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媛媛反应了一秒,发出惊叫,抱头蹲在了地上。
奥拓车里,小黄毛把脑袋埋进了裤裆,眼中满是惊恐,一个劲儿直打颤。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是啥剧本儿,不就过来抓个接私活儿么,咋上来就开枪了?
“艹!给我下车!干他!”秦万顺从霸道副驾里探出脑袋,手里握着枪,朝雷雷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但是却发出了空膛声。
或许是许久没有玩枪的缘故,秦万顺都忘记了还有上膛这么一回事儿。
但雷雷却一点不耽误,拎着枪就往前走了过去。
“亢!”
“亢!”
火光喷射,一枪干在了秦万顺乘坐的霸道前挡风玻璃上。
另一枪则打在了金杯的后门。
里边的人刚拉开一条缝准备下车,枪一响,立马又合上了。
“小方!给人带车上!”雷雷转回头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停滞在路中央的奥拓车身后,略微蹲身,只露出一个脑袋,准备再压制一波。
方响推门下车,飞快跑到蹲在地上抱头的媛媛跟前,拉着对方的胳膊就往车里拽去。
趁着功夫,秦万顺这把可算是给枪上了膛,推开车门藏在车门口,冲着方响就是一顿突突。
雷雷抬喷子崩了过去,但由于距离较远,并没有产生什么伤害。
“艹你妈!给你惯的!”林飞终是忍不住下了车,横握着大黑星就跟秦万顺开始对崩。
不得不说,林飞的准度还可以,每一枪都打在了霸道车门板上,给秦万顺压的根本冒不了头。
不多时,弹夹清空,林飞见方响拖拽着媛媛已达近前,也不磨叽,帮忙打开车门,就给人塞了进去。
此时媛媛早已被吓傻了,嘴里一个劲儿念叨着“不要杀我”之类的话。
“走了!”方响冲雷雷喊了一声。
雷雷一边后退,抬手就朝着金杯又是一枪。
金杯车里从另一边儿车门下来的几人刚探出脑袋,立马又缩了回去。
在不远处看戏的老王见差不多了,朝开车的王枭吩咐道:“走,靠过去!”
王枭早已打火儿准备好了,听到老王出声,挂了档就朝着前边儿冲了过去。
而这时候,秦万顺一伙人见雷雷等人要跑,刚要追击,就看到不远处一辆途乐支着远光朝他们开了过来。
途乐底盘高,灯位也高,这两个大灯晃过去,照的众人根本睁不开眼。
紧接着,枪声骤起。
人群顿时散开,蹲下了身子。
秦万顺蹲下身避开了灯光的照射,刚要举枪还击,就看到途乐一个大转弯儿,就朝他们跟前儿开了过去。
他不由懵了一瞬,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身后的车右前胎已经扁了下去。
而这么一打岔,雷雷也返回了车里,松了手刹后,一个甩尾就朝宁山路开了进去。
此地正处在两条街交汇处,短短几秒,车就没了影子。
“艹!”秦万顺脸色铁青,站起身用力往地上跺了一脚。
由于太用力,脚底心不由被震的一阵发麻。
“哥,咱追么?”
“追你妈了个逼,先帮老子换胎!”秦万顺没好气的骂道。
他们人是不少,但由于时间紧,只有他随身带的一支手枪,金杯车里的人都是维也纳的内保,直接从酒店里出来的,哪有什么枪。
而对伙儿只要出来一个人,就拎着响儿,就算是追上去,也依旧会被人压的冒不了头。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车胎换上,抓紧时间离开。
虽说这地点人烟稀少,但四周也有不少民房和小商户,谁知道有没有闲的蛋疼的,万一报个警,就招笑了。
趁着下边儿人换胎的时候,秦万顺走到马路牙子上,拨通了秦万祥的电话。
“喂?咋样了?”
“人被抓了。”秦万顺语气有些低沉。
“抓了几个?”电话那头,秦万祥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没理解,问出这么一句来。
这顿时给秦万顺那没有发育完全的脑袋整懵了。
“啥玩意儿抓了几个?”
“人呗,还能是猪啊,我问你抓了他们几个人?”
“艹!没抓,人特么都有枪,十几号人,我上哪儿抓啊,是媛媛让对伙儿给抓走了,一帮人上来就给我一顿突突,差点儿没给我崩脑袋上,我还能活着给你打电话就不错了。”
秦万顺自然清楚对方两辆车不可能有十几个人,但事儿没办明白,就往夸张说呗,这样还显得脸上好看一点。
话说完,秦万祥稍稍沉默了几秒,这才开口问道:“意思抓了人跑了?”
“啊,还给我车胎干爆了,这会儿正换胎呢。”
“你这样,给现场收拾一下,把弹壳,碎片啥的捡一捡,完了让媛媛那个对象报警,就说他俩人出门儿,遭到了绑架,可能是马三的人蓄意报复,总之给你们摘出去,明白不?”
“报警?是不是有点儿磕碜?”秦万顺骨子里还是相对比较传统的社会人思维,总觉得干仗没干过人家就找警察,有点不体面。
“磕碜你爹,都啥时候了,还跟我俩论江湖道义呢,你那脑子里装的都是猪大肠啊?”
秦万顺被骂的有些上火,当即回怼道:“天天鸡毛正事儿不干,光磨嘴皮子了?还报警,你自个儿报呗,我可丢不起这人!”
说罢,他就给电话撂了。
接着,他径直走到奥拓车跟前儿,拉开了车门。
“哎!”
惊魂未定的小黄毛打了个哆嗦,抬起头看向秦万顺。
“哥,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显然,他以为两伙人对拼了一把,事儿大了,这会儿秦万顺找过来是要杀他灭口。
“去你妈的!抓紧时间滚!手机关机,躲两天儿。”
“哎,我这就滚,马上滚。”
之后秦万顺也就不搭理对方了。
他转回身走到自己车跟前儿,问道:“咋样?换好了么?”
“马上,两分钟。”
“亮亮,你先带人回去,拎点儿家伙儿事儿,完了在铁西沈辽路口集合。”秦万顺朝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吩咐了一句。
叫亮亮的青年好像想明白了什么,反问道:“哥,咱是去那…那个马三的煤场啊?”
刚好去年秦万祥带人上煤场找马三的时候,就是他带的队,所以一听沈辽路,就知道这把又要过去了。
“啊,他们给媛媛抓了,咱也去抓几个,到时候交换一下子。”
“明白了,那我取两喷子,能把人镇住就行了呗?”
“没毛病,抓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