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勤略做惩罚,让林北的梦想瞬间破灭。
果然有些事,任重而道远呐。
打开车门发动大卡车,挂挡起步朝着村口的方向驶去。
随着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
姜书勤关上房门,回到炕上躺下,想到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由红了脸。
“这家伙,想的倒是挺美的!”
四十分钟过后,林北进入了县城,路上风平浪静。
经过前几天公安局的打击行动,抓了上百人,其中三十多人被重判。
为首的王老虎,王老孬兄弟两,判决结果都是枪毙。
现如今县城的治安,连小偷小摸都没了,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找死。
林北开着大卡车,来到县城外一处废弃的仓库,距离火车站只有两公里,周围是大片的荒地。
以前这里是小鬼子,用来临时存放物资,煤炭、棉布、木材。
当年毛子打进来清理关东军,小鬼子体验了把什么叫做钢铁洪流,坦克飞机大炮轮番轰炸。
仓库受损严重,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这么一直搁置。
卡车通过破损的院墙,林强下车进去溜达一圈,有那么几间库房还能使。
简单倒腾收拾好,随着意念操控,库房顿时被塞得满满当当。
成堆的白菜、芹菜,成筐的洋柿子、顶花带刺嫩黄瓜,还有又粗又大的茄子。
只需要他意念操作,鱼塘里养的五六千斤活鱼,全部装入十几个大水桶里,继续投放新的鱼苗。
忙乎完了这些,林北回到车里,坐在驾驶位上眯着眼打盹。
半小时后……
东边的天空,开始露出了鱼肚白,天已经有了亮光。
林北将仓库的门关上,这地方谁都不会留意,安全得很。
他开着大卡车,来到两公里外的火车站,轻轻敲了敲值班室的窗户。
里面的工作人员坐在火炉边上,天还是有点凉,要是没点热乎气的话,实在是待不下去。
听到声音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大衣。
深深打了个呵欠,这才来到窗口的位置,打开了一条缝,时刻保持着警惕。
“小伙子干啥,最近的一趟火车,得三个小时后到站,你来的太早了!”
晚上进入火车站,只有五趟火车,不是拉煤就是拉木头,拉人的只有一趟。
火车一般前边几个车厢,留给乘客使用,后边的车厢则是运输货物。
都是些人们日常所需,米面、布匹、粮油,由县里统一来分配到各个屯子。
南方的一些蔬菜,也会搭火车往北边运输,只不过路途遥远,运过来都已经蔫吧了。
尤其是开春这段时间,物资供应紧张,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情况。
所以眼下林北手里的货,只要把消息散出去,就等着数钱吧。
此刻他没急着发话,而是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笑着从玻璃之间的缝隙递进去。
“同志,值班室里的电话,麻烦能借我用用吗?”
值班人员瞅了眼桌子上的烟,又往林北身上看去,心里在嘀咕着。
屋里确实有电话,不过那不是随便就能用的。
“小伙子你想干啥,这不是让我违反纪律,电话除了工作之外,其他时间一概不能用。”
上次他们车站的负责人,因为供应开水额外收钱,停职一个礼拜,还挨了个处分。
生怕啥时候,这事儿摊到自已身上。
“同志你放心,我就是给熟人打个电话,不耽误你们工作,帮帮忙行个方便。”
林北耐着性子,没有去为难对方,说话语气始终保持温和。
值班室里的工作人员,看着那盒大前门,又往外边瞅了眼,稍微迟疑了片刻。
“打电话……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必须当着我的面打,别是什么潜藏的特务,找借口跟你上级联系。”
“这肯定不会的,你看我这张脸,长得也不像特务啊!”
工作人员将办公桌上,那部老式电话,挪动到了窗户跟前,催促林北赶紧打。
顺手将那盒大前门,不动声色揣进兜里,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林北拨弄电话上的转盘,等待了一分钟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大杂院里,赵燕今天休息不上班,躺在炕上还在睡梦中。
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迷迷糊糊下了炕,还以为是报社打来的。
“喂,哪位?”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北连忙答复。
“赵姐是我,林北。”
赵燕立马清醒过来,困意也少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笑容。
“是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还有这才早上不到六点,你来县城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电话只有县城才有,屯子你想打也没这个条件。
“是啊,天还没亮就到了。”
“来这么早做什么,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啥事,想要让我帮忙的。”
林北话还没有说完,就让给赵燕给猜中了,这女人不是一般的聪明。
值班室里工作人员已经有点不耐烦,林北不想给人家工作添麻烦,于是他长话短说。
“我在火车站两公里外,那个已经废弃了的仓库,弄回来一批蔬菜、活鱼还有蛋类,上千斤的苹果。”
这么些货一时半会儿,零售不仅耗时,而且自已也忙不过来。
所以他想要让赵燕帮忙,把消息在县城扩散出去,她的人脉关系广。
大概了解是啥事,赵燕心想林北还真能折腾,从哪搞来了这么些货物,能耐不是一般的大。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帮你通知,等会儿我也过去帮忙。”
“这多不好意思,耽误赵姐工作。”
“今天是礼拜日,单位里休息,反正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
挂了电话后,赵燕赶紧回到屋里,从衣柜里挑了身衣服,等会儿要个林北见面,当然得打扮一下。
洗脸化妆,涂口红,就跟约会一样。
最近这段时间,报社任务繁重,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早就想要去趟老金沟,看看有啥新的变化,人虽然是在城里,心里却挂念着那个山沟里的村子。
准确来说,是挂念着一个人。