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月站在高台上,衣角翻飞,她眯眼望向远方,嘴角勾起即将胜利的笑。
贺兰粮草被烧得精光,估计他们城里的老鼠蛤蟆都被啃完了,这场仗,她赢定了!
她一挥令旗,沉声喝道:“全军出击!一个不留!”
玄朔大军伴随她这声,全如猛兽出笼般涌出营寨,马蹄如雷,杀声震天,直扑贺兰防线!
按照计划,贺兰士兵已经饿得东倒西歪,面黄肌瘦,拿什么跟他们打!
可当玄朔士兵冲到阵前两方交阵时,他们全愣住了....
贺兰士兵不仅没有面黄肌瘦,反而个个脸色红润,眼神锐利,经过十日调养,精气神十足!
疑惑间,已无法回头,双方再次交战。
一个玄朔士兵冲得太快,撞上一个贺兰先锋的脸,结果那贺兰先锋一把揪住他铠甲,随手一甩,整个人被扔出三丈远。
一旁玄朔士兵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他们不是饿得啃树皮吗?”
这是哪门子树皮?
那是能量棒吧!
玄朔阵营的后方,陆时月脸色骤变,脑子里轰然炸开,她猛地攥紧缰绳,心跳如擂鼓。
不对!全不对!
情报明明说贺兰粮草被烧,士兵稀粥都喝不上,可现在这群人.....
什么情况!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甚至在她的幻想里,已经浮现沈逸那吊儿郎当的笑。
是她,肯定是她!
玄朔大军已经全部压上,阵型展开,贸然撤退只会被对方反杀,变成一场大溃败。
她咬紧牙关,拔出佩剑,怒吼:“打!给我打!就算他们吃饱了又怎样?咱们玄朔的铁蹄照样踩碎他们!”
可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飞马赶来,满脸惊恐,声音都在发抖:“报— —后方急报!贺兰援兵三万,正疾驰而来!离此地不到三十里!”
陆时月脑袋嗡的一声,旁边的玄朔主帅差点从马上栽下去,惊恐,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大事不妙!
她猛回头,死死盯着传令兵,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三万?你确定没看错?”
传令兵吓得浑身哆嗦,连连点头:“千真万确!探子亲眼所见!绝不可能有假!”
陆时月只觉得此时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到头顶,她攥紧佩剑,指节噼啪作响,心里翻江倒海。
脑海里幻想的沈逸,笑容逐渐加大....
贺兰兵力她摸得一清二楚,之前大战伤亡惨重,全国能动用的都来了,怎么可能会凭空多出三万援兵?
她这个人,向来是现实主义。
可现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只前方传来的厮杀告诉她— —这不是梦。
另一边,在贺兰阵营的高台上,沈逸靠在一根旗杆上,双手抱胸,看着玄朔大军乱成一锅粥,嘴角慢慢咧开,笑得真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跟陆时月幻想的,差不多。
只是比她幻想中笑的更....灿烂。
她旁边站着贺兰绝月,这个接连数月都眉头不展的女人,终于缓了神色,“不愧是小狐狸,很好。”
顿了顿,她又闪了闪眼神,语气有些幽凉:“我是不是该庆幸,当年碰到的是你,捡到宝了。”
沈逸淡淡一笑,语气有些狡黠:“也感谢你,愿意相信我。”
“毕竟.....我那些主意,一旦出了点差错,可是要杀头的。”
当初烧的粮草,大部分都是空壳,真正粮食早就被秘密转移了。
双方营里肯定会有奸细,以沈逸对现代人陆时月的作战方式,估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烧粮草....
所以不如将计就计,选一批信得过的人秘密转移,只留一些表面粮食,其余全用草填充。
做这出戏给他们看,就连那群将领都被瞒了过去。
至于那三万援军....
沈逸故意让贺兰绝月上报的伤亡人数虚高,无论是告知将士还是上报到帝都的信件,全部虚高。
这也是为了防营中奸细,所以只能出此计谋。
那么现在....是他们打翻身仗的时候了!
论打仗,沈逸不懂。
但出出小主意,她特别在行!
那头,玄朔的人一听三万援兵即将杀来,心里先慌一半,从根源上就产生恐惧....
玄朔士兵们脸色煞白,阵脚大乱。
陆时月站在乱军之中,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阵型像沙子一样溃散,手里的剑缓缓垂了下来。
她盯着远处被尘烟弥漫遮掩的贺兰阵营,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
“沈逸....你够狠。”说完,她唇角又忽然溢出冷笑,“只有这样的你,才配做我对手!”
“陆大人,那我们....”玄朔主帅神色凝重,同样有些慌了神,按照如此情况,玄朔必定会大败....
届时,他们跟贺兰纠缠数百年的恩怨也将被其一并吞没,他甚至无法想象,玄朔王朝覆灭的场景。
“放心,他们有后手,我们也有!”陆时月握紧佩剑,转身回了营帐。
她本不想动用最后底牌,但现在一切已出乎她意料,最大的意外就是沈逸那个人!
那女人的脑袋,还真是灵光!
若非她们天生只能为敌,她还真不想跟这样一个人成为对手,压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