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眼看见了一个人。
或者说不确定是不是人，她人身蛇尾皮肤干枯纠结，穿着一身华丽却又陈旧的衣饰，静静地站在一个高台上。
还有他族长，这个画面和他前不久见到那个画面诡异的重合了。
他此刻好似浑浑噩噩的样子。
在他进来的那一瞬间，张启灵缓慢而昏沉的看了他一眼，那双黑色淡然的眸子此刻似乎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就像他不认识他一样，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还有一个看着很是熟悉的人。
那个先他们一步进来的陈文锦，那个说找到她终点的人。
她此刻正蜷缩在地上，身上似乎在蜕皮一样的，一层层白色的透明薄膜一样的东西已经落下来很多了，身上还有…
……
她听到声音的时候，她疼痛的挣扎着抬眸努力的看向他。
声音挣扎喃喃的说道“是你…””
胖子看着这一幕的时候，微微瞪大了双眼，对着一旁的吴邪高喊一声。
“天真！快看，是小哥，还有你三婶！”
他这么说着的时候，很快发现了问题“不过咱们小哥这是不是失忆了？怎么看着不认识人一样的？”
“小哥，你自己能看出来不？”
“对了，天真，还有吴邪他三婶，那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还蜕皮啊？”
张启灵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
“他忘记了。”
“真失忆了？”
至于陈文锦，张启灵却没有说什么，但他可以确定里面的那个自己的情况，他现在的状态…正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黑瞎子像是叹息了一声“是的哦，看着又是失忆了呢，这个黑爷我有经验。”
一旁的几个张家人看了他一眼。
“……”
但显然众人这会儿也看见了陈文锦的情况，只是她之前说要找的什么终点起点的，现在这会儿却是跑进去蜕皮了。
这叫什么事啊？
还有小哥他们…
一旁的吴邪此刻也是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实在是如果真的像是他想的。
“她像是…被同化了。”
“什么同化？”
画面里的陈文锦匍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经历了什么很痛苦的过程…她身边的那些白色的透明薄膜一样的东西很多。
尤其她整个人的状态，和之前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看着像是一点一点枯老了。
“此刻张墨北的脑子像是昏沉了一下，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他怀疑就是西王母的女人。
她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有些惊喜，忽然用着一种奇怪的音律慢慢说了一句。
“你…可以带走他，只要、你愿意留下来。”
张墨北没有回答西王母，就那么没有什么的表情看着她。
直到她一字一顿的开口了。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他对你、很重要，你真的、不答应吗？”
………
“你活的太久了。”
她却像是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声音缓慢而平和的说道“我也可以、让你跟我一样。””
“她真是西王母？”
黎簇像是一脸不可置信，他扭头看向吴邪“你不是说她几千年前的人吗？她怎么还能还活着？”
“她为什么要他留下来？她想干什么？”
“什么叫跟她一样？”
吴邪沉默了一下，那么看了几秒，然后才说了一句“她应该确实是西王母，从她身上的衣服看，应该是那个时期的，和外面的那个假西王母一样。”
“但她引导他到了这里，小哥比他早到，现在却暂时没什么问题，也就是说小哥可能是对她有用的。”
“但是又可能是少了什么东西，或者说，不能达到她的要求，而她之前要那些“人”带张墨北过来，也就是说，他却看起来是有的…”
“什么有的没得，你是说，他暂时走不了了？”
“我不知道。”
……
“就在张墨北和那个西王母对视说话的时候，一旁的张启灵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张墨北。
张墨北走到了族长的身边，对上族长那双干净却又空白的眼神。
声音平静的说了一句。
“跟着我。”
他一只手抓住了族长的手，看着族长没有反抗，只是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安静的看着他…
族长奇异的似乎没有别的举动，几乎在他动的下一秒就跟上了他，很是听话，没有一点隔阂。
……
只是追着他们的东西太多了。
似乎那个西王母很重视张墨北，所以几乎是以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想要留下他。
张墨北却一点也不意外，只是静静地挡在族长的身前。
满身是血却没有一点片刻的动摇。”
一群人就那样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人满身血…甚至在那之前的血迹还没干，但后面却那样带着人一点一点杀出去。
像是不知道疲惫…
可是一个人怎么能做到这样呢？
一旁的张海盐像是叹息的看着这一幕，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说了一句“他看起来，真的很关心族长大人哦。”
一旁的张启灵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那么直直看着…
吴邪和黎簇等人都有些沉默，很显然哪怕张海盐没说，其他人也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人对于张启灵在意，他很在意张启灵…
甚至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
可是一个人怎么可以把自己活成这样呢？
直到…
“他看见了忽然出现在这里的黑瞎子和那个汪景…
黑瞎子此刻很狼狈，他身上的伤口看着似乎一点不比他们少，但看到他们的时候，他却还微微笑了一下，慢悠悠说道。
“想找到你们…还真是不容易啊。””
屏幕外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的时候，沉默了一下，吴邪和黎簇愣了一下，倒是胖子看着一旁似乎还是一如往常的微微笑着的黑瞎子，胖子扭头比了一个大拇指。
“黑爷，咱们别的不说了，你是这个！仗义！”
还是胖爷他把人看扁了啊。
胖爷他一直以为黑爷那笑呵呵的样子，还以为他对那张爷也是闹腾着玩儿呢，毕竟看着就是个游戏人生的主儿。
这会儿却在这里看见了人，还是那样的情况看着人来了。
别的不说，人是真的可以了。
一旁的黑瞎子微微笑着，随后抬眸看了一眼那屏幕里的人，似乎某一刻眼眸垂了一下。
看不出来，黑爷我也是觉得自己很仗义呢？
解语臣侧眸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视线很快又看向了屏幕里那个还在清理的人身上…
“张墨北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张启灵，他还是像之前那样看着他，但却潜意识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他们站在被包围的位置。
某一刻族长的大脑又像是受到什么冲击一样，身体微微颤抖，却死死的不说什么话。
只是迷茫的看着他。
张墨北却知道这是威胁，如果他继续带着人走下去，族长可能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张墨北抓住了族长的手。
他看向远处距离他们有一些位置的西王母，她还是一如刚开始的那般模样，蛇尾一点点的往前移动了一些，然后停了下来…
………
她静静地站在远处，看着他，声音一字一句传到了他脑海中“我放、他走，你留下来。”
“你知道的，你带着他离开不了这里。”
张墨北看着她，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的说了一句。
“好。””
哪怕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很在意他族长，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黎簇憋的一口气，像是堵的慌“好什么好啊？怎么就好了。”
阿柠看着这一幕，淡淡的说了一句。
“还有黑爷他们。”
胖子看着也是堵的慌，这叫什么事儿？“他们人多，不能先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胖子很快想到了什么，又是急忙说了一句“她刚刚不是说了，要他留在这里，可能就是留一下，小哥他们恢复一下，再回想别的办法呢？”
胖子对于小哥那是一百个自信，再加上黑爷这样都过来了。
他现在对于他们那是一百个相信的。
还有那个什么人…
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声音有些压抑沉闷的说了一句“可能不会有那么多时间的。”
“什么意思？”
“如果她的目的是换一个…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