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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髮乱了,粉色的髮丝从髮髻里散出来好几缕垂在脸颊两侧,飞天髻的弧度歪了几分。
粉金色的瞳孔表面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才不是哭!
是被堵著嘴巴哼哼唧唧了太久之后受刺激分泌出来的生理性泪液,但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样子看起来格外让人心慌。
她的嘴唇在抖,脸颊从緋红涨到了深红,胸口剧烈起伏著,呼吸又急又浅。
一只手抓著桌案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另一只手指著青雀,手指也在抖。
她张了好几次嘴,声音才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发颤,像是被气到连话都拼不完整了:“你……你这个……你这个……”
她想骂一句什么,但她说不出口。
不是词汇量不够,符玄的词汇量是罗浮公认的广博,能在三句话之內把任何复杂局势拆解出至少四个推演分支。
但太卜司的任何一卷典籍里都没有教过她,当你的下属在全罗浮所有重要人物面前把你的嘴撬开並把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你应该用什么词汇来骂她!
任何骂人的话在这一刻都显得太轻了。
青雀捂著嘴站在那里,看著符玄气得发抖的样子,以及对方眼角那滴快要落下来的泪花,还有散乱的粉色髮丝贴在緋红的脸颊上。
舌头的疼,火辣辣的,真实的,毫不含糊的。
她的大脑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启动,这一次不是低功耗模式,是紧急全功率运转。
她迅速捞起自己的一缕头髮,用力扯了一下。
疼!
真实的疼痛从头皮表层沿著神经末梢传进大脑。
她又给自己来了两巴掌,力道大到脸颊当场泛起了红印。
疼,货真价实的疼,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青雀的大脑开始疯狂地重新计算。
在梦里不会疼。
在梦里没有痛觉。
在梦里所有感觉都是隔著厚厚一层棉花的。
但现在她舌头疼,头皮疼,脸颊疼,刚才扇巴掌留下的掌印还在脸上发著烫。
她捞起自己的头髮又扯了好几下,每一次都是清晰的疼,每一次都在告诉她同一个答案。
青雀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从腹腔沉到脚底,最后穿过石板地面掉进了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冰窖里。
她的脸色从刚才被扇红的热辣变成了另一种死灰般的惨白。
她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大厅里的每一张脸。
白露在指缝后面红著脸兴奋地偷看,蓝瞳里写著担忧和震惊和一丝丝诡异的兴奋。
彦卿的嘴终於合上了,但合上之后就再也没张开过。
寒鸦手里拿著书,灰色的瞳孔终於从书页上移开了,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著她。
驭空把双臂重新抱回了胸前,青绿色的长髮依旧一丝不苟,但她的嘴角在不自然地绷著。
瓦尔特还在看天花板。
星横著手机,镜头稳稳地对著她,琥珀色的眼睛从屏幕上方露出来,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看到青雀看过来的时候还竖了个大拇指,口型说了句什么,看起来像“继续”。
这不是梦。
这就是现实。
青雀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人把一整箱琼玉牌同时倒在了她头上。
她醒了。
她真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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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该死的梦里彻底醒过来了。
没有倏忽,没有巨树,没有倒悬的海水,没有帝弓的面具。
这本来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但她寧可自己现在还在梦里!!!!
因为在梦里她亲符玄可以把梦亲醒,醒过来就一切都结束了。
而在现实里亲符玄,在神策府议事大厅正中央,当著白露的面,当著彦卿的面,当著寒鸦的面,当著驭空的面,当著星和瓦尔特的面,她把罗浮仙舟太卜司之首、现任代理將军符玄,给强吻了。
而且还不只是亲了一下。
是抱著亲,舌头伸进去的,按照標准化流程执行了三四个来回的亲。
不知道多久,久到星大概已经录了至少四个g。
天旋地转。
青雀觉得自己的膝盖在发软,小腿在打颤,脚下的石板地面忽然变成了沼泽,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往下吞。
她看到符玄还站在桌案前,粉色的髮丝散乱,眼角的泪光在吊灯光线下折射出一线细碎的亮光,指著她的那根手指还没有收回去。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
但她的嘴巴刚才还在执行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任务,现在忽然要切换模式,舌头发生了严重的协调失败。
她只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像是被踩到脚趾又不好意思叫出来所以硬生生吞回去的闷哼。
啊啊啊啊啊啊!!!!
她到底干了什么啊!!!
她把符玄强吻了!!!!
她把太卜大人强吻了!!!!!
她把罗浮的代理將军强吻了!!!!
当著云骑军代表的面。
当著十王司判官的面。
当著一个正在录视频的开拓者的面。
在符玄为罗浮累死累活两天没合眼的当口,在景元昏迷不醒人心惶惶的时刻,在所有重要机关主事都在场的正式会议现场。
她走过去,把代理將军拉进怀里,亲了。
伸舌头了!
按照梦里做过的精確执行了好几遍。
青雀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那口凉气从喉咙灌进去,沿著气管一路冻到了肺里,整个胸腔都凉透了。
两眼一黑,当场嘎巴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瞳孔直接涣散,视野边缘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黑色雪花,意识像是被人拔了电源线的显示屏,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从四周往中心熄灭。
她听到周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闷又糊。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晃动,有人衝过来了,有人在大声说著什么,但她已经分辨不清了。
在黑暗彻底吞没视线的最后一帧画面里,她看到的是符玄那张又气又恼又羞的脸,眼角那滴终於滑下来的泪珠,以及嘴唇上被她亲过之后留下的那一抹湿润微微发红的光泽。
然后一切都远了。
声音远了,光线远了,世界远了。
只有舌尖上那个被咬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著。
在意识彻底断线之前,青雀脑子里飘过最后一个念头:奶奶的,这还不如让倏忽把她砸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