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打磨得光滑圆润的小小积木颗粒,单独封装在印有浅淡月季花纹的信封中,无一字落款,无一句留言,只有孤零零一块冰冷的积木,安静地躺在信封底部,诡异又惊悚。
七个家庭接连报警,家长们恐慌不已,彻夜难眠,生怕孩子遭遇不测。七封一模一样的积木恐吓礼物,彻底坐实了神秘凶手“建筑师”的连环审判计划,宣告着这场横跨五年的复仇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瞬间,整个东京陷入极致的恐慌。各大媒体铺天盖地推送案件报道,将匿名凶手“建筑师”冠以“史上最可怕高智商犯罪者”的称号。云鼎大厦积木密室藏尸案、五年前月影月季园毒牛奶悬案、浅野彻特级监狱离奇越狱案,三起案件被舆论牢牢绑定,全网热议,人心惶惶。
警视厅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沉重的气息笼罩着每一个人。
目暮警官站在窗前,面色凝重,对着对讲机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立刻调动全城警力,分区地毯式搜捕浅野彻!他越狱后风险未知,极大概率会报复当年所有涉案人员,务必第一时间将人抓获归案!”
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眉头死死紧锁,往日的自负张扬尽数消散,全程沉默凝重,再也不敢随意妄断推理:“太蹊跷了……特级监狱层层设防,监控无死角,狱警24小时轮岗值守,浅野彻一个重刑犯,怎么可能悄无声息越狱?除非……监狱内部早就安排好了内应。”
灰原哀坐在窗边的座椅上,手里翻看着警方同步调取的监狱安防记录,指尖划过冰冷的屏幕,眼神冷静通透:“不是内应。这种全方位监控集体失灵、无痕迹越狱的操作,需要顶尖的网络技术和精准的时间把控,普通监狱内应根本做不到。是提前规划好的技术入侵,精准卡点完成越狱。”
柯南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独自蹲在办公桌角落,将五年前毒牛奶案的所有案卷、原始记录全部铺开,密密麻麻的纸张铺满桌面。采购记录、证人口供、现场勘查报告、物证清单、人员排班表……他目光锐利如鹰,一页页快速翻阅、比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漏洞。
白泽忧静静站在他身侧,垂眸看着满桌泛黄的案卷,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感知着纸面残留的微弱情绪,辅助柯南排查疑点。金色的执念气息若有若无,缠绕在老旧的案卷之上,指引着真相的方向。
忽然,柯南翻页的动作骤然停滞,目光死死钉在一张泛黄褶皱的原始采购单上,瞳孔骤缩。
他指尖点在纸面的日期上,声音陡然清亮,带着冲破迷雾的笃定:“时间对不上!这里有最致命的漏洞!”
所有人瞬间侧目,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张老旧采购单上。
“毒牛奶的采购登记日期,是6月12日。”柯南指尖用力,死死按着日期栏,又指向旁边的排班签字记录,“但浅野彻的当班采购签字记录,登记的是6月13日!”
他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无比肯定:“毒牛奶入库、采购的时间,比浅野彻负责当班采购的时间,早了整整一天!这批问题牛奶,根本不是浅野彻采购的!当年的核心证据,从根源上就是错的!”
白泽忧俯身凑近,看清两处错位的日期后,眼底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眸光彻底冷冽下来,一字一句道:“不是失误,是刻意篡改。当年定案的核心证据,早就被人偷偷替换、伪造过,浅野彻是被人精心栽赃、蓄意陷害的替罪羊。”
佐藤美和子立刻上前,拿起原始采购单与存档底页仔细比对,反复核验纸张成色、墨迹深浅,几秒后,她脸色惨白,语气震颤:“是真的!两张单据的纸张新旧程度、墨迹渗透度完全不一样!这张定罪的采购单是后期替换的伪证,原始单据早就被人销毁了!”
“那五年前真正的投毒真凶,到底是谁?!”目暮警官浑身紧绷,语气急切,积压五年的疑惑终于要迎来突破口。
柯南指尖在案卷人员名单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一个被所有人忽略、草草带过的名字上,语气笃定落地:“幼儿园当年的后勤主任——佐藤健。”
他条理清晰地逐一罗列证据:“幼儿园所有食材采购、物资管理、账目收支、人员排班,全部由后勤主任一手统筹负责。全园上下,只有他一人有权限、有机会随意篡改采购记录、替换原始物证、调整排班表,完美栽赃给负责分发牛奶的浅野彻。”
“立刻核查佐藤健的所有背景资料!”目暮警官当即下令。
高木涉飞速敲击键盘,调取尘封五年的人员档案,信息逐条弹出,每一条都精准印证了柯南的推测,直指真凶:“查到了!佐藤健五年前深陷巨额赌债,欠下千万欠款,同时被园方核查出长期贪污幼儿园伙食费、挪用公款,账目漏洞极大!”
他语速急促,道出最终真相:“贪污丑闻曝光后,他没有接受调查,直接连夜辞职跑路,自此销声匿迹,五年间毫无踪迹,彻底隐匿!”
笼罩五年的迷雾,在这一刻彻底散尽,所有真相豁然开朗。
五年前的月影月季园郊游投毒案,根本不是浅野彻所为。佐藤健长期贪污幼儿园伙食费,赌债缠身、账目崩盘,即将东窗事发。为了掩盖自己的贪污罪责,逃脱法律制裁,他精心策划了这场幼儿园投毒案,故意在幼儿牛奶中投放毒鼠强,制造重大公共安全恐慌,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利用后勤主任的职权之便,连夜篡改采购账目、替换原始物证、伪造排班记录,将所有罪证全部嫁祸给负责牛奶分发的普通教师浅野彻。
一时间,浅野彻沦为人人唾弃的变态幼师、投毒恶魔,背负着猥亵幼童、蓄意杀童的双重污名,百口莫辩,含冤入狱整整五年。而真正的罪魁祸首佐藤健,却拿着贪污的钱款跑路逍遥,隐匿人间五年。
“可我还是想不通。”毛利小五郎皱紧眉头,满脸疑惑,“既然森川绫知道真凶是佐藤健,知道浅野彻是被冤枉的,当年为什么还要实名举报浅野彻,亲手把无辜的人送进监狱?”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际,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细碎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几位中年男女缓步走入,皆是当年星樱幼儿园被涉事的七名孩童的家长代表。为首的一位母亲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泛黄陈旧的信封,声音哽咽沙哑:“这是森川老师当年偷偷留给我们七个家长的信……她特意叮嘱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真相未明之时,绝对不能打开。直到她失踪、直到最近案件重启,我们才敢拆开。”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全部聚焦在那封老旧的信上。
目暮警官轻轻接过信封,小心翼翼抽出里面的信纸。纸面泛黄发脆,边角微微卷起,清秀工整的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句句都藏着无尽的绝望、愧疚与隐忍,诉说着五年不为人知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