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陈墨带着两女率先返回教堂,与斯坦莉、蒂娜、阿肯三人汇合,将彭非与加藤正宏同归于尽的消息告知众人。众人听完皆是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另一边,迷雾中的石南、张小龙、关至纯三人,正小心翼翼地搜寻,忽然看到前方迷雾中出现一道人影,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谁在那里?!”石南瞬间警惕,握紧手中木棍厉声呵斥,“再不说话,我们就动手了!”
那人影没有丝毫回应,依旧僵硬地逼近,脖颈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胸前的血迹触目惊心,面色死寂,毫无活人气息。
等三人彻底看清来人的面容,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是彭非!他不是死了吗?!”
“鬼啊!真的有鬼!”
石南吓得魂都飞了,再也顾不得任何事情,尖叫一声,掉头就朝着教堂的方向狂奔。
张小龙与关至纯更是吓得面无血色。关至纯本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可亲眼目睹这般诡异景象,彻底崩溃,也跟着拼命逃窜,只想逃离这恐怖的鬼影。
确认三人朝着教堂逃回,陈墨立刻收回彭非尸身上的纸人。
失去操控的尸体,瞬间重重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半小时后,石南、张小龙、关至纯三人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冲回教堂,一个个脸色惨白,语无伦次,浑身发抖,只会反复嘶吼:“有鬼!岛上真的有鬼!是彭非!他变成厉鬼回来索命了!”
沈依琳与陈亮亮闻言,瞬间满脸错愕,连忙开口反驳:“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彭非已经死了,和加藤正宏同归于尽了!”
两边人各自诉说经历,信息相互矛盾,真相愈发诡异。
众人彻底被恐惧笼罩,只觉得这座荒岛处处邪门,再也不敢多待一刻。
陈墨抓住众人恐惧的心理,立刻沉声发话:“马上就到中午,正午阳气最盛,是离开的最好时机!我们立刻前往海滩,想办法启动搁浅的游艇,马上离开这里!”
此刻,再也没有人惦记一百万美金的奖金,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座人间炼狱。
众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石南与张小龙搀扶着受伤的阿肯,陈墨走在最前方开路,一行人沿着林间小路,拼命朝着海滩狂奔。
在众人即将抵达沙滩之际,陈墨暗中运转灵力,抬手施展控水法术,引动周遭海水涌动,将原本搁浅在沙滩上的游艇,缓缓推向海中。
等众人气喘吁吁地赶到海滩,一眼便看到游艇已然漂浮在海面上,即将彻底驶入深海。
“太好了!游艇下海了!”
“我们有救了!终于可以离开了!”
“快!快上船!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欣喜若狂,再也顾不得疲惫,纷纷跳进浅海,顺着绳梯争先恐后地登上游艇。
陈墨最后一个登船,径直走进驾驶室,熟练地启动游艇引擎。
伴随着马达的轰鸣,游艇缓缓驶离海滩,朝着远方的海面疾驰而去。
直到游艇彻底远离荒岛,驶入开阔海域,船上的众人才终于瘫软在地,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众人纷纷走到船尾,回头望向那座渐渐缩小的荒岛。
密林阴森,雾气缭绕,依旧透着挥之不去的阴冷与诡异。
返程游艇破开蓝绿色的爪哇海海面,咸腥海风灌进船舱,可船上众人依旧脸色发白,惊魂难定。
陈墨靠在船舷边,看着海面波光,语气平和地开口安慰:“比赛没走完不算什么,能平安上岸,就是万幸。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过去的事别再放在心上。”
阿肯揉着还在隐痛的伤腿,心有余悸地点头:“是我糊涂,以后这种拿命换流量的节目,给再多钱我也不接了,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众人纷纷附和,船舱里只剩压抑的沉默,没人再提那笔百万奖金,只剩死里逃生的庆幸。
陈墨望着渐近的海岸,轻声说道:“我还有私事要处理,上岸后就不和你们一起了,警察问询、主办方交涉,我就不参与了。”
沈依琳心头一紧,快步走到他身边,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不舍:“那我们怎么联系到你吗?”
斯坦莉也连忙上前,语气恳切:“陈墨,你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这份恩情我们必须报,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道谢的机会。”
陈墨没有拒绝,和众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游艇缓缓靠岸,码头人声嘈杂,与荒岛的死寂判若两地。
陈墨与沈依琳、斯坦莉等人简单道别,便转身汇入人群,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
余下众人,则要留下来面对警方的盘问、主办方的询问。
陈墨并未走远,而是径直入住了附近港口的高端酒店。
他没有立刻重返麻风岛,对付一尊被封印一千五百年的上古邪灵,即便对方力量衰竭,也绝不能轻敌。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是蛰伏千年的凶物,万全准备,才是立身之本。
接下来三日,陈墨闭门不出,在酒店房间内潜心筹备。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积攒的宝玉原石,以灵力为刃、指尖为凿,细细雕琢布阵玉枢、引雷符篆、封灵玉钉,将周身法器、灵力状态调整至巅峰。
而这三日间,彭非与加藤正宏的死,被当地警方定性为荒岛意外身亡,无人愿意再踏入那座被诅咒的海岛。
举办冒险比赛的OEC集团,也火速搁置了荒岛开发计划,将整座岛彻底列为禁区。
三日转瞬即逝,恰逢正午。
日轮当空,阳气最盛,正是克制阴邪的最佳时机。
陈墨推开酒店窗户,周身灵气骤然迸发,一道赤红剑光自脚下升腾而起,载着他破空而去,径直朝着茫茫大海中的麻风岛飞去。
不过半盏茶,他便落在荒岛那处隐秘山洞前。
洞穴深处,九尊鎏金大鼎依旧按九宫八卦排布,鼎身符文斑驳,却仍在源源不断释放着镇压力量。
地底深处,隐隐传来一股阴气怨气,那是被封印千年的邪灵,残存的不甘与凶戾。
陈墨立刻取出雷灵珠,将其悬于洞穴正上空作为阵眼,指尖掐诀,灵力挥洒,在九鼎四周同时布下七星诛魔剑阵与五雷轰顶阵。
双阵叠加,引天地灵气、聚九霄雷力,只为彻底镇压斩杀这尊千年邪祟。
布阵完毕,陈墨抬眼望向九鼎,眼神锐利。
他心念一动,隔空摄物,直接将其中一尊金鼎收入储物空间。
九鼎缺一,九宫封印瞬间松动!
地底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阴邪气息疯狂冲撞,可邪灵被封印太久,力量衰败至极,仅剩八尊金鼎,依旧牢牢将其锁在下方。
陈墨神色不变,再次出手,又收走一尊金鼎。
八鼎变七鼎,封印阵法轰然崩碎!
“轰——!!!”
洞穴地面炸裂,漆黑如墨的怨气冲天而起,一道残破而庞大的身影,自地底破封而出!
“哈哈哈——一千五百年!整整一千五百年!本尊终于重见天日了!!”
邪灵狂笑震天,声音嘶哑破败,带着千年的怨毒与癫狂。
陈墨抬眼望去,心头微凛。
这尊邪灵头戴破碎的古老神冠,身躯半人半尸,腐朽不堪。半边身躯是溃烂流脓的尸骸,皮肉脱落、白骨外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与怨气。另一半却残存着诡异的神像轮廓,面容庄严却扭曲,神性与污秽交织,诡异至极。
它手持一根丈高枯骨法杖,周身缠绕着滚滚灰色怨气,所过之处,草木枯萎,正是上古堕落神只所化的古域尸毗罗。
千年封印,并未磨灭它的凶性,反而让怨气更加暴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