色长装,袖口收紧,腰身被一条宽皮带勒得极细。
此刻她单手持剑,短发被山风吹得微微翘起,衬得那张鹅蛋脸愈发干净利落。
女子正是南荣晟的二姐,南荣香莲。
“服了就行。”
南荣香莲手腕一翻,长剑在她掌心里转了半圈,干脆利落地插回石凳边的剑鞘里。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从石桌上捞起自己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完全没有大家闺秀该有的模样。
“不过你小子倒是真有点长进,能在我手底下撑这么久了。不愧能冲进地榜前八百。”
宗言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踢得生疼的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到石桌边坐下。
“香莲姐就别挖苦我了,你一个天榜第三,打我一个地榜八百多,还用上双手,这不公平。”
“公平?”
南荣香莲挑起一边眉毛,“打架又不是做买卖,谁跟你讲公平。而且谁说纹师就不能动刀动枪了?你看那些老学究,一个个捧着图纹谱能看三天三夜,真打起来跑都跑不掉。”
宗言苦笑,他认识南荣香莲不是一天两天了。
南荣晟的二姐,南荣氏族族长的次女,从小就不爱绣花爱舞刀弄枪。却天生有着纹师天赋。
被南荣晟大姐南荣荷送到卦台山来学纹师一道,按理说该被山门里的清规戒律磨一磨性子。
结果她倒好,把纹师手段融进了剑招里,自创了一套纹师剑法。
天榜上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没有一个敢小瞧这个短发女人。
“行了,说正事。”
南荣香莲把长剑往石桌边一靠,翘起二郎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双臂往头顶一撑,整个人往后仰过去,腰身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露出一截被山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腰肢。
“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到底知不知道他捅了多大篓子?”
宗言没有立刻回答,弯腰把茶壶够过来,给自己倒了杯冷茶,慢慢抿了一口。
“三少爷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宗言放下茶杯,想了想,然后把秦皓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子天资纵横,胆大妄为,心细缜密。未来不可限量。”
南荣香莲歪头看着他,表情很古怪,伸手在宗言眼前晃了晃:“你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胆大妄为还心思缜密?这俩能往一块放?”
宗言慢慢点头,没有解释。敢单枪匹马闯进赤漠州,在法象境强者的眼皮子底下把整座隧堑城翻了个底朝天,这还不叫胆大妄为?
后续一步步蚕食荒古州的手段,更是让宗言心底佩服,而且关键的是,此人还不到二十岁。
南荣香莲好奇的眨了眨眼,宗言这个人从不拍马屁,说话做事向来留三分,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评价一个人,她还是头一回见。
整个身子往前一倾,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
“你都这么说了,我对这个秦皓还真有点兴趣了。”
“对了。”
宗言忽然抬起头,像是刚想起来什么似的,“他还是个纹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